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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绵被拽得一跌,撞进楼谪结实的怀里,被好闻的木质香扑了一脸,晕头转向地抬眸看着楼谪气鼓鼓的样子也是奇了怪了,这楼谪到底什么意思。 安禾看着就要把柳绵扯回来,然后楼谪护着人,身形又高大,安禾还真碰不到人,给安禾气坏了:“少爷!你看他这样!这没鬼就怪了!” 早知道还不如去书院随便捞个穷酸书生呢,这柳绵落在楼谪手里,他打都打不过! “什么鬼?”楼谪奇怪地看着柳绵和安禾。 柳绵拍了拍楼谪的胸口,“没什么,安禾胡言乱语呢,行了,别闹,把我放开。” 楼谪听话地松了手,又警惕地看了安禾一眼,气得安禾都想翻白眼了。 “你就算是县令的人,那也是心甘情愿入了我府,那就该有些规矩,你看看,你才进来第一天,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传出去也不好听啊,早晨敬茶也没来,这我如何不生气。”柳成拍了拍桌,以示自己的存在感。 “岳父大人哪里的话,我入赘是真心爱慕柳绵,你早晨说和柳绵断绝父子关系,我们哪还能赶着上去给你骂啊,闹的大家都不开心,我也是才见柳府家教,竟是对亲生孩子非打即骂的,我心疼绵绵,我也生气啊。 不过您是长辈,我们再气也就是点口舌之争,连茶杯我都不敢向您那样直冲人面门的砸,说五十大板就五十大板,比林大人都威风,我改明儿闲谈时,就跟林大人聊聊这事,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啊,我这个村夫是见不得这么大的阵仗。” 柳成唇角一抽,古代事事得讲名声,尤其他这种白手起家的商贾,在安陵县里做事,就得和县令打好关系,林永河也是个笑面虎,前几日那么大个赌坊找几个由头就抄了,柳成不得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水平。 “贤婿哪里的话,我也是气急了,这不是没打吗?绵儿也好生生地在这,没伤一根汗毛,本就是吓唬一下你们,既然进门了那就是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就行。 我也是天天一堆烦心事堆得性急了许多,但绵儿可是我的孩子,安陵县哪家商人不说我对他好,他名下可分了三间商铺,哪家哥儿有这待遇,这种家长里短的小事就没必要在林大人面前现眼了吧,都是说着玩的,哪能真让你们新婚的小两口挨板子啊。” 柳成乐呵呵地笑道,浑然不见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他生意能做起来,本就是个能屈能伸,圆滑至极的人,说起瞎话来也自如得很,完全不需要打草稿。 至于到底是真是假,在场人心里都清楚,只是没人会戳破柳成,还是那句话,如今在柳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怕再生气,楼谪也不能硬揪这此事不放,能面子上过得去,平安度过就行。 “父亲,我已经成亲了,也到了年纪,理应可以分家了。”柳绵不卑不亢地出声道。 “成郎!”听到分家,二夫人有些急了,柳立业是她的儿子,也颇受柳成喜爱,这家产就该全部由柳立业继承才是,哪能便宜了这哥儿! 柳成也蹙了蹙眉,“胡闹,你个哥儿分什么家,你硬纳赘婿之事,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有…你还敢提分家之事?!思月那么温柔体贴的一个哥儿,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利益熏心的哥儿!” “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了!”柳成拍桌道。 柳绵蹙了蹙眉,“父亲,你现在想起来我爹亲温柔体贴了,那他温柔体贴一辈子得到自己应有的回报了吗?这柳家基业,我爹亲付出的不比你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的离开柳家,但我爹亲不行。” “胡闹!这么多年竹园的人参灵芝,普通人家都吃不起的珍贵药材是供给谁的?我待你爹亲不薄!吃穿也从未短缺过你们,你如何有脸说出这般无情无义之言!”柳成指着柳绵就要发作,看了一眼在旁的楼谪,长袖一摆。 “你年幼无知,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情,此事莫要再提,好好在府上当你的少爷公子有何不可,你现在在安陵县谁不道你一句威风,这都是得益于你老子我!”柳成大声喝到,然后快步离开了院中,张妍也小跑跟上,边走边给柳成顺气。 老远还听见张妍温柔体贴的安慰声,“莫气莫气,老爷,气坏了身体才是不值当,过两天立业就要从书院回来了,让他给你作诗好吧,哎呀,现在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绵哥儿从小就标新立异的,我都习惯了,是是是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老爷都走了还围在这干嘛!”安禾呵斥,一群人轰轰烈烈地来,又轰轰烈烈地散去。 楼谪拉上柳绵攥紧发白的拳头,一根一根仔细掰开,轻轻地揉了揉,将人抱在怀里,大掌温柔地顺了顺柳绵的长发,感受到怀里人忍不住地轻颤,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闷。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半晌,柳绵埋在楼谪颈间,低声传来的话语发闷。