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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继续说话了。 然而,都到这个时候了,伏木原居然一次都没开过口! 纪扶玉见伏木原从未开过口出价,心里开始慌张起来。 今日他是带了任务的,若是没办法被伏木原买走,他要再找其他机会可就难了。 心思乱了,拨琴弦的手自然也乱了。 不自觉就弹错了几个音符。 伏木原听见这几个弹错的音符,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开口道:“一千两黄金。” 在场众人均倒吸一口凉气,一千两黄金! 拿一千两黄金来买一个花魁的初夜?! 伏将军也太豪气了,千金一掷,只为博得美人。 在众人的抽气声中,伏木原起身走向坐在纱帐后的纪扶玉,让小厮去和人交涉。 自己则掀开纱帐,弯腰单手揽住纪扶玉细软的腰肢,将他抱进怀里。 手感比想象中的要好,这点让伏木原抗拒的情绪消退了些。 纪扶玉毫无防备,惊呼一声,雪白的藕臂挂在伏木原脖颈之间,被他抱出了纱帐。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坊司。 . 伏家将军府。 伏木原特地为纪扶玉的到来,办了一场简单的家宴。 说是家宴还是夸大了,宴厅里只有伏木原一个伏家的人,其余全是被人塞进屋子里的小妾,有男有女,足有十几号人。 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坐在下方,眼神恨恨的盯着纪扶玉。 伏木原坐在主位,像是察觉不到一样,抱起一旁的纪扶玉,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 又拈起案上一颗葡萄,喂进他嘴里,那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底下那些将军府里的‘老人’们,嫉妒的双眼发红,一个个都咬碎了一口银牙。 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把这个一来就勾引将军的贱蹄子弄死! 原本不对付的莺莺燕燕们,此刻空前的团结。 他们都没有受过一次的荣宠,居然让一个新来的花魁抢了先机。 伏木原对那些妾室的眼刀子,依旧不理不睬。 自顾自捏起纪扶玉的下巴,眼神温和的像在看一只柔弱的宠物,大拇指却毫不怜惜的擦过纪扶玉软嫩的唇瓣。 伏木原常年习武,手掌粗糙,上面满是握兵器握出来的老茧。 纪扶玉痛嘶一声,就像被砂纸磨过,瞬间变得红的滴血。 但这一幕在底下众人看来,纪扶玉这个妖精就是在他们面前,故意与将军调情,是个惯会耍手段的狐媚子。 家宴后,伏木原遣散众人,却独独留下了纪扶玉,陪自己回房。 他们更气了,这一顿饭吃得真是食不下咽,恨不得嚼的是纪扶玉的血肉才好。 然而,一切都只是表象。 进到房间之后,伏木原维持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立即吩咐小厮打了盆热水来,把碰过纪扶玉的手指仔仔细细擦洗一遍。 期间,纪扶玉就站在旁边看着,伏木原也毫不避讳眼神中的厌恶。 擦洗完手指后,让小厮将水盆端走的同时,还把身上的外袍脱掉,丢给小厮。 语气冰冷的吩咐到,“拿去烧了。” 伏木原继续解着身上的衣服,而纪扶玉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伸手打算帮他宽衣。 他却躲开纪扶玉伸过来的手,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什么又脏又恶心的东西。 纪扶玉的手停在空中半晌,而后失落的垂下来。 伏木原解完衣服,走到一边吹灭了烛火,而后慢慢朝着纪扶玉走近。 纪扶玉心跳加快,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有种英勇就义的慷慨感。 伏木原见他这个样子,嗤笑一声,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纪扶玉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又听见伏木原的话。 “你太脏了。”说完,他就越过纪扶玉躺上了床。 纪扶玉呆呆的楞在原地,浑身颤抖,他不知道为什么伏木原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以至于要这么侮辱他。 在他发愣期间,伏木原又吩咐到,“跪着吧。” 纪扶玉顺从的跪在床头边,背脊却挺得笔直,即使膝盖疼的快要碎裂,腰也不曾往下塌过一次。 清冷的脸上写满了倔强,像是在无声的对抗命运的不公。 见到这个样子的纪扶玉,伏木原有些意外,他心里居然奇特的,开始对这个坚韧的花魁产生了一丝兴趣。 于是借着月光,纪扶玉跪了多久,他便看了多久。 不仅没有半分睡意,反而更加精神了,眼中满是兴味。 直到瞥见高升的月亮,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突然开口道:“回去吧。” 纪扶玉俯身谢礼,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谢将军。” 由于跪的太久,两条腿都已经麻木,这么冷不丁的一下站起来,差点往伏木原床上栽去。 伏木原都想伸手去扶了,纪扶玉却自己咬牙撑了下来。 颤颤巍巍的离开了房间。 将军府后园的一座院子中,有许多的小房间连在一起,伏木原那些被别人塞在身边的莺莺燕燕都住在这。 这间院子离哪里都远,就像是被隔离在将军府中一样,用以防止这些人动什么不干净的手脚。 待纪扶玉走回院子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他两条腿本就已经跪的失去知觉,又硬撑着走了那么长的路,还没跨进院门就开始打颤了。 