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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惊疑不定地看了楼谪一眼,敢在程老爷面前打包票,那定是本事不凡。 其实程青山这般着急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这些大夫们都说没事没事,却都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个准确能醒来的日期。 如今楼谪一说,程青山都有些另眼相看了,“当真?” 楼谪将银针袋包好,冷淡地点了点头,将银针包还给下人,肯定道:“当真。” “我夫郎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后续有什么问题,来柳府找我便是,程大人本事滔天,我是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的。” 楼谪不卑不亢的恭维了两句,其实心里没谱得很,他说个三天之期纯属拖延时间,他哪里会看病啊,只能希望京城收到琉璃的嘉赏能快点下来,三天后若是程逍年还没醒,他也能有些底气对抗程青山。 “柳公子是外伤,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已经开了药了。”府医回复道。 楼谪道了声谢,便要跨出房门,程青山狐疑地喊住了他,“你不是通医术吗?为何还要问府医你夫郎的情况?” “我只是对这种情况有了解,之前在村中也有不少小孩溺过水,有些经验而已,并非精通医术,我夫郎受伤自然是问了大夫才安心啊。”楼谪信口张来。 程青山半信半疑地看着楼谪出了房门,冷声道:“你最好保佑我儿三天内能醒来。” 楼谪脚步没停,快步到了客房,柳绵此时正趴在床上满目忧心:“安禾,你就让我去看看吧,或者你去帮我看一眼?” 柳绵想起身,就被安禾一把按住,“不行,姑爷让我看好你。” 柳绵气得脸鼓鼓的,“现在就姑爷姑爷了!平时没见你这么听他话!” 安禾不动如山,又把要起来的柳绵一把按住了,柳绵趴在床上无力捶床,安禾忍不住说道: “少爷这次太冲动了,姑爷都生气了,你再爬起来,小心姑爷以后都不理你了,你身体本就弱,你让我上去挡那一下都好过你自己去,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你看你挨一板子就不行了。” “安禾!”柳绵恼羞成怒了,“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少爷,凡事都该以自己为第一位,这是您教给我的,就姑爷那身板,挨这一板子也能活蹦乱跳,我不知道您在挡什么,您今日也是犯蠢了。”安禾一针见血道。 柳绵泄了气,不太高兴地哦了一声,然后语气弱弱地说了一句,“我只是不想牵连到他,程青山说的没错,这对他来说本来就是无妄之灾。” “那干脆和离好了,天天不要牵连到我不要牵连到我的。”楼谪快步进来,玄衣翻飞,带着些怒意地说道。 “上药了吗?”楼谪看向安禾。 “还没来得及,少爷一直闹腾。”安禾道。 楼谪伸出手,安禾不情不愿地把药膏放到楼谪手上,“你轻点,少爷怕疼。” “我知道,你出去吧。”楼谪在柳绵腿旁的空位上坐下。 “我为什么要出去?我要在这看着,还能帮帮忙呢。”安禾拒绝道。 “你在这不方便。”楼谪打开府医给的药油,头都不抬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少爷从小到大受的伤都是我给他上的药。”安禾实话实说道。 楼谪莫名有些心烦,每次安禾一说这种从小到大的事情,楼谪心里就有股不爽感,他知道自己是占有欲作祟,但安禾在旁边看着,楼谪怎么都动不了掀开柳绵衣服的手,他就是不想让安禾看。 “那是以前。”楼谪抬眸看向安禾,也不让步。 “安禾,你出去吧,我跟楼公子有话说,别让外人靠近。”柳绵出声道。 安禾咬了咬腮帮子,最后还是听了柳绵的话,出了客房,并关好门守在门口。 楼谪不再说话,小心地将柳绵的衣袍卷起,露出那截细腰,白皙的皮肤衬得那一掌宽的青紫板印格外吓人。 红黄的药油倒在其上,有些不听话地流入腰窝。 楼谪小心地用干燥的大掌阻止药油到处乱流,生怕碰到柳绵的伤口。 柳绵抱着枕头闷闷地出声道:“抱歉,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如果你不愿意合作了我也可以理解,我们…就和离吧。” 沉着脸擦药的楼谪都要气笑了,默不吭声地给柳绵缠好纱布,起身走到柳绵床前,一手撑床,伏身看他。 许是因为疼,柳绵那张苍白的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整张脸就嘴唇被咬得艳红,还有红肿的杏眼含着水,泪珠大颗滚落。 柳绵不想被看到这样丢人的模样,把脸埋进枕头里,有些心累道:“是我顾虑不周,没想到才成亲两日,会发生这么多事。” “和离后你怎么办?进程府冲喜?给程逍年当小侍?那你爹亲呢?他不会生气吗?”楼谪顺手捋了下柳绵顺滑柔软的马尾,语气听不出情绪地问道。 “我有办法,你不必管我,你回去好好当你的谋士吧,这段时间抱歉了。” 柳绵声音闷闷地说着。 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害了楼谪,人生从来都不是轨道,而是旷野,很多事都没办法按照既定计划走,总是充满各种各样的意外,他这样霉运缠身的人就不要再连累别人好了。
