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令郎的事情实在令人痛心,这次事情程老爷想怎么处理,我都尽全力配合,不用看我的面子。” 很柳成这幅狗腿样子一比,柳绵身上那股儿临危不惧,清冷镇定的气质一下就让人眼前一亮,更遑论再配上柳绵那张挑着父母优点长的脸。 程青山面色缓和了一下,又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就是你?两年前拒绝了逍年的提亲?倒是有两分姿色,难怪把我儿迷得团团转,你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吗?我程家能纳你进门,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是柳绵不才,配不上程公子。”柳绵敛眸道。 程青山没接话,语气强硬道:“你,把你那什么劳子赘婿赶紧退了,我儿如今昏迷不醒,你有责任,挑个良辰吉日抬进我家,给我儿冲喜,我看明日就很合适。” 程青山这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而且上位者冷硬的命令。 柳绵猛地抬眼,完全没想到程家老爷如此蛮不讲理。 楼谪上前站到柳绵出声道:“程老爷可是在开玩笑,我和夫郎昨日才成的婚,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天底下哪有这样强词夺理之事,令郎投湖是自己的选择,再不济也该管府中院人看管不严,与我夫郎有何关系!” “闭嘴,这里哪有你这村夫说话的份!”程青山眼似利刃对楼谪扫了过去。 程府的下人不用吩咐便快速地上前按住了楼谪。 一个照面,楼谪就发现了程府的下人训练有加,可比柳府那些花拳绣腿的侍卫厉害多了,两个人抵不住楼谪,不用多说便很快就又上来了三人,五人强行把楼谪按住,用黑布塞上了嘴。 楼谪见势不对,也没有硬要打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 “程老爷,你这是干嘛!我夫君可是县府的人!”柳绵有些着急,想故技重施。 不过程青山和柳成可不一样,好暇以待地调整了下坐姿,微微挑了一下眉,颇有意思地看向柳成:“噢?你这赘婿和县府还有关系?” 柳成擦了擦冷汗,一时真拿不准程青山是什么意思,只得如实回复:“是的,楼谪是林大人的谋士,我也是昨日才知道。” “噢,那你还挺有本事。”程青山笑着看向柳绵,“找个谋士当赘婿可不容易,难怪把我儿子迷得为你投湖了。” 柳绵没有接话,“还请程老爷放开我夫君,您这样行事传出去可不好听。” 程青山朗声笑了两下,“人人都道柳府绵哥儿伶牙俐齿,果然不错,竟然威胁到我头上来了?你看看,今日这事有谁会说出去?” “是你会说吗?还是你会说?”程青山问了周围侍从,又问了面前的柳成。 “自然不会,今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下人们异口同声的说着。 柳成也忙表明态度,“当然不会了,程老爷大可放心。” “父亲!”柳绵真是对他这个爹失望透顶。 “林永和也不过一个七品小官,他亲自来我都不一定给他面子,更何况一个小小谋士?你若还想要这村夫安稳活着,便老老实实听我安排。” “早知逍年这般痴迷于你,前两年我就该直接上柳府下聘将你抬进府中,不然哪来这些事情,我可怜的儿啊,自古深情多辜负,还是太单纯了。” 程青山感叹道,程逍年虽然不是他唯一的儿子还有点小问题,但他也挺看重他的,两年前程逍年说要娶一个县商的孩子,还是个哥儿,程青山是看不上眼的,但纳个侍倒也无所谓,程青山没有特别阻止也没有支持,全随程逍年自己玩去了。 后来程逍年被拒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程府隐于此处,那哥儿八成眼界太窄,又瞧不上程逍年心智残缺,程青山还笑这哥儿日后肯定要后悔,岂知程逍年这般执着,如今投了湖也是始料不及,不过纵使确实有他的问题在,程青山也不会承认的,他只需要直接解决问题就好了。 对程府的背景,柳成只在各种酒桌来往,和别人的传言里,西拼八凑有个大概的轮廓,只知道很不一般,却没想到程老爷连一县之主的林永河都不放在眼里,心下一惊的同时又十分庆幸自己一早就表了态。 而站在后面来看热闹的张妍和柳宁牙齿都快咬碎了,真没想到,本来以为柳绵来是吃苦的,没想到程老爷竟然还要为程逍年娶柳绵进门,哪怕是妾,以程府连县老爷都不放在眼里的身份,柳绵那也是水涨船高啊!这小子的命怎么这么好! 柳宁快要气死了,还好带着斗笠,否则他那张鼻青脸肿又扭曲的脸肯定要吓到人的。 “不让我夫君安稳地活着?程老爷好大的本事,草菅人命之事说的如此顺口,也是让我大开眼界。” “是不把林县令放在眼里,还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明安的律法放在眼里?!” 柳绵语气平静但有力道。 程青山微微侧眸,“难怪你爹说管不住你,是读过几年书吧。” “哎是的,鄙人文化不高,就想孩子们多读些书,不仅是他,我家的孩子到了年龄都会送去私塾读上几年,我那二儿子立业,学业成绩很好,在筹备科考了。”柳成见空插针地说道。 “不错,读书好啊,但真正能读进心里的人少,你这明显是用了心的,说话处处是套子,可惜了,是个哥儿,公平向来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我不杀这村夫,但让他生不如死却让人找不到把柄确实轻轻松松,这你又该怎么办呢?”程青山道。 柳绵没说话,握紧发颤的拳头可以看出他的不平静。 程青山拍了拍手, “来人,把这村夫先打上二十大板,让我们来看看柳公子的态度好了。” 