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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类流言让玉京城的百姓们都听了好几日的有趣故事，苏灼也喜欢听，他时不时就去玉京茶楼里听说书的讲又有哪个宸王妃的候选人。 然后他还会捡着有趣的讲给鸣泉听，光是鸣泉听到的，他的妻子候选人已经有十几个了，被迫做了负心汉的钟鸣泉无奈地看着每天准时到茶楼的苏灼。 他都已经好几天没在下午看到阿灼了，阿灼这是更喜欢听这些传闻而不是更喜欢他吗？ 意识到这可能是真的，钟鸣泉很有危机意识地拉住了还想往茶楼里跑的苏灼。 “阿灼，吏部尚书和礼部尚书至今未娶是因为两人早就心意相通” 突然开始讲起朝野秘事的钟鸣泉成功吸引了苏灼的注意力，于是这一天的下午苏灼没有去玉京茶楼。 他听了一下午鸣泉讲的有趣故事，甚至里面还包括皇室的秘闻，什么前朝后妃私通官员，什么某位公主并不是夭折而是本身就是第几位皇子。 精彩绝伦的皇室秘闻，让苏灼有点好奇鸣泉的身世如何。 “鸣泉，你的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的父皇是个明君，从不贪图享乐，对百姓们很上心，对我极好，我的母妃是前朝的贵妃，知书达理，他们对我最大的期望就是平安长大” 钟鸣泉提到自己的爹娘时神色都是充满了怀念，苏灼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他讲述小时候的故事。 他隐约知道后面恐怕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不然先皇和先贵妃没有立鸣泉为太子这件事就极为不合理。 但他没有问，鸣泉要是想告诉他早晚会告诉他的。 “阿灼，岳父岳母是什么样的呢？”话题丢回给了苏灼。 “鸣泉，我无父无母，我是天生地养的妖”苏灼说完并没有任何悲哀的神色，但钟鸣泉还是心疼地抱住了他。 他的阿灼没有爹娘的庇佑却能成长的如此好，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他以后要加倍对他的阿灼好。 两人相拥无言，苏灼闭上眼睛，识海内的小闪正在找他有急事。 “苏灼，你之前弄自己的仙降出了点问题，现在沈执好像感觉到异常了”小闪担忧地说。 “等等，你重新去查这个世界”苏灼脸色一变。 小闪心里一慌，立刻去查了一遍这个世界，这个大世界运转很正常，但是里面居然还藏有沈执偷偷渗入的树根。 “完了，对不起，苏灼，没想到沈执居然突然侵入了一部分这个世界，所以仙降才会出问题”小闪愧疚地缩在苏灼的指尖。 苏灼抬起手摸了摸小闪的翅膀，当作安慰，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撤，趁着沈执没发现。 他睁开眼睛看着身处幸福之中的钟鸣泉。
第五十四章 命格真相 他是否愿意为一个人去赌风险呢？去赌一切前功尽弃的风险，苏灼看向钟鸣泉，鸣泉好不容易拥有了自己的家拥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而他呢，他有一定要走下去的理由。 “小闪，你应该有办法暂时护住这个世界对吧？”苏灼冷静地问。 “有是有，但是你离开以后很有可能被沈执抓到”小闪还是更关注苏灼，法则这边将绝大部分的希望都压在了苏灼身上，它得到的命令也是优先保护苏灼提升修为。 “好，那你先护住这个世界，至于暴露的问题，你不用担心”苏灼清晰地下达指令，小闪不疑有他，优先将这个世界护住。 外部世界是护住了，但内部还有树根，苏灼不打算毁了树根，毁掉那就太明显了，他要做的是尽量拖延被发现的时间，先将这个世界该经历的经历好。 至于回去以后被发现，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能够在第三个世界才被发现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不得不再次告别钟鸣泉，在离别前给了他足够的灵力，而后顶着他伤痛的黑眸，苏灼咬了咬牙，狠下心背上包袱走了。 这是第三次了，钟鸣泉望着苏灼的背影，他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离开，即使他们已经成婚了，老管家欲言又止地看着脸色苍白的钟鸣泉，他想去挽留小公子，但被钟鸣泉拦了下来。 他们两个这又是何苦呢？老管家叹气。 离开玉京的苏灼直奔中部地区，深山里面那棵百年老树绝对有问题，他得优先把祭祀过的树先封印住。 连着赶了几天的路，来到树底下的时候，苏灼抬起手双手结印，他现在受限于世界意识，力量肯定是不够封印树根的，所以他反过来向世界意识借力。 小闪那边已经沟通了，苏灼抬起手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世界意识给予他的力量，繁复的手势过后，一道阵法打在了树身上，亮起黑色的光芒，这是成功了。 封印了这一处还有其他地方，他与沈执日夜相对，对他的气息极为熟悉，追踪起来也很快，只是他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已经被入侵了一半，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小闪，你去这个地方封印”苏灼指了一个方位，蓝色的光芒会指引小闪具体的位置，他们分头行动会快一些。 “好”小闪先飞走了。 