第38章 楼谪转过柳绵的脸, 温柔地给他擦了擦眼泪:“怎么哭成这样,疼了怎么不跟我说,尽会让我心疼你是吧。” “是我刚刚说错话了, 都答应你了要跟你一起,你老把我往外推是怎么一回事啊, 什么牵连, 拖累的话我不爱听, 下次你别再说了。” 柳绵眼睫微颤, 一颗晶莹的泪珠落在楼谪的手心。 楼谪手心微烫, 轻柔地抹了一下柳绵通红的眼尾, 也不知道怎么会有男人生的这么漂亮,安静落泪的样子就让人心里发软, 一哭起来什么气都泄了, 根本不忍心责怪他一点。 “别多想了,说好了要等你爹亲病好了再和离的, 我不会半途而废的,有问题我们一起面对就是了, 走, 我们回家。” 楼谪避过柳绵的腰身, 把人转过来,小心地横抱起来,语气有些无奈:“你也就占了长相的便宜, 一言不合就撒娇, 哭包,搁别人这么说话, 我理都不理他了。” 突然凌空而起,一直被人以犟脾气从小说到大的柳绵下意识攥紧了楼谪领口的衣服, 同时不高兴地辩解道:“我没撒娇,我也不是哭包。” “又撒娇。”楼谪腾不出手捏柳绵,干脆用头轻抵了一下柳绵的脑袋以示不满。 有点太亲密了,柳绵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却只是得到了一个点到为止的碰撞,柳绵红着脸又带着些遗憾地将脸埋进楼谪结实温暖的怀里,小声道:“我明明就没有。” “好好好,你没有。” 这语气,又软又甜的,仿佛夹着糖心一样,还我明明就没有,楼谪体贴地不再戳穿柳绵,将人稳稳地抱在怀里出了门。 楼谪身上总是有股神奇的力量,三言两语就可以把他内心的阴霾驱散,让人安定下来,楼谪怎么这样好,柳绵觉得自己越来越不知足了,无声地攥紧了手中紧握的布料。 安禾看着楼谪抱着柳绵出来,“姑爷,我来吧,你也辛苦。” 楼谪抱着人目不斜视地避过安禾的手,“你都抱得动我还抱不动了?走吧,备轿回府。” “程老爷愿意放我们走了?程逍年真被你治好了?”安禾好奇道。 “嗯,程少爷没什么问题。”三人出了程府,在门口大马车里等待的柳成三人刚刚自然是跟着观看了楼谪“看病”的全过程。 不过他们也不懂医术,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只以为楼谪这村夫不仅是谋士,还治得了程逍年,一时谁也不敢再讽刺楼谪了。 甚至先行出府的三人都没直接离开,而是在门外等了半天楼谪,柳成一见楼谪就拍了拍楼谪的肩膀,开怀笑道, “没想到贤婿这么能干,不仅得县令赏识,还有一手妙手回春之术啊,晚上我们爷俩好好喝上一杯,妍儿把我珍藏的那壶酒开坛。” 楼谪低头问柳绵,“夫郎,我晚上能去喝一点吗?” 这幅耙耳朵的样子。 柳成笑容一僵,又朗声一笑,“好啊,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我们绵儿可不会束着人都不让喝酒的,他从小最懂事了。” 柳绵本来被抱着走了一路就不好意思,此时却一脸淡定地看了一眼柳成,他知道楼谪是在给他撑场子,让他们这些人知道他楼谪是为柳绵而来的。 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语气清冷,“去吧,别喝太多了就行。” 柳成乐着合手,“好好好,我这个做岳父的当然有分寸了,我跟贤婿也是有缘,妍儿晚上让厨房多备几道硬菜,今晚我跟贤婿不醉不归哈哈哈!” 张妍的脸上温柔地笑着应下,回府后室内一阵破砸声,柳宁就更生气了,他万万没想到,柳绵随便找的夫婿竟然这么有本事,一张青紫的脸气得扭曲。 早知如此,之前柳绵成亲之事他怎么都得搅黄了,当时柳成的态度严厉不同意,甚至准备把柳绵绑起来关在家里,还是他和他娘从中劝的呢! 他们本来以为柳绵找个村夫定会受尽苦楚,谁能知道这后续完全不受控制啊!? 回房后,柳绵把房门关好,才表情严肃地看着楼谪,“你真把程逍年治好了?” 上次楼谪不认识合欢膏的事柳绵都还记得,这水平怎么可能懂医术啊,更别提程逍年昏迷程青山肯定请遍名医的情况,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楼谪还能治好? “哎哎哎,你躺好,你受着伤呢!腰不疼了是吧。”楼谪喊道,一个倒水的功夫,柳绵就擅自下了床,真是让人不省心。 楼谪又把人抱回床上,让人老老实实地趴着,“不许乱动!” 柳绵又想爬起来的动作一顿,“本来就没什么事,你太大惊小怪了,才挨了一板子而已,哪有那么娇气。” “你还说你还说,你也就是看不到你腰上的伤,那么大块,嘴比石头都硬,不疼刚刚在程府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是谁啊。”楼谪没好气地给柳绵塞了一杯水。 本来就不是疼哭的!柳绵气鼓鼓地瞪了一眼不解风情的楼谪一眼,他明明是因为楼谪要跟他和离才哭的!真是块木头! 见柳绵趴着乖乖地喝了水后,楼谪才开口道,“我乱猜的,但大夫们都说没事,但按常理说程逍年三天内应该能醒的,程老爷真是太着急了。” 柳绵惊讶地瞪圆了眼睛,环视一周,压低了声音惊道:“楼谪,你胆子真大,程青山连县令都不放在眼里,你还敢骗他!” 楼谪好笑地捏了捏柳绵的脸,“你发现没,每次你一生气就喜欢喊我楼公子,一着急就喜欢喊我全名,平时就爱喊我夫君。” 柳绵没好气地拍开了楼谪的手,“别扯东扯西的,讲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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