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楼谪强硬地将人捏着下巴抬起脸来,白皙的脸颊上满是泪痕,鼻头眼眶绯红,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柳绵挣扎着不想被看到如此狼狈模样,然而却完全挣不开楼谪带着薄茧的大掌,只得眼皮微敛,看向别处,为自己保留体面。 “看我。”楼谪面无表情地说着,语气带着些冷厉。 和平日里总是轻柔的语调不同,柳绵下意识就抬眸看向了楼谪,又被楼谪面无表情的凶相吓了一跳。 整个人像是掉进水里刚被捞起来的小鹿一般楚楚可怜。 “你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你这么聪明,已经很明白我的意思了。”楼谪冷声说道。 柳绵的眼皮微跳,什么意思?该不会? “你别这么可怜巴巴地看我,我现在非常生气,我掏心掏肝地对你,你却完全没把我当兄弟看,还拿我当外人呢?!什么看你笑话!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柳绵!” 楼谪真的有些生气,所以手上不自觉有些有力,柳绵的下巴被迫又被抬高了些,如玫瑰花般娇艳欲滴的红唇近在咫尺。 楼谪粗粝的大拇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不自觉想到,好红,还有点湿湿的,刚刚肯定偷偷哭着咬嘴唇了。 “哎哎哎!兄弟就兄弟,你好好说话,这是干嘛啊,少爷都被你弄疼了!”好不容易把人全赶走的安禾回头一看都快亲上的两人就是一惊,连忙上前把两人分开。 安禾看着柳绵下巴上被捏出来的红印就心疼,刚准备上手戳戳问柳绵疼不疼呢,下一秒就被拉开了,安禾竟然都有一种果然不出所料的感觉了。 “你看看,给我家少爷捏的!没轻没重的!”被一把提溜开的安禾没好气地呵道。 柳绵此时顶着那张刚哭完的小脸再加上下巴上暧昧的红痕,看着确实是有些凄惨,但柳绵内心一点情绪都没了,什么高兴的,不高兴的,激动的,伤心的,通通消散了,他感觉自己此时心态无欲无求得都可以原地出家了。 楼谪也有些委屈,小声嘀咕道:“我也没用什么力气啊,怎么这么娇气啊。” 一碰就红了,楼谪也不是故意的啊。 “你个老大粗,走走走,一边去!我给少爷上点药总行吧?”安禾没好气地拿出药膏来。 楼谪本来都顺从地退到一边了,脑海里突然浮现这么可怜巴巴的柳绵,被安禾抬着下巴,边涂药边吹气,乖乖任其摆弄的样子。 “不行!我弄伤的我来涂!”楼谪喊道。 “你下手没轻没重的,等会儿给少爷搞得更红了,别凑热闹了这位兄台。”然而安禾的拒绝没有用处,药膏咻一下就被楼谪抢走了, “我会轻点的,昨天给他涂腿就涂的挺好,是吧,夫郎。”楼谪黑亮的眸子一弯,笑盈盈地想讨柳绵的夸奖。 “什么!你给少爷涂腿!谁让你涂的!”安禾气道,他昨日只以为楼谪是说说而已,这种事少爷肯定会自己做啊,哪成想真是楼谪亲手涂的。 “我的夫郎!我涂个药还不成了?!” “那是假的!” “那柳绵也是我的好兄弟!” 又要吵起来了,柳绵心烦地将两个人推了出去,“行了,我自己涂。” “你看,你这么吵,把绵绵都惹生气了!”楼谪不高兴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
第35章 “我?明明是你太聒噪了, 惹得少爷心烦!”安禾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喂!你干嘛!” 楼谪撑开房侧的窗户,手一撑, 轻松翻进屋内,对着大惊小怪的安禾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该干嘛干嘛去, 我去哄哄他。” “少爷那么通透一个人哪需要你哄!你快出来, 别吵到他了!” 安禾无语地看着被迅速合上的窗口。 此时柳绵正整个人大字型瘫在床上, 眼神放空地盯着房梁。 看到楼谪翻进来也没什么意外, 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发呆。 “我就知道你自己肯定不会擦药, 还好我翻进来了。”楼谪二话不说地把瘫在床上的柳绵一把提溜起来,一副我就猜到了的模样。 “没事, 一会儿就好了, 不必管它。”只是一点红印罢了,连小伤都算不上, 不知道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当回事,柳绵慢慢移动着想把自己埋进锦被中继续自己的放空事业。 拧开药膏, 楼谪不由分说地抬起柳绵的下巴, 眉目认真地给柳绵下巴上的红痕上了些药, 全程小心翼翼,生怕给柳绵二次伤害了,涂完后还对着柳绵白嫩的下巴轻轻吹了吹。 “你这皮肤真是娇气得紧, 可是得仔细一点, 我刚刚也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真生气了吧。”楼谪靠近柳绵, 眨了眨他那双黑亮的大眼睛。 还挺可爱的,柳绵刚死的心现在又蠢蠢欲动了, 烦人。 柳绵不高兴地伸手一把按住了楼谪靠过来的俊脸,将人推远了一些。 “没有的事,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洗洗睡吧,我喊安禾叫水。”柳绵站了起来,往外走道。 只留楼谪对着空气中残留的浅淡玉兰花香发愣,不得不说,柳绵真的好香,感觉被子都染上味道了,柳绵说没事应该就是没事吧?楼谪挠了挠头。 热水很快就送上来了,柳绵沐浴时楼谪非常自觉地出了房间,在外面发了会儿呆,干脆在柳府夜跑锻炼身体起来。 柳府还是很大的,大大小小有不少院子,四处都是青瓦的房子,还有绿植,假山,池塘,一个柳府的建造成本都比光林村所有的土屋茅草屋加起来要多多了。 楼谪边跑边感叹道,今晚风景还不错,弯月悬空,湖水幽幽,一位身穿白衣的人正在湖边站着。 给楼谪吓了一跳,凑近一看,发现那人有脚,心才放了下来,准备再跑远时,湖边那人转过身来。 楼谪停下脚步,不太高兴地看着那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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