纪扶玉回来时,正巧撞上一个起夜的男小妾。 他见纪扶玉双腿打颤,脸色发白,整个一副被掏空的样子,瞬间火冒三丈。 他们这些先来的都还没在将军房里过过夜,这狐狸精一来,就被将军宠幸了,这叫他如何能忍! 但转念一想,将军要是真喜欢他,还能让他大半夜的服侍完,自己一个人走回来,和他们同住? 这样看来,将军也没有多宠爱这个狐狸精嘛。 于是他故作惊讶,语气讽刺,尖声道:“呀,你回来了,快进屋,可别着了风寒。” 他声音很大,以至于院子里其他人都被这一声给吵醒了,探出头来看热闹。 “跟我来吧,院子里只剩一间屋子了,就给你住吧。” 说着,他引着纪扶玉进了角落一间破败不堪的屋子。 趁纪扶玉打量屋子,他故意拿茶壶,泼到房间唯一的被褥上。 被褥瞬间湿的滴水,根本没法睡。 这人走之前,还顺走了房间里唯一的蜡烛。 纪扶玉腿疼得不行,没那些心思去和这些人吵闹,便没管,任由那人走了。 这间屋子里什么也没有,窗户上糊的纸还破了个大洞,门也被风刮的吱呀乱响。 冷风从破洞处灌进来,冻得纪扶玉浑身打颤,原本透粉的指甲也被冻成了淡紫色。 别说取暖的煤炭了,就连最后一盏照明的烛火都被人拿走了。 纪扶玉上半夜在伏木原房间跪着,屋里烧了银丝煤,倒是不觉得冷。 如今后半夜到这间屋子一比,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了。 唯一薄薄的被褥也被人弄湿,根本没法用来取暖。 纪扶玉就这样干坐在凳子上,反正也没法休息,于是开始思虑起该如何完成陛下给的任务。 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外面看热闹的小妾全都回自己房间休息,没了动静。 寂静的夜里,一支闪着银光的箭矢,从那个破了洞的窗户射进来,正正好扎在纪扶玉面前的木桌上。 纪扶玉一下惊醒,迅速抬头往箭矢来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很快便消失了。 木桌的箭矢上穿着一封信件,内容是:城南小苑。 虽然只有四个字的一个地名,但纪扶玉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信件是谁递的了。 城南小苑是陛下上次派人给他安排任务的地方。 那人说他只要按照陛下的指示完成任务,就会给他机会替父亲伸冤。 如今纪扶玉已经完成了第一步,成功进入将军府邸。 陛下果然又派人来了。 纪扶玉趁着月黑风高,院子里所有人都陷入睡梦之中,脚步轻悄的走小门离开了将军府。 只是纪扶玉不知道的是,他的一切动作都被一双眼睛看在眼里。
第42章 冤种细作花魁2 上京城里的深夜,月影疏斜,天空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没有半点星光。 只有薄薄的月光与狂风作伴,与热闹鼎沸的白日截然相反。 纪扶玉穿的单薄,身上还是那件从教坊司带出来的薄衫,冒着冷风走到城南小苑时,手脚都被冻僵了。 他先前又大病过一场,身子骨极弱,这会儿受了凉风,嗓子直发痒,不停的吞咽着口水,试图使喉咙能舒服一点。 进入小苑内,纪扶玉冰凉的手抚着胸口,另一只手扶在门边,蓦然看见小苑正厅主位上坐着一个黑影。 厅里没点灯,稀薄的月光透不进来,黑漆漆的,只能看个大概。 但纪扶玉却总感觉不对劲,心跳变得极快,紧紧盯着前方,就好像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是他最熟悉的人一样。 他心想着,随后自嘲的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是他呢?他是新帝,是九五之尊,是在守卫森严的皇宫之中坐拥无数温香软玉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纪扶玉正想着,厅里上座的那个男人有所动作了,他站起身来,朝着纪扶玉走近,鞋底踏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纪扶玉倚在门边,看着黑影一点点走近,扶着门边的手不自觉攥紧。 终于,黑影走到了身前,借着稀薄的月光,纪扶玉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是祁元白! 他心里一惊,祁元白居然真的亲自来了,自从那天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了。 纪扶玉的视线顺着往下,见眼前人的双腿矫健有力,丝毫看不出断过的痕迹。 心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刚打算开口寒暄,却被祁元白抢先一步。 祁元白盯着纪扶玉的眼睛,冷冷的开口道:“朕还能站起来,你很失望是吗?” 纪扶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眼神透出疑惑,解释道:“不是这样的,那天……” 祁元白没等他说完,便暴怒的打断他的话,“够了!” 祁元白伸手粗暴的拽住纪扶玉的衣领,将他拖到主位前。 然后狠狠的丢在地上,自己则坐回主位,恢复了帝王无情的模样。 纪扶玉跪倒在地上,膝盖疼得炸裂,但还是坚持直起背脊,豆大的汗珠从白皙的额头渗出,滴落在地上,不见踪迹。 “朕来不是想听你解释的,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安排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祁元白的声音不带情绪,就像在审问一个犯人。 纪扶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已经进入伏将军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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