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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梅香那儿要了原件。 因着沈晔芳书法不错,是以在场宾客当中,也有请他写过墨宝的。 “这么说,同康小姐有染的人,根本不是那位长庆楼的少东家?!” “现在看来,确实不是那位长庆楼的少东家!有康小姐本人亲口的证词,加之康小姐丫鬟手中的那几封信笺,算是证物。这……人证、物证皆全。信服度极高啊!” “好家伙!沈老板哄骗了人家康小姐,结果出了事,全让那位哑巴少东家爱给顶了!有句老话说,有苦说不出。沈老板这不是欺负人不会说话么?!” “沈老板此番确实没担当了一些。” “何止是没担当!欺负人哑巴不能开口说话,让人少东家替他背这么一大口锅。简直是欺负人!太欺负人!” 阿笙没有看二爷递过来的信,可他已然从宾客的议论声中,明白了定然是沈晔芳在写给康小姐的信笺当中,板上钉钉地暴露了他们两个人的私情。 至此,阿笙终于明白,二爷所说的,为他排一出戏,是何意思! 阿笙唯一不解的是,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二爷究竟是如何说服的康小姐? 要知道,名节于女子甚为重要! 康小姐这么一公开,莫说日后婚配嫁娶,便是康家只怕都不能再容她。 … “完了!” “完了!” “彻底完了! 秦经理嘴里头喃喃着。 “秦经理——您替我想想法子,秦……” 秦经理一把将上前扯住他袖子,求他想办法的沈晔芳给推开,“你自己惹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气哼哼地走下台去了! 这年头捧红一个角虽说不那么容易,可总比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强! 沈晔芳这会儿六神无主,被秦经理还怎么一推,便跌坐在地上。 “咚——” 眼见终于将沈晔芳的真面目宣诸于众,也终于实践了同南倾的约定,将清白还给了阿笙,康沛娴因流血,体力不支,手中的匕首掉落在了地上。 “小姐——” 台下梅香紧张地大喊。 匕首掉在了沈晔芳的脚边。 他的眼底起了杀意。 “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害的。” 嘴里头喃喃自语着,沈晔芳快速地捡起匕首,站起身,欲要朝康沛娴刺过去,“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跟你拼了!” 啊! 台下,阿笙害怕地转过了脑袋,下意识地将脸埋在二爷的胸口。 … “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耳边传来一股微热的气息。 阿笙隐约感觉到,二爷同他说话的距离应是极近。 待抬起头,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先前情急之下,他竟是躲到了二爷的怀里! 阿笙耳尖充血。 康小姐! 忽地想起戏台上的康小姐,阿笙转过了头,却只瞧见沈晔芳被人押送着,走下台。 “狗急跳墙。我预防着沈晔芳在被康小姐揭露他们两个人的私情一事后,许会在恼怒之下行冲动之事。提前安排了两个武行在戏班子里头。” 谢放小声地同阿笙解释起,在他方才闭眼的功夫,究竟发生了何事。 原来,沈晔芳那一刀,险些刺中了康沛娴—— 被谢放在台上事先安排的两个武行所制止住。 “可还是觉得害怕?要是还觉得害怕,二爷的肩,再借阿笙靠一回。” 谢放在自己的肩头轻拍了拍。 阿笙脸颊红透。 都……都这个时候了,二爷怎的还有心情说笑。 … 最后,沈晔芳因为蓄意杀人,被詹局带来的警员所带走。 他的这一出《秦香莲》到底是没能演出完。 为了弥补大家,谢放还安排了一出热热闹闹的《大闹天宫》。 有女宾客受不住方才的惊险,提前离席,大部分宾客却还是坐着。 他们本就是过来看戏的,戏既然还没唱完,不妨听完再走嘛! 也好从方才的惊险当中缓一缓神! … 重头戏已然上过。 接下来的戏,谢放没必要再在台下坐着。 他以探望康小姐的伤势为由,同左右两桌的宾客知会了一声,带着阿笙一同先行离开。 因着虞清松捂住小石头眼睛,小石头并未瞧见台上血腥的一幕,这会儿瞧见《大闹天宫》,看得很是津津有味。 虞清松也便陪着孙儿,继续坐在位置上看戏。 周霖就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他清楚地瞧见,先前阿笙躲在谢放的怀里,又瞧见谢放贴着他的耳朵,似乎在哄着什么,嫉恨得眼睛都红了。 见谢放带着阿笙一同离席,周霖借口要上茅房,同孙瀚宇他们说了一声之后,悄然离开了座位。 跟了上去。 周霖始终离着谢放同阿笙两人十几米的距离,没敢跟太近。 跟至西厢房,被府中小厮拦住。 “对不住,周少,行馆内院,外人不得擅入。” 周霖心有不甘,他勉强扬起笑,没说瞧见谢放同阿笙一同进去的西厢房,“对不住,我是瞧见长庆楼的少东家往里头走……还以为宾客都是可以进去的。” 福旺不知何时,出现在周霖后头。 但见他绕到周霖跟前,脆生生地道:“阿笙少爷不是普通宾客。二爷说了,要将阿笙少爷当半个主子看待的。”
