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间,转化成了无尽的畅快。 申岑嫉妒了纪扶玉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能看见纪扶玉死在他面前了。 心中那根紧绷了多年的弦,在这一刻蓦然断裂了。 申岑高兴的快要疯了,他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笑得癫狂,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还在不停的笑。 急切的祁元白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伸手拽起瘫倒在地上的申岑,命令道:“你不是会医术吗?朕的腿就是你治好的,现在朕让你救活纪扶玉,你听到了没有!” 申岑笑的眼泪口水到处乱飞,否认到,“哈哈哈哈,我哪会什么医术?” 他面目狰狞的,道出了当年的真相,“陛下的腿,是纪扶玉治好的啊,现在他终于要死了,终于要死了!哈哈哈哈……” 祁元白听见这话,瞬间瞳孔地震,脑中崩裂一般的炸起一道惊雷,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第57章 冤种细作花魁17 祁元白不敢往深处去想,他怕事情的真相,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 而他…如今已经铸成大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他试图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是申岑疯了,在说胡话。 祁元白松开申岑的衣领,改为掐住他的脖子,手中力度不断收紧,“别在这发疯,你要是清醒不了,朕不介意帮你一把!” 申岑呼吸不过来,脸色憋涨成猪肝色,拼命的拍打着祁元白掐住他脖子的手。 祁元白掐着他,毫不怜惜的直接扔到纪扶玉的床前。 申岑控制不住向前栽倒,一头重重撞在坚硬的木制床沿,额头被上面雕刻的精致龙纹,划出一条大大的伤口。 鲜血瞬间就从额角涌了出来,将他半边脸浸透,血红的皮肉外翻着,看起来十分可怖。 申岑抬手摸到自己一脑门的血,霎时尖叫起来,却被祁元白踩着背,摁在地上。 祁元白只想让申岑救纪扶玉,没想到这个疯子不仅胡言乱语,还敢大喊大叫。 当即命令道:“闭嘴!” 祁元白脚下力度极大,像是要生生将申岑的脊骨踩断,申岑感觉自己胸腔中的器官都被挤压的变形,要爆炸一样。 申岑终于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他相信祁元白是真的会杀了他! 他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任由鲜血往下.流淌。 申岑没想过祁元白会这么无情,好歹自己也陪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他越想心中怨念越深。 我不好过,你们全都别想好过! 反正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反正纪扶玉死了,祁元白怎样都会杀了他。 那倒不如在他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这样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申岑转过头来,紧贴在地上,用渗进鲜血的眼睛,侧着看向祁元白。 同时,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轻声说道:“陛下,想让嫔妾救纪扶玉是吗?” 祁元白闻言,松开了踩住申岑背脊的脚,“别废话。” 申岑没了束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的站在祁元白面前。 额头上的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沾湿了他半边身子,整张脸上全是鲜血,笑得狰狞,犹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他朝着祁元白伸出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摊开手掌,掌心向上,“陛下得拿出,纪扶玉送的那块玉佩才行呐。” 祁元白心跳的极快,眉头紧皱,眼神思索着申岑的话。 申岑看着祁元白这幅样子,心中痛快极了。 故意装作才想起来的样子,“啊,嫔妾忘了,陛下早就把纪扶玉送的那块玉佩,亲手摔碎了,现在,可是连渣都找不到了呢。” 他渗血的眼中满是恶意,“没有玉佩,纪扶玉必死无疑。” 