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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了两人,钟鸣泉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不想放手。 因此尽管晕了过去,他的手依然死死地握着苏灼的腰,身体往下倒的时候,带着苏灼一起跌到了地上。 还是苏灼反应快,施法在地上垫了一下,才不至于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继续闭上眼睛,此时在改命格的关键时候,他不能分神,苏灼调取了那部分与龙气绑定的命格,将上面的缠绕解了一部分。 现在龙气就是与钟鸣泉相辅相成的了,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直到小皇帝长大能够支撑起龙气,这部分就会彻底解开。 至于已经被换掉命格,那个人他查出来已经死了,没办法跟死人换命格,所以这部分的命格他也没办法,只能把能修补的修补一下。 修补完,苏灼没有就此停止,那个人就算是死了,他也能从所有世界的轮回路上找回来,他冷笑一声。 轮回路由法则和沈执分掌权柄,世界意识不能干涉,他因为沈执,可以决定一部分的事情。 将那个投胎的灵魂抢的命格还原并且标记,直接移交给了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处理。 世界意识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恶人,本来这个世界会在钟鸣泉的治理下走向百年盛世,结果钟鸣泉被换了命格,盛世直接没了。 小皇帝固然天资不错,但比起钟鸣泉还是要差一些,世界意识估计都能气死。 偏偏对方顶着命格剩余的力量躲进了轮回路,世界意识还不能轻易动他,现在好了,一切算是勉强有了个复原。 苏灼旁观了一下世界意识把对方的灵魂打散又在对方身上投入了标记,进了轮回道也只能进畜生道了,也差不多解完气,世界意识居然还主动联系了他。 “谢谢大人,若不是您,钟鸣泉早早的就会亡故,小皇帝独木难支,人族迎来绝望时刻,真的很谢谢您”穿着宫装的女子盈盈一拜。 “不必谢,反而是我还要拜托您一件事”苏灼扶起女子说。 女子笑了笑,应了下来,不需要苏灼说,她已经知道了。
第五十五章 同生共死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眸的是漫天的星辰,难得的是今夜可以看到流淌过夜空的银河,视线下移,那墨色的头发克莱因蓝的发尾早已说明了身份。 他感受到身体一轻就像是长久压在身上的石头彻底碎裂开来,可他更在乎的是怀中的人。 “咳咳”钟成煜站在旁边看风景看得都要睡过去了,好不容易偷瞥看到两个人醒过来,赶紧表明一下这里还有人。 钟鸣泉抱着苏灼慢慢地站起身来,依然没有松开手,他的视线根本无法离开怀中的苏灼,他也不想移开。 “你们祭祀完了吗?”苏灼问。 “祭祀完了”钟鸣泉立刻回答。 “好,那就走吧”苏灼拍了拍钟鸣泉抱着他腰的手臂,示意对方先松手,但钟鸣泉依然不为所动。 “额,皇叔皇婶,朕就先走了”钟成煜看两人不太对劲,就赶紧头也不回地撤了。 也算是给他皇叔创造相处空间了,他真是太贴心了,溜得飞快的钟成煜顺带带走了下面跟着的所有宫女侍卫。 观星台上,吹过的夜风寒冷刺骨,钟鸣泉穿着厚实的冬衣,他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苏灼的身上重新将他抱在怀里。 即使知道阿灼是妖,可他总是不忍心让他受寒受冻,阿灼去外面玩了,他也会担心阿灼有没有饿着,有没有冻着。 “鸣泉,你生气了吗?” 苏灼问这个并非没有依据,抱着他的钟鸣泉和往常很不一样,鸣泉在他面前总是克制的,照顾他的,可现在抱着他不撒手的模样真有点像生气的小孩子。 联想到这个,他觉得这样的鸣泉也很可爱,他抬起手一下下抚着鸣泉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说我生气了,阿灼会留下来吗?”他很认真地问。 失而复得总是让人疯狂的,尤其是如果得到以后再次失去,这样的痛苦是可以逼疯人的。 钟鸣泉觉得自己的理智在拉扯中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住情感,总有一天,他会彻底将苏灼绑在身边,可他不想两人陷入这种境地。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哪怕是以博同情的方式。 “对不起,还没到时候”苏灼手上移捧住了钟鸣泉苍白的脸,雾蓝色的眼眸中是深深的歉疚。 钟鸣泉苦笑一声,不到时候吗?他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住他是吗?深吸一口气,他稳住几欲崩溃的理智,强迫自己松开了手。 颤抖的手松开了腰,苏灼就这样看着鸣泉松手,没有任何的表示。 他必须去阻止这个世界被沈执收进树枝中,一旦收进去,这个世界的一切在沈执的眼里一览无余,沈执一旦发现他和钟鸣泉的关系,钟鸣泉会死的。 在两人拉开距离以后,只有风吹过的呜咽声,苏灼转过身,披风被风吹开露出里面的浅缥色的衣裳,在浩瀚的夜空下如同即将飞升的仙灵。 “至少,至少过完年再走好吗?” 他们祭祀完还有个三天的休息时间,之后就要正常上早朝了。 听到钟鸣泉卑微地乞求,苏灼停了下来。 “小闪,你先去吧”苏灼在识海里说完,转过身面对着钟鸣泉。 “好” 这句回应,让钟鸣泉感觉冷了的身体有了一点回温,他主动走上前牵住了苏灼的手,带着他走下了观星台。 今夜他们留宿在皇宫中,无言地用完晚膳,两人上了床榻,鸣泉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下下地抚着苏灼的发丝,与其说是让苏灼安心,不如说是让自己安心。 苏灼知道他心底的不安,因此放任了他的动作,闭上眼睛,睡意全无,索性继续修行,现在只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护住鸣泉。 隔天起来的时候,他们该回宸王府了,又是相似的场景,只是这一次钟鸣泉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笑意,苍白的脸色让人忧心。 苏灼握着钟鸣泉的手,将灵力送了进去,松手的时候,钟鸣泉的脸色依然苍白,造成这种病态的原因显然不是命格。 他现在做什么都是不对的,唯有赶紧破局,才能让一切迎来转机,他刚要松开手,就被钟鸣泉反握住了,他那双温润的眼眸可怜地望向他。 握着也就握着了,苏灼没有挣扎,等待马车停在宸王府门口,钟鸣泉先下了马车,站在地上扶着苏灼下了马车。 年关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王府内简单吃了个小型年夜饭算作是过年了,这个时候宸王府是允许丫鬟侍卫上桌的,都摆在了外厅,内厅里则是只摆了一桌。 苏灼夹起一筷子松鼠桂鱼的鱼肉放到了钟鸣泉的碗中,自己吃饭的同时不忘盯着钟鸣泉吃,坐在旁边的王爷偏生不省心,吃得极少,他就不得不更花进去心思。 这顿饭足足吃了半个时辰才结束,喝着端上来的茶,苏灼捏起一块小糕点尝了一口,这明显是玉京茶楼出品的糕点,他抬头望向神色平淡的钟鸣泉。 “鸣泉,你是把玉京茶楼的厨子请来了?”苏灼笑着问。 “嗯,你喜欢吗?”钟鸣泉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 “喜欢”苏灼回答得很快,他不喜欢看钟鸣泉这样勉强的样子,他希望他的鸣泉能够开心。 “今夜有灯会,要去看吗?”钟鸣泉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怕苏灼在府中感到烦闷,特意提出了去看灯会。 苏灼点头答应了下来,两人乔装打扮了一下,换掉了华贵的服饰,戴着遮掩面容的斗笠,如同玉京街上最普通的爱侣一般。 夜晚的玉京很是热闹,天空都是炸开来的漫天烟花,甚至不凑近都听不到彼此说话,人还特别多,钟鸣泉必须紧紧地握住苏灼的手才不会被人潮冲散。 好不容易挤到河岸边,这里人少了一点,放过河灯和天灯的男女自觉地没有挤在这里,给后面的人让位置。 烟花炸开的声音震耳欲聋,天空中飘着星星点点的天灯,彷佛所有的愿望真的化成了一颗颗星星。 在火树银花中,周围热闹氛围的渲染,苏灼笑着拉着钟鸣泉去买了两个天灯。 天灯可以寄托愿望和此时此刻的心情。 苏灼没有愿望,他觉得任何愿望都应该依靠自己去实现,买天灯也只是因为好看,苏灼提起笔墨,一时间真有点不知写什么。 旁边的钟鸣泉倒是写的飞快,苏灼凑过去,他也大方地让他看。 这是一句诗: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苏灼念了一遍,退开来,他知道自己该写什么了,提起笔,一模一样的字迹印在了纸条上,钟鸣泉怔住了,看着苏灼在烟火下含笑的眼眸。 隐秘的情绪在发酵,他想问为什么,可是所有的问题都在出口之前消失了,只有震耳欲聋的心跳声,甚至盖过了周围的烟花声和人声。 世界安静下来,唯有眼前的人含笑的眉眼,他想起来穿着嫁衣时的苏灼,那垂落下来的红色流苏颤动,猫瞳中只有他的身影。 人会对另一个反复的心动吗? 会的,一次比一次的深爱,他很爱很爱他,为此,不惜一次次地用理智压抑情感,给他自由,也给他家,强迫自己守着空荡荡的王府等他回来,不去问不去追,只是等。 等待得快要疯魔了,可是他一笑,可悲的,他觉得值得,值得,只要他看着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灼,走吧”所有的话语只留下这一句。 苏灼跟在他的身后,牵住的手交握,他们在河边点燃了天灯,带着他们此时此刻的情绪飘向了遥远的天际, 望着望着,那天灯就小到只剩下一个点,淹没在了众多天灯中,苏灼转过头看向钟鸣泉,他不知道此刻鸣泉在想什么,斗笠遮掩了所有的情绪。 但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情绪。 其实钟鸣泉从来没有刻意挽留他,可他总是一次次地回到鸣泉的身边,像是有看不见的红线缠绕着他们。 现在他知道了,从来没有什么红线,是他甘愿一次次的画地为牢留在他的身边,甚至到了最后,如果不是沈执,他应该在上一次离别就不会再走了。 那么对沈执呢?他在画地为牢吗? 苏灼不知道,但他想去珍惜眼前的钟鸣泉,待在他的身边,他愿意了。 左手与他相牵,右手伸出来用力地拽过钟鸣泉的衣领,钟鸣泉配合地矮下身子,苏灼掀开斗笠,狠狠地亲了上去。 斗笠下落挡住了他人的视线,在黑色的斗笠中他们尽情地亲吻中,宣泄着长久分离带来的痛楚。 雾蓝色的妖丹被他分出一半借吻渡给了钟鸣泉。 从今往后他们将同生共死,他本就不多的寿命平衡给了钟鸣泉,他们会一起老去,一起度过人世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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