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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的，当然值得。 松开来的时候，钟鸣泉瞧着苏灼比他还要苍白的脸色甚至站都站不住了，他搂着苏灼的腰将他稳住，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将什么给了我？”这是少数钟鸣泉质问苏灼。 “我的妖丹”苏灼回答的风轻云淡，彷佛给了个不重要的东西。 钟鸣泉瞳孔一缩，他知道妖丹和妖的心脏重要性差不多，给了他，一旦他出事，苏灼恐怕也活不了。 “为什么这么做？”他皱着眉有点急了，他不想苏灼因为他出事。 “因为我想和鸣泉度过人世百年，五百年的时间太苦了，鸣泉舍得我在时间里苦苦等你的来世吗？说不定还等不到，等到了也不再是你了” 钟鸣泉说不出话来，他蹭着苏灼的小脸，温热的泪水滚落，他当然舍不得，可这相当于苏灼甘愿陪着他死。 他想劝，可看着苏灼的眼睛最终还是接受了。
第五十六章 仙帝强留 送别在一次次中本该感到麻木，他们总是在频繁的分离，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分开的时间长，可钟鸣泉还是觉得痛。 这种痛并不剧烈，而是绵密的持久的痛，像是心脏缺失了一块漏着风的痛，冷到心里。 他们拥抱了很久，在下着雪的深冬里相拥，抱到最后记忆都模糊了，他不记得苏灼是怎样离开的，只记得这一次他又看到了背影。 背着包袱的苏灼用了一点幻术，他想让离别不那么痛苦，没想到的是钟鸣泉居然还能在美梦中挣扎着醒过来看了他最后一眼，而这一眼又是背影。 将所有复杂的情绪都暂抛在身后，苏灼借着世界意识给的权限来到了仙族，仙族绝大部分都是人族修行者修炼飞升的，妖族的极为少。 他们力量强大，受限于世界意识，不能轻易下到人间，大多数时候都在天上掌管判断人间大小事。 残存在这里的树根会棘手一些，苏灼和小闪会和以后先到了仙族门口的长生树前，这棵树也是仙界的大门，他们得谨慎封印。 抬起手，蓝色的看不懂的字符临空而飞，落在长生树上成为了金色的枷锁，这些枷锁牢牢地束缚住长生树上逃逸出来的黑色能量团。 小闪在旁边护阵，流光溢彩的翅膀不安地扇动着，它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们封印长生树不会这么容易。 长生树的异动很快引来了掌管的仙子，薄荷绿的衣裳长长的飘带环绕，气势非凡，她一个飞身向前质问他们是谁。 苏灼没说话，现在是封印的关键时期，他不能分神，身旁的小闪开始解释起来。 “我们是天道派来封印的”小闪拿出了带有世界意识的能量团丢在了地上。 仙子垂眸看了一眼，确实是带有天道力量，但封印的事情她又确实没听过，出于谨慎，她在旁边盯着苏灼的动作，防止他包藏祸心。 封印结束，长生树翠绿的叶子飘落，仙界的大门依然可以正常打开，仙子才松了一口气，她上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公子留步，封印之事还需详细说明” 苏灼和小闪对视一眼，仙界里面还有树根，他们也确实要去，如果能让仙族的人行个方便是最好的。 “烦请仙子带路”苏灼回复道。 穿过云彩包绕的白玉走廊，亭台楼阁显露在眼前，比起皇城的金碧辉煌，仙族的建筑更加简单古朴，路过的仙子仙人俱是仙风道骨。 苏灼落在这些仙人中自身卓越的长相和气质没有分毫落于这群仙人后，甚至可以称的上是略胜一筹。 带路的仙子都有些奇怪，若不是他们封印长生树的动作，她简直要怀疑这是新升上来的小仙人。 收起心思，带着人来到一座高大的简约宫殿前，里面立着的柱子彷佛高得在支撑天幕，主位下铺着九层台阶，宫殿空的可怕，任何声音都在这里放大。 首先吸引苏灼视线是主位上的人，那人闭着眼睛，黑发垂落半遮住俊美的容颜，象征皇帝的冕旒划开仙凡的区别，举手投足间天然的贵气和自身实力带来的倚仗压迫得人想要跪下。 一身玄衣上绣着金色的龙纹彰显着眼前的仙身份不寻常，当他睁开眼睛时，古井无波的黑眸看向了苏灼。 那一瞬间苏灼有一种被蛇缠上的错觉，但这种感觉被惊讶压制了下去。 眼前这个仙，怎么会和钟鸣泉长得一模一样，他脑海中立刻串联起世界意识那么感谢他的原因，恐怕不只因为他在一定程度上挽救了人族。 钟鸣泉是帝星，能够开创盛世的帝星，这种人的命格对应到上届就是仙帝下凡历劫，如果仙帝在历劫中早早死亡也算是渡劫失败，实力会受到影响。 他稳住了钟鸣泉，相当于稳住了仙帝，间接稳住了仙界，这也就是世界意识感谢他的深层含义。 眼前这个还没渡劫结束的仙帝看样子还没有下界的记忆，应该只是剩下一部分神识来管理仙界的。 “苏灼，下界妖皇为何来此？“天皇贵胄的气魄极为压人，问话的声音也带着天然的冷。 “天道让我来封印侵入世界的东西，还请陛下行个方便“苏灼说得很客气也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 但仙帝并不想这么轻易把苏灼放回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这种莫名的讨厌苏灼离开的想法。 黑眸对上大殿上风姿绰约的少年郎，想要就要得到，他亲自站起身来，一层层走下了九层台阶。 