祁元白心脏狂跳,似乎有什么禁锢的真相,将要浮出水面。 他问道:“那块玉佩到底有什么作用?!” 申岑像是已经疯了,他夸张的捂住自己的嘴。 而后惊讶道:“呀,陛下不知道吗?纪扶玉中的蚀骨之毒,是纪全亲手给自己儿子种下的,为的就是杀了你啊,陛下。” “身中蚀骨之人,身体气血会日渐衰弱,直到死亡,除非与人交合,将毒素转移到他人身上。” “被转移毒素的人,会当场暴毙而亡。” 他每说一句,祁元白的表情就变得难看一分。 申岑说着,还作势叹了口气,“纪全还是舍不得纪扶玉受苦,所以为他寻了一块专门压制蚀骨的药玉,只要常年贴身配带,便可以阻止毒素蔓延。” 听到这,祁元白踉跄着后退一步,险些站不住脚。 他摔的那块玉佩,是能救纪扶玉性命的药玉啊。 “我本想问纪扶玉讨要这块玉佩,让他慢性中毒而亡的,他却不愿给我,只是随意拿了个东西,就把我给打发了。” 纪扶玉当他是乞丐吗?随意就能打发! 忽然,申岑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过上天还是偏爱我的。” 他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纪扶玉那个蠢货,居然把能保命的东西,给了陛下啊。” “他没了药玉护佑,毒素深入骨髓,就算不与人交合,他也会死。” “如今,却因为陛下强行占有纪扶玉,导致没有药玉的纪扶玉,遭蚀骨反噬,加快了毒素爆发。” “而陛下却阴差阳错,依靠常年佩戴的药玉逃过一劫。” “所以陛下…是你亲手杀死纪扶玉的,他是死在你手里的啊!” 申岑吐出最后一句,眼神中的痛恨变成了畅快。 而祁元白此时神情崩裂,曾经所有自以为的恨,全都变成了没来由的笑话。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当年纪扶玉把玉佩给他时的画面。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还是少年的他刚得知,自己被祭酒大人判定为天命煞星,会害死任何靠近他的人。 祁元白一个人蹲在草丛里,不敢回那个破旧的宫殿。 他怕会见到纪扶玉,怕自己会害死这个唯一对他好的人。 他就这样,一直在这里躲着,细碎的雨丝不断落下,给草丛和他的头发结上了一层透明的薄膜。 直到不远处传来动静,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而修长白皙的手,拨开了他所藏匿的草丛。 他抬头望去,果然是纪扶玉,也只有纪扶玉才会在乎他的生死了。 但正因为这样,才让他更不舍得靠近纪扶玉,就算会有一点伤害到纪扶玉的可能,他都不允许出现。 他躲开纪扶玉伸过来,想要触碰他的手,不断往身后的草丛里缩。 纪扶玉显然是知道他为何如此,停下手中的动作,解开自己腰间坠着的一块精致玉佩。 蹲下身来,视线与他平齐,将手中那块好看的玉佩递给他。 眉眼温和的说:“这块玉是我贴身带着的,玉色温润,如今赠你,愿能为你破瘴除心魔,替我护你一世周全。” 他看着纪扶玉的样子入了神,不知不觉便接过了那块玉佩。 纪扶玉站起身来,挡住了砸在他身上那些细密的雨丝,笑着朝他伸出手。 此刻,在他的世界里,因为纪扶玉的存在,仿佛雨停天晴,一切阴霾被尽数扫除,变得更加明媚起来。 这一次他没再躲开,而是将自己沾上些许泥点的手,放进纪扶玉的掌心里。 当祁元白从回忆中脱离出来时,眼角早已湿润。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手心,连声音带上哭腔,“护我一世周全……” 心脏像被人紧紧掐住一样,疼的喘不过气来。 纪扶玉把救命的药玉给了他,而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他发落了纪家上下,把纪扶玉送进教坊司,让纪扶玉潜伏将军府,委身伏木原。 明知他将尊严看得最重,明知他在将军府中受了辱,还故意办一场宫宴让他难堪。 他甚至,杀了纪扶玉最在乎的父亲,在纪扶玉父亲的尸体面前,强迫占有了纪扶玉…… 这每一件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永远不可能化解的血海深仇。 祁元白口中涌上一股血腥味,他痛苦的将鲜血咽回嗓子。 结合申岑之前说的话,再加上纪扶玉一直以来对他的态度。 所有被蒙了一层雾色的真相碎片,此刻在祁元白的脑海中,全部串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 祁元白无比痛苦的道出了心中所想。 “是你,偷走了纪扶玉对我的恩,偷走了他不惜牺牲性命省下来的药,偷走了他彻夜翻阅医书学会的治腿方法。” “是你,让人阻止我进府,还说是他不愿见我,是你给他身上泼脏水,让我不明真相的恨了他这么多年。” 祁元白梳理着这些年发生的一切,气到颤抖,“你怎么敢的啊,申岑。” 申岑并未否认,“对,这些都是我做的,哪又怎么样?” 他反而还有些理直气壮,“纪扶玉凭什么得到这些