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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成灰败退场前还不甘心地扯住了罗长生的衣摆, 不甘心道,“罗老爷,罗老爷, 你说好要帮我的啊,他们忤逆不孝, 才是最应该受到处罚的啊!罗老爷可是举人老爷, 都别动, 不许抓我!罗老爷说他们有错的啊!哪有孩子打父母的道理!这世道真要乱了!真要乱了!” 罗长生蹙眉抽出了自己做工精良的长袍, 看着柳成失望地摇了摇头, “柳老爷, 帮你之前,我真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未曾善待过柳郎君, 又何来的脸面让其尊重你?如今判决已出,你莫要再胡搅蛮缠, 影响了林大人办公。” 林永安满意地点了点头,没人不喜欢识时务的人。 卫兆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应当是不打算插手此事的, 而且刚刚来给柳绵作证的人数庞大, 男女老少,皆字字恳切,本来外面一直有对楼谪二人有偏见, 不断吵闹的人群, 都随着越来越多人的作证熄了气焰,这次判决也确实是有理有据, 不失公正的。 林永安又在心里默默复盘了一遍,确定没有哪个流程疏漏, 将手上的惊雷木一拍,林永安开心下班,“退堂!” “威武————” 楼谪正拉着柳绵起身,顺手就把柳绵的衣摆拍了拍,然后才拍了拍自己的。 罗长生走到柳绵面前,十分愧疚地道歉道,“柳郎君,罗某不知你往日受过这么多委屈,今日属实冒犯了。” 罗长生作为主角后期的左膀右臂,原文的探花郎,齐玉姐姐能看上的脸,颜值自然低不到哪去,文弱的书生气更是为罗长生加了几分,此时桃花眼微垂,认真看着柳绵的样子更是让楼谪忍不住挡住了罗长生投过来的视线。 没有回话,直接拉着柳绵扬长而去。 别看罗长生长得人模狗样,原著里可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后来借着程逍年的风一路高升,迎娶了一品大员的女儿后还不够,出了名的风流,官拜一品后,后院里男男女女一大堆,没比柳成好到哪去,和后来跟赵安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程逍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不要跟他说话,免得被他带坏了。楼谪轻声跟柳绵嘟囔的声音不偏不倚地传进罗长生耳中,罗长生脸上的表情僵住,暗恨地剐了一眼楼谪拉着人离去的高大背影。 楼谪要去找一趟林永安,便让柳绵跟安禾先回府了,将柳绵送上马车,楼谪依依不舍地亲了一下柳绵的眼角,“在家等我回来,耽搁了这么久,回去记得先吃饭。” 柳绵乖乖地点了点头,等楼谪走了后,拉着安禾询问起前因后果,“今日这些人都是从哪找来的,夫君早有准备?” “对啊,姑爷之前就找过这些人了,大概是从柳府搬出来后,姑爷就陆陆续续地在花钱花精力找这些人,姑爷说以备不时之需,少爷不计较,但老爷却不像是个心宽的人,果然,您瞧,姑爷可不就是料事如神吗?” “真气人!本来姑爷看在你的面子上,是不打算如何的,结果老爷倒将少爷告上公堂,他真是好厚的脸皮!” 安禾愤愤道。 柳绵抿了下唇,“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事,那么多人,没你描述,可找不来。” 安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是姑爷不让我说,少爷,我可没有背叛你的意思,我对你的诚心天地可鉴的!但你知道的,姑爷他又没坏心思,我就适当地帮他隐瞒了一下。” 安禾伸出食指边比着一,边讨好地笑着。 “他怎么说的?能让你藏住事也不容易。”柳绵垂眸摸了下腰间,楼谪送他的银镜在那,没事摸一摸上面那个龙飞凤舞的绵字已经成了柳绵的习惯,每次摸着那个字,柳绵就会想到楼谪成日黏糊他的劲儿,还有楼谪总是透着傻气但真诚灿烂的笑脸。 楼谪只在他面前这样。 安禾确实是藏不住事,尤其是在柳绵面前,柳绵一问就将事情全盘托出。 安禾乌黑的眼睛骨碌地转了一下,“姑爷说不让告诉你,说如果老爷不作妖,大家都这样相安无事的也好。” 哪里是大家相安无事的好啊,楼谪只是怕撕破脸引得柳绵伤心罢了。 柳绵这么聪明的人一下就明白了,又摸了摸银盖上的绵字,心里也被莫名的情绪充斥得绵绵麻麻的。 “谢谢你们了。”柳绵轻声道。 “少爷说的哪里话!不许谢我!多生分啊,我们是一家人,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姑爷确实心细,考虑事情周全得紧,少爷你的眼光一如既往地毒辣!” 安禾乐呵呵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楼谪去林永安的府邸静静等待着小厮去通报,不多时便被小厮请了进去。 此时,林永安和卫兆正在院中品茶闲聊。 林永安没像往日一般一看到楼谪就喜笑颜开,满口贤弟地迎接上来。 楼谪看着卫兆穿着衙役服装也气度出众的人心下了然,恭敬地过去跟林永安作了个揖,“林大人,”又转头对着卫兆行礼,“大人。” 卫兆坐得端正,饶有兴趣地道了句,“免礼,你知道我是谁?你跟他说的?” 被看了一眼的林永安连忙甩头,扑腾一下跪了下来,“大人,我可是万万不敢。” 楼谪掩去眸中的若有所思,笑道,“大人气度华贵,目中明朗深远,久处高位者自是与众不同。” 没人不喜欢听好话,卫兆轻声笑了一下,随后道,“起来吧老林,你看看你慌的,还没人二十岁的小年轻沉得住气,听老林说光林村的水稻是你培育出来的?本事了得啊。” “误打误撞罢了,草民自小在田野长大,一人生活,平日无事便爱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楼谪谦逊道。 