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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绵有些纠结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这毕竟是柳宁第一次制衣,古怪点便古怪点吧。 “没有啊,我觉得宁弟还挺有天赋的,以前从来没有人把男子款式的衣服做成这个样子,宁弟,以后还有什么新创意都可以让你哥哥试试,我看很不错,挺适合的。”楼谪目不转睛地看着柳绵。 一直在照镜子看衣服的柳绵终于注意到身旁楼谪的视线,抬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走开,你不许评价。” 楼谪喉结滚动了一下,有点想清场了。 转问其他两人,其他两人也说好看,但柳绵感觉哪哪都不自在,还是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但还是夸赞了柳宁两句,然后大家一起喝着银耳汤聊了会儿天。 等柳宁走了后,安禾还想再跟柳绵说会儿话呢,楼谪说让他给爹亲送点银耳汤去。 安禾也走了,柳绵还想继续练剑呢,练着练着就被楼谪横抱起来,套上那件裙装,关上了房门。 被放在床上的柳绵发丝散落,刚被头发遮挡的清晰锁骨露了出来,上面接连的红印都还没消呢,如今又添了新痕,柳绵泪光盈盈地抬腿踢了楼谪一下。 被楼谪熟练地抓起来在细白的腿侧狠狠地亲了一下。 院试的成绩也下来了,红灯笼再次挂在乐安居的门上,随着楼谪小三元的名头坐实,加上上次柳成状告柳绵一事,安陵那些对楼谪和柳绵不满的言论日益消减。 楼谪和柳绵安稳地在屋子里过自己的小日子,算账创新营收,不喜迎客,就几个相熟的人时不时走动,聊聊天。 一晃眼光林村的水稻全都成熟了,楼谪穿上短打,在田地里收割稻子,县城的捕快们也都来帮忙了。 楼父楼母那时有本事,拥有的三十五亩地占了小半个山头,平日阿武他们雇佣的人此时皆是喜气洋洋,他们从来没见过涨势如此喜人的水稻。 林永安辛辛苦苦地爬上山头后,看着一片金黄,目露泪光。 等一群人从天色微青,一直收到黄昏,连楼谪都忍不住躺倒在地。 “秉大人,一共产了一万八公斤的水稻,平均亩产五六百公斤,米粒个个粒大饱满!看着可喜人了!。” “安陵往年的亩产量不过两三百公斤,这差不多整整翻了个倍啊!” “做到了!竟然真的做到了!”负责统计的衙役惊喜地汇报道。 林永安穿着他那身染了泥灰的藏青长衫,接过临时剥出来了的一把糙米,喜笑颜开地轻锤了一下坐在地上休息的楼谪一下,楼谪额角的汗迹未清,顺势笑眯眯地往后一倒,“林兄,楼某可没有框人吧。” “没有,没有!太不可思议了!你这小子!确实了不得!” 卫兆来微服私访了几日便回去了,留下了两批人,一批查之前谋逆之事,一批查收水稻种植结果,谋逆之事再未见风声。 但水稻提高产量之事却传入京中,一片大喜之色,林永安被升了官调离了安陵,前往京城户部报道。 离开前林永安泪眼汪汪地接过楼谪整理的水稻种植要术,“贤弟,你真的要把这么大的功劳全让给我?” 楼谪笑了笑,“哪里的话,没有林兄的支持我一介草民如何成事,这本就是林兄的功劳,我也不过是误打误撞,林兄,此程山高路远,我们京城再见。” 楼谪颇具侠义地抱拳道,林永安感动地连拍了楼谪肩膀好几下,“好兄弟!我林永安当初见你那一面,真是见对了!你就是我林永安的贵人,放心吧,林兄不会忘记你的!到时候你带着小柳来京城,一定要来找林兄!” 柳绵和楼谪相视一笑,“这是自然,这是给林兄新赶制的几件冬衣,听闻京城比安陵冷上一些,林兄保重身体。” 柳绵把折叠整齐的衣服放在桌案上,林永安感动地抹了抹眼泪,“好、好!小柳还是心细,你们俩可一定要好好的啊,我在京城等你们。” 二人又留下一起用了晚膳,小酌了几杯,楼谪和柳绵手拉手走回去的时候,楼谪感叹地道了一句,“真是世事无常啊,当初刚结识林县令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会到兄弟相称的这一步啊。” 柳绵点了点头,“是啊,林大人是变了很多,你不知道,他在安陵当了许久的县令了,刚来的时候还很年轻呢,不过一直碌碌无为,很消极的,现在人到中年倒是比那时还容光焕发了些呢!可能是大器晚成吧,刚他不还说要去京城也推广人人平等,让哥儿和女子都有权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真是了不起啊。” “确实是志向远大。”楼谪点了点头,确实是没想到一个土生土长的书中古人竟然能思想觉醒到这个地步,人人平等,连泱泱华夏都追求了上下几千年,并持续不断地为其努力。 柳绵走累了,拉着楼谪站定,眉眼弯弯地看了楼谪半晌,满月之下,氛围正好。 楼谪还以为他要亲自己一下呢,就在楼谪自己要先顶不住准备先动嘴的时候,柳绵松开了楼谪的手,张开双臂,任性道,“累了,要夫君背我。” 楼谪哭笑不得地捏了捏柳绵的脸,背过身弓腰,柳绵轻轻跃了上去,楼谪背着柳绵游刃有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夫君,其实你才是最厉害的,刚刚林大人喝醉了,也一直在说你厉害,脑袋里好多他闻所未闻的新奇想法,甚至有些天马行空,但仔细一想又很不错,如果世界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进步,大家的生活确实会越来越好,林大人是被你影响的。” 带着轻浅酒香的吻重重地落在楼谪脸颊上,柳绵很认真地表扬道,“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楼谪想起当初他还没开窍的时候,这时候回头看,当时心中莫名的感觉就是悸动而不自知。 楼谪失笑,轻轻地拍了拍身上人的屁股,跟自家夫郎也不谦虚,笑道,“当然要很厉害了,不然怎么讨到你这么厉害的夫郎。” “但是夫君,如果有一天你不这么厉害,我也会很喜欢你的,因为我心里就是很喜欢很喜欢你,无论你怎么样,但是你不许偷偷拍我屁股!烦死了!”柳绵惩罚似的咬住了楼谪的耳朵。