一人一蝶争分夺秒的在这个大世界跑来跑去，苦中作乐的时候，苏灼还能欣赏欣赏赶路途中的风景。 才跑完人族和妖族的，有点棘手的是仙族的，这个世界是有仙存在的，修仙者在适当的时候可以飞升成仙，一窥法则的奥秘。 只不过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苏灼并不怎么刻意修行，他更多的是去体验感受，再加上世界意识将他的力量压制得只能达到妖皇的水平，因此进不了仙界。 还好世界意识知道事出从急的道理，给了他来到仙族的权限。 忙得昏天黑地的苏灼和小闪靠在一棵寻常的树下休息，他们打算暂且歇一下再去仙族，不知不觉都到了人族的新年。 红色挂满了整条街道，穿着新衣裳的孩子们欢快地在街上打闹，采买年货的男女在店铺之间穿梭，卖烟花爆竹的小摊也支了起来。 忙的时候很少想起鸣泉，现在一歇下来，看着满街热闹的景象，他控制不住地想起独自一人在府中的鸣泉，不知他现在身体还好吗？ 苏灼打算去看看钟鸣泉，小闪跟着他打算去宸王府蹭吃蹭喝，拜托的，它的绑定对象可是宸王妃哎！ 没想到苏灼并不想让钟鸣泉知道他回来了，小闪看着他遮掩身形跟在钟鸣泉的身旁，明明很想念对方，为什么又不出现呢？ “苏灼，你要是想他就出现呀，就算在宸王府多待一段时间也是可以的，仙族的事情不急”小闪劝道。 “我要是出现了，他挽留我，我恐怕就走不了了”苏灼低垂着眼眸说。 面对可能罢工的苏灼，小闪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别劝了。 新年里，作为宸王的钟鸣泉很忙，他有数不尽的宴饮要参加，小皇帝也还年幼，需要他帮衬着处理，年关一过还有祭祀祈祷拜祖的事情。 可以说是从旧年一直忙到新年。 钟成煜都有点惊讶他的皇叔难得不推脱了，要是放在往常肯定能推的都推了，回去早日陪着苏灼，但这近几个月他都没推了。 难道皇叔和皇婶闹别扭了？ 钟鸣泉很清醒，他在很清醒通过各种繁忙的事情麻痹自己，他根本不能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心脏就传来绵绵的痛楚，这种痛楚像是漫长的折磨，一点一点撕扯皮肉。 随着苏灼的一次次离开，每次离别痛楚都在不断加大，直到现在，痛楚变成了一种习惯，他以为他会麻木，事实是不会。 他永远无法习惯苏灼的离开。 钟鸣泉不知道的是，他在忙的时候，苏灼一直守在他的身旁，看着他彷佛失去灵魂的黑眸，奇异的痛楚也在他的心头蔓延。 好不容易忙过了年关，钟成煜带着人上宫中最高的观星台祭祀，钟鸣泉不喜观星台，一年中也只有这一次会上观星台。 皇帝因为皇叔不喜欢观星台，所以也不会祭祀很久，往往都是能快就快。 观星台因为皇宫中最高的建筑，说是台子更像是一个露天的楼阁，漫天垂落的星子彷佛触手可及，楼阁的周围环绕着纯银打造的群星轨道，正中央摆着巨大的司命盘。 司命盘上正对着各个方位，指针无需操纵就可以指示，随之时辰的变化改变卦象。 这里曾经是有国师守着的，后来犯了错就再没设置过国师。 钟成煜和钟鸣泉叔侄独自登上了观星台，其他的宫女太监都守在楼阁下方，他们在祭祀时没有资格进入这里，只有皇室血脉可以。 苏灼借力在每层楼阁上跳跃，直到来到了最顶层的露天观星处，奇怪的感觉在此刻达到了顶峰，这个观星台有问题。 能够给皇子换命的地方，这里是足够了，那么换给谁？苏灼首先排除了小皇帝钟成煜，小孩子明显对皇位并没有什么执着，那就只可能是前朝的人了。 苏灼显出了身形，抬起脚落地时完全没有声音，因此前面的两人并没有发现。 他走到了中间的司命盘的地方，这个东西真是够冒犯这个世界意识的。 这东西是有作用的，可以凭借这东西窥探个人的命格，甚至运用得当可以换命格，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用了这个东西的人族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他扔了自己带有世界意识力量的灵力进去，司命盘开始转动散发出银白的冲天光亮，在楼阁周围的轨道也开始交错运转，如同真正的星轨。 钟鸣泉听到动静护着钟成煜转过身，撞上墨发垂落，穿着浅缥色衣裳驱动司命盘的苏灼，雾蓝色的眼眸专心地看着快速转动的命盘。 苏灼就像是天上降下来的没有感情的仙，拨动着人世的命数却从不陷入其中。 脑子里的弦骤然绷断了，缠绵已久的痛苦找到了宣泄口，他快步上前，却被那银白的光芒挡在了外面。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突然出现的阿灼。 银白色的光芒慢慢散去，司命盘上出现一长串根本看不懂的银色文字，看完内容苏灼也基本知道究竟是谁和钟鸣泉换命了。 那人除了换命还想弄死钟鸣泉，将他的命数与龙气绑定，让他反哺换命以后衰弱的龙气。 真是不知死活，苏灼的眸色一冷，挥袖将司命盘上的神语收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紧盯着他的钟鸣泉和好奇探头的钟成煜，看样子是没办法走了，叹气，他刚向鸣泉走了一步，钟鸣泉就直接快步走完了接下来所有的路。 将人抱在怀里，那种失去的感觉才被填补了一点。 “鸣泉，先松开来” 钟鸣泉难得没有听苏灼的话，依然紧紧地抱着苏灼，他真的很怕他一松手，苏灼又会去了他不知道的地方。 闹情绪的鸣泉让苏灼束手无策，只能就着这个姿势，闭上眼睛，手中带着的世界意识的力量，在世界意识的加持和默许下，开始改钟鸣泉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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