卫兆没说话,眼里含着笑意看了楼谪一会儿,端起手边的茶杯起身道,“不错,你来找老林有事吧,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林永安膝盖一转,直接跪送卫兆,等卫兆进了房间后,才慌慌忙忙地起了身,没好气地瞪了楼谪一眼,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楼谪一下,“你这小子,平日不见你多生是非,最近正值关键时候,隔三差五出岔子!” “你现在被多少人盯着你知道吗?!还有你上次写的什么选举制,我看你真是疯了!要把我们都害死是不是!”林永安压低声音斥道,“你给我收敛点!你的文采是够得上状元的,你明白吗?!” 楼谪眨了眨眼睛,没想到自己能获得这么高的评价,“真的假的?” 林永安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哎呀,你来找我干嘛来着?刚刚的判决小柳不如意?哥已经够意思了,分了一半的财产给沈思月,虽然情理上说是沈思月应得的,可沈思月是个哥儿,这样的判决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哥们真的尽力了。” “林哥这是什么话,我就是来感谢你的,今日之事你确实费心了,最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楼谪从袖中拿出厚厚一沓银钞,欲意递给林永安。 岂料林永安摆了摆手,严肃道,“我是秉公办事,可没有偏袒一方,你寻的证人那么多,此事确实就是柳成不做人事,他的事情谁不清楚啊,你不必多想,回去陪小柳吧,他这会儿估计正伤心着呢,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楼谪愣了愣,看着林永安一副坚定正义的模样,有些失笑地将银钞收了起来。 “那位大人?”楼谪不确定地打探了一句。 林永安摇了摇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时间转瞬即逝,索性柳宁的眼睛静养了几日便恢复正常了,柳绵没让柳宁回那个小胡同住,反正这院子已经租下,住的是谁都无所谓,柳宁倒是越发与柳绵亲近,也开始学着制衣,时不时上门找柳绵请教,第一件全手工的锦衣就是按照柳绵的尺寸制的。 那日柳宁欣喜地拿着最好的布料制成的锦衣小跑着给柳绵送来,楼谪本正在和柳绵一起练剑,看着遥遥跑过来的身影,黑眸微眯,转着柳绵的手腕带着人背过了身。 又来了,讨厌得很,果然被他这个乌鸦嘴言中了,夫郎心软,又为兄长,态度软化后,这个柳宁隔三差五就来找柳绵。 怀里的小夫郎上一秒还专心致志地在怀里跟着自己的动作舞剑,下一秒就听见柳宁的呼唤,推开了楼谪。 楼谪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居一旁,看着小夫郎欣喜地接过柳宁手里的衣服,夸柳宁做得好,有天赋。 走针走得歪歪曲曲的,还有些线头没处理好,真是浪费了这么好的一块布料。 楼谪嫌弃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安禾端着熬好的冰糖雪梨银耳汤来了,也被柳绵说稍等一下,先和柳宁去了房间试新衣服。 楼谪瘪嘴接过汤碗,舀了一勺银耳汤,恶狠狠地喝下,不满地跟安禾吐槽,“你看,我就说吧。” “宁少爷不是早晨才来给少爷送过花茶吗?怎么这会儿又来了。”安禾挠了挠头,有些忧心,“话说宁少爷真的好了吗,就这样放他随意进府真的安全吗?” “那能怎么办,咱们家是我们的绵少爷做主,我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要不你去?”楼谪眼睛一亮,兴奋地看向安禾。 安禾又不傻,无语地看着楼谪,“姑爷你这是自己吃醋,还要拿我当枪使。” 奸计被识破了,楼谪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再开玩笑,表情淡了下来,“目前看来一切正常,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他太殷勤了,还是得注意点,希望他这次是真心改过吧,绵绵还是挺在乎这个弟弟的。” “不过一经他手的吃食都需要注意,不能让绵绵直接食用。”楼谪叮嘱道,然后便和安禾进房间等候。 安禾把银耳汤放下,柳宁刚盛一碗还在惊奇这种吃法呢。 柳绵便穿着新衣服从里间走了出来,楼谪还是必不可免地眼前一亮,不是柳宁衣服做得多好,是柳绵实在是太漂亮。 柳宁的审美比较偏柔美一些,给柳绵制的是件天青色的偏裙装,领口也是平口,将柳绵白皙颀长的脖领露了出来。 柳绵在家就没有束发,此时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了一半,还有一半垂在颈间挡住了白皙的锁骨。 柳绵照着镜子转了转,有些别扭,“宁儿,你是不是把衣服款式弄错了啊,你这个好像是裙装…” 三个人终于回过神,这才将口中的银耳汤吞咽下去。 柳宁想走过去看看呢,被楼谪抢先一步,柳宁只得站定然后解释道,“没有,哥哥不是说制衣不仅要舒适合体,还要注重创新才能卖得好吗?我就改了一下,这样看来,效果显著,很适合哥哥,很漂亮。” “你这个创新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我感觉好像在穿女君们的衣裳,不太适合我,不过眼光之事人人都说不准,说不定也有男子喜欢,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将稿纸送去云水阁,到时候制成的这类成衣卖出去的份额给你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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