楼谪被强硬地按上长凳时,嘴里的黑布被扯下了,他知道,他们是想听自己求饶的话语,让柳绵心软,楼谪咬紧了腮帮子,是他顾虑不周,没想到这么快就先接触到了权利的灰色地带,而他还没来得及成长。 楼谪苦中作乐地想着,罢了,反正不打死就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还没体验过被打板子呢,感受一下也没关系,反正他皮厚。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这位…谋士先生,或者你也可以劝劝你的夫郎,你如今所受完全是无妄之灾,只要柳绵愿意嫁进我家,你还可以回去当你光鲜亮丽的谋士。”程青山居高临下地看着楼谪开口道。 楼谪看着柳绵青筋毕露的白皙手背,心里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家伙,回去又要给他涂药了。
第37章 被五个人强硬按住的楼谪尝试了一下挣动被两人压住的大臂无果后, 抬起头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用余光看人的程青山。 见二人迟迟不开口,两边的大板高高抬起。 电光火石间楼谪想到了或许能逃过一劫的办法。 “程大人,我会医术!我可以救程公子!” 然而携风而下的大板已经落下, 同时楼谪身上也多出了一层重量,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楼谪一下挣脱了压制着他的大汉们, 连忙回身抱住了柳绵。 “你真是笨蛋, 你怎么想的, 你这小身板逞什么能, 我打一下又不会死。” 柳绵小脸惨白, 嘴唇咬得发白,他刚刚扑过来的姿势不对, 板子直接打腰上了, 为了表明自己可以,柳绵还佯装生气地瞪了楼谪一眼, 嘴硬道:“你才是笨蛋,我只是不想连累你而已!” 然而那张漂亮的小脸毫无血色, 白得吓人。 楼谪直接将人拦腰抱起, 脸色也不太好看, “你别说话了,脸都白成什么样了,笨死了, 演技好差。” 那几个下人面面相觑了一下, 还准备再抓住楼谪,程青山抬了抬手, “你能救我儿?” “有把握吗?”程青山问道。 有个屁的把握,楼谪就学过点基本急救知识, 其他医术都一窍不通。 但楼谪却抱着柳绵一脸镇静地说,“程老爷让我看看程少爷如今的情况便知。” “快把我放下来,这么多人呢,就挨了一板子而已,我站得住。”柳绵轻声说着,同时还微微挣扎试图自己跳下来,不小心扯到腰身,忍不住龇牙咧嘴了一下。 “别乱动。”楼谪的语气不太好,抱着人看向程青山,“我夫郎现在需要休息,麻烦程大人找府医给我夫郎看一下,我现在跟您去看程公子,让我看看说不上十成把握,但绝对比冲喜来的把握大。” 程青山被楼谪刺了一下也没生气,倒是看着楼谪这幅十拿九稳的样子心里有几分相信了,“行,如果你没办法的话,那你就老老实实跟柳绵和离,按我的方法来。” 程青山也只是想让儿子醒过来,如果楼谪有办法自然好,如果没有的话,柳绵受着伤抬进来也不好看,因此很大度地就让喊府医来看了。 楼谪将柳绵小心翼翼地放到客房,柳绵担忧地凑在楼谪耳边,“你真的会医术吗?能行吗?” “放心吧,你夫君会的多着呢。”楼谪把柳绵安置好,让安禾在旁边看着,才放心离开。 楼谪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程逍年,面色正常,呼吸平稳,看着就和睡着了一样。 楼谪学着古装剧里的大夫,一脸淡定地掐了掐程逍年的人中,又看了看程逍年的口鼻,又装模作样地来了一套心脏复苏。 事实证明,程府的大夫抢救非常及时,程逍年溺水的相关症状过了一天基本都消完了,反正就凭楼谪的水平是看不出来任何问题。 程青山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 “麻烦给我准备一套银针。”楼谪一手把着程逍年的脉搏,语气淡淡地要求着。 在下人去拿银针的时候,楼谪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句,“之前的大夫是怎么说的。” 一直守在程逍年身边,抹眼泪的程夫人立刻就回答了,“昨天逍年被发现的及时,没伤到根,大夫们说逍年迟迟不醒是因为心病,所以夫君才会想要冲喜来试一试的,您看呢?我儿还能不能醒来啊。” “当然可以,令郎的身体状况挺好,我等会儿给他施针再看看情况。”楼谪安抚道,同时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大夫们都说身体没问题就行,那醒来是迟早的事情,他现在只需要小施缓兵之计即可。 “二老不要太心急,这才一天而已,想必大夫们也跟你们说过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程大人太着急了些,再怎么说都该等上三日再看结果啊,哪有才昏迷一天就要棒打鸳鸯的道理。” 楼谪挑着几个脂肪厚的地方缓慢扎了几针,动作像模像样,在场的人一时也没看出不对,程夫人听了也抹了抹泪,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我们逍年从小跟别人有点不一样,谁能知道会闹成这样,楼公子能救就好,只要逍年醒了,我们绝不再为难你们。” 楼谪眼疾手快地在府医进来前将胡乱扎的银针收了回来,淡定地说道:“已经没事了,三日之内,程公子必定能醒。”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6 首页 上一页 27 28 29 30 31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