随着距离的拉近，压迫感也在增加，直到仙帝走到了他的面前，看向那双雾蓝色的平静眼眸，他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既然是天道的吩咐，那就一起吧”仙帝突兀地说出了同行的要求。 苏灼有点苦恼地皱眉，这是受到下界鸣泉的影响了吗？明明可以随便派一个小仙跟着，却亲自跟了过来。 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也就纵容地让仙帝跟着，有仙帝带着，在仙界自然横着走。 苏灼很轻易地就清除完了仙界所有的树根，大功告成了，他和小闪身上的灵力都已经耗尽了，要想恢复还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不如先在此处暂且休息，仙界的灵气也更浓郁，有利于你修行恢复”仙帝冷漠着脸说出了极为贴心的话。 小闪沉默不语，它直接被排除在外了，仙帝的话是对苏灼说的，可恶的世界之子，在下界拐带他家苏灼，在仙界还要继续拐带！ 苏灼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可惜他有一定要走的理由，鸣泉还在等他，他得尽快回去。 “谢仙帝好意，但实在不便在仙界多留”他委婉地拒绝了。 “朕说方便就是方便，你安心留下”仙帝意外地强势。 顶着鸣泉一模一样的脸，性格反差却如此之大，难道下界历劫还能改变性格的？苏灼无奈地想。 “抱歉，但是我有一定要回去的理由，我的夫君还在下界等我”苏灼把真实的理由说了出来。 他隐约感受到了仙帝对他的不寻常，即使他和钟鸣泉是一个人，苏灼还是选择钟鸣泉，所以也只能以这种方式直截了当地告诉仙帝，他已有爱人。 谁知仙帝嗤笑一声，夫君？ “那又如何？更何况你知道你夫君的真实身份吗？” 仙帝的表情含笑，原本的冰冷被尽数打破，这样的笑，让苏灼恍惚之间看到了钟鸣泉笑起来的时候。 他心里暗道不好，仙帝恐怕不会轻易放他们走，再加上他们灵力都用完了，根本跑不掉。 “鸣泉就是鸣泉，他的真实身份不重要”苏灼摇头，开始拖延时间，拖延到世界意识给他的力量消散，就会自动被排出仙界。 “身份不重要吗？那如果我就是钟鸣泉呢？你还觉得不重要吗？” 仙帝一步步地走进苏灼，苏灼只能一步步地后退，很快腰就撞上了玉围栏，他已经退无可退，仙帝却步步紧逼。 “那么你想如何？”这是隐晦地服软了。 “你的修为不对，如果我没猜错，妖丹在钟鸣泉身上对吧？把妖丹拿回来，按照你的天赋很快就能升到仙界，我会在上面盯着你，如果你不拿，那么我会帮你拿的” 话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仙帝紧盯着眼前极为符合心意的少年，他不想管人间那短暂的几十年，他要苏灼陪他千千万万年。 “他要是死了，我就去陪他” 苏灼看着仙帝，分毫不让，他下定了决心和钟鸣泉同生共死，就一定会履行承诺。 “他不过是你悠长生命里的过客” 仙帝的话语是对的，极为冷静的。 “可我想让他做我生命里的一部分” 这个时候，世界意识终于给力的一会儿，苏灼感受到了强烈的拉力，在最后，他将视线落在仙帝的身上，他笑了。 不是嘲笑，而是那种怜悯的笑容，彷佛在为他的决定感到可怜。 他最后听到冰冷的声音说：“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降落在人族与妖族的边界，苏灼缓过神来，看着怀里晕乎乎的小闪，想着最后一句话中暗含的意思。 是在挑拨离间还是只是告诫呢？ 苏灼的情感倾向于前者，但理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心知肚明答案是什么，这一路以来他自身的变化就是最好的铁证，只是他从来选择了视而不见。 顶级欺诈师会有欺骗自己的时候吗？当然有，为了完成最盛大的表演。 这里仙界和凡间的时间流速是不同的，尽管苏灼已经尽可能快的封印树根了，但凡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 此时是盛夏时节，街上的人们都换上了轻薄的服饰，街边摆着老婆婆卖的解暑汤，一个铜板就可以喝两碗，有的妖嫌弃热就将自己的尾巴耳朵都露了出来散热。 苏灼走入其中，如同一个寻常的人族一般，他几乎没有休息就往玉京赶。 炎热的天气下，他也买了把伞撑着，遮挡一些太阳光，小闪趴在他的怀里感受着吹来的一点凉意散热。 玉京已经在眼前了。
第五十七章 共走轮回 玉京城外寺庙处，水流蓄成池，金鳞游动，阳光落在鳞片上彩光流转，这些鱼儿很有灵性，人来了就聚集过来讨食。 苏灼抓了一把鱼食撒下去，鱼儿争相抢食，池面上一片金光，漂亮的蓝闪蝶绕着池子飞了一圈又一圈。 为这美好的场景添了一丝梦幻的场景。 今日并非什么良辰吉日，因此清水寺里没什么人，他路过时，寺里的僧人见他独自撑伞走在毒日头下因此邀他进来歇歇喝口水再走。 面善的须白僧人舀起一瓢刚拉绳上来的井水，递给了站在旁边的苏灼，苏灼接过瓢，举起来喝了一口，清凉甘甜的滋味注入胃中。 暑气消散了个干净，苏灼举着瓢让小闪也过来喝口水，蓝色翅膀的小蝴蝶立在瓢的边缘尝着里面的水，翅膀扇动的频率都加快了，看样子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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