第44章 阿笙好闻 半个,主子? 周霖心里头一惊,疑心,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这当中,有什么误会。 南倾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府中的小厮,将长庆楼那个哑巴少东家视为半个主子?! 可不知为何,联想到南倾今日对那哑巴少东家的种种特别,周霖心中很是不安。 佯装没能完全听懂福旺这句话的意思,周霖唇边扬起一抹和煦的笑意,故意开玩笑式地问道:“南倾要你们将阿笙当成半个主子看待?这可就奇怪了。阿笙又不是女子,没法给你们家二爷当妻子,给你们当主母。怎么当你们的半个主子? 莫不是,南倾因着人家厨艺好,为了自己日后的口福,同人家结拜了?” 福旺是个一根筋,半点没听出周霖话里头的弯弯道道,只是老老实实地道:“反正二爷是这么吩咐的。总之,这西厢房今日不对宾客开放,周公子,您请回吧。” 如此,周霖竟是半句话都未曾从福旺嘴里套出。 周霖不死心,做出一副好奇模样:“那福旺可还记得,你家二爷吩咐你将阿笙视为半个主子时,原话是如何说的?” 福旺摇摇头:“不记得了。” 确是不记得了。 他做那个作甚?反正他们当下人的,只要听命于二爷就好啦! 周霖什么都未探听到,难免有些气结,瞧了眼花木掩映的西厢房,便是再不甘心,也只好先行离去。 … 谢放领着阿笙一同前去西厢房。 西厢房的客房敞开着,马大夫在给康沛娴上药。 余光瞥见走进来的修长身影,马大夫停下手中包扎的动作,抬起头,同谢放打了声招呼:“二爷。” 见阿笙探着脑袋,跟在二爷的身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奇怪,阿笙怎么同这位谢二爷之间的关系这般好了? 是了。 阿笙钟情康小姐。 二爷是为了成全阿笙对康小姐的一片痴心,才会特意带阿笙过来探望康小姐? 哎,没想到。阿笙这小子还是情种,康小姐发生这样的事,先前又牵累阿笙被人指指点点,阿笙倒是对康小姐情深不变。 阿笙自是不知晓马大夫心中在想些什么,他见康小姐脸色苍白,脖颈上缠着的纱布隐隐还渗出血来,尤其是身上的衣服,还留着斑驳的血痕,不敢深想,伤口究竟有多深。 不忍再看,阿笙忙收回了视线。 阿笙哪里知道,他这副瞧了一眼,又赶忙别过目光的情景,看在马大夫的眼里,更以为他是羞赧所致,愈发以为他对康小姐是情深一片。 守在小姐边上的丫鬟梅香,瞧见二爷同阿笙两人进来,忙行敛衽礼问好。 谢放朝梅香微一点头,对马大夫道:“马大夫您忙。不用招呼我。” 马大夫应声道:“哎,那我先给康小姐把伤口处理了先,已经上过药,只差包扎了。” 谢放点头。 马大夫替康小姐将伤口包扎完,走到偏厅,另外开了一帖药方,对梅香道:“药是一天两服,三天换一次药。不过,这几日擦拭身体,要注意小心伤口,仔细些,不要碰着水。喔,对了,因着伤在脖颈,还是得少说话,以免牵扯到伤口,影响伤口康复。” 梅香仔细地收起药方,口中称谢:“多谢马大夫,多谢马大夫。” 谢放关切地问道:“康小姐的伤势如何了?可要紧?” “于性命是无碍……只是……”马大夫瞥了康沛娴一眼,眼露迟疑。 康沛娴苍白着唇色,虚弱地道:“只是什么,马大夫但说无妨。” 见康小姐、二爷以及阿笙也都在看着自己,马大夫这才犹犹豫豫地道:“康小姐脖颈间的伤口有些深,日后怕是……怕是会留疤。” 阿笙一怔。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容貌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 康小姐日后……可如何是好? … 梅香的眼眶一下便红了。 反倒是康沛娴垂眸笑了笑,轻声地道:“意料之中的事。” 她虽未照过镜子,可也从自己衣襟上沾的血,以及方才马大夫为了给她处理伤口时,脸盆里头染红的血水,多少猜到她的伤势不轻。 伤势既是不轻,留疤自是难免的事。 康沛娴虚弱地道:“没关系的,梅香。容貌对寻常女子虽是重要,对于像我这样的人而言,却是最不重要的了。” “小姐……” 梅香听了小姐所说的话,眼睛更红了。 谢放出声道:“沛娴你现在不用想这么多。若是伤口恢复得好,疤痕很淡,时日一长,不仔细看,兴许未必瞧得出来,也为未可知。” 马大夫是个聪明人,忙附和道:“是,是。二爷说的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康小姐目前最为重要的还是需安心养伤,按时换药,伤口若是恢复得好,日后还是不容易瞧出来的。” 心知南倾同马大夫是在宽慰自己,康沛娴淡淡一笑。 她的心都已经死了,只是徒留一个躯壳罢了,留个疤而已,算得了什么。 马大夫收拾着药箱,谢放命小厮送上诊金,转过头,对阿笙道:“阿笙,你先待在这里,我送马大夫出去。” 阿笙点点头。 马大夫余光瞥了阿笙同康小姐一眼,一时间不确定二爷当真是为了送自己,还是为了留阿笙同康小姐两人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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