第128章 月光照亮的昏暗路上, 楼谪背着柳绵步伐稳当地走着,路上都是二人轻声说话的声音,和时不时的笑语。 乐安居离县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柳绵胡闹了一会儿就想让楼谪把他放下来,楼谪笑着收紧托着柳绵腿的双手。 柳绵无奈地锤了锤楼谪背, “放我下来, 前面还有那么远的路呢, 等会给你压趴下了。” 柳绵的担心是真的, 他最近在楼谪坚持不懈地投喂下, 可是比当初刚认识时的纸片身材强壮了不少。 楼谪却浑然不觉, 背着柳绵就速跑了一段路,楼谪有内力加成, 感觉要飞起来了一般。 柳绵嘴上斥责楼谪, 手上却不得不重新揽紧了楼谪。 楼谪掂了掂背上的人,笑得很灿烂, “我才不要,小公子你自己跳上来的, 就该回去给我当夫郎, 可莫想跑了, 我是不会放手的。” 在门口徘徊等着两位爷回来的安禾就见一阵风过,府门被打开,空气里还残留着自家少爷气恼的责怪声, 姑爷已经背着人一溜烟的远去了。 独自在风中凌乱的安禾沉默, 算了,人回来了就行, 他也可以安心回去睡觉了。 在一旁的常乐笑出了声,“少爷和姑爷的感情真好, 这下你可以安心去睡觉了吧,都说了姑爷在,能出什么事啊,少爷现在可不是当初的情景了,还要你每天在府门口守着他回来,你大可以放心。” “那常乐哥今夜也不必在此陪我的,你不也来了。”安禾笑了笑,“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不看到少爷回家我就睡不着觉,这么些年早就习惯了。” 常乐看着不知不觉都已经跟自己齐肩的小孩有些哑然,打趣着转移话题道,“哎,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很多啊,我记得你以前没这么高啊,怎么回事,少爷到时候看你都比他高半个头了不得闹啊。” 安禾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马尾,“真的吗,是哎,常乐哥,我都快有你高了,我说这几天我看少爷怎么感觉变小了,我还以为是少爷越来越幼稚显得呢。” “可能是我练武练的吧,噢噢对,姑爷说这是二次发育,骨头都抻开了,我都还有的长,那姑爷不还得长,他都已经那么高了,再长也太夸张了吧。”安禾诧异道。 “也不一定吧,看每个人体质,你看少爷不就没再长了。”常乐理性分析道。 “少爷才开始习武,效果可能不明显,再说,少爷也不矮啊,以前他还比我稍高点呢,在哥儿里也是鹤立鸡群,是我们太高了,尤其是姑爷。”安禾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常乐没说话了,盯着安禾看了半晌,安禾奇怪地搓了搓胳膊,“常乐哥?我到院子了,没事你也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有的时候我还挺羡慕少爷的,有你这么个宝贝陪在身边,无论何时都不觉得他有问题,满心满眼的都是少爷。”常乐笑着感慨道,“我现在都还记得,少爷昏迷那次,你在雨夜里敲响侍卫营的门,让我教你武功。” 那会儿常乐也就是个十七八的少年,大家都对雨夜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安禾视若无睹,常乐年纪小,还是没忍住心软。 大家都把门合上嘁嘘着离去,在室内坐了一会儿的常乐起身,撑着伞给跪在门口的小孩开了门。 安禾那会儿可比现在小只多了,哭得涕泗横流,头都不抬地一直磕头求他们传授他些武艺。 常乐将伞倾斜,挡住地上哭麻木的小孩。 他记得这个小厮,当时老爷打绵少爷板子的时候就是他按住的这个小孩,这个小孩虽然瘦小,但力气大得出奇,他和另一个侍卫一起才按住他,才没至于让毛毛躁躁的小孩扑过去彻底惹怒老爷,绵少爷毕竟是老爷的孩子,再怎么样也比他们这些下人强。 老爷本就因为少爷脾气倔正在气头上,如果安禾真扑上去,盛怒之下一个小厮而已,这个时代被打死的小厮不胜其数。 “回去吧,你是个哥儿,没人会教你的。”常乐垂眸半晌才说出这句话来。 “常乐哥,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可以的,我很能吃苦的,我只学一点本事就好,我不多学,你让我能有机会跟着你们一起练习就好,别的不用管我,常乐哥,我求求你了。” 哗啦的雨声、沉重的磕头声和安禾恳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一声一声振聋发聩。 常乐压了压眉心,想把这个固执的小孩劝回去,“安禾,你别这样了,少爷醒了会生气的,你回去陪少爷吧。” “刚刚是绵少爷特意嘱咐我们一定要把你按住的,你这样让绵少爷知道了,他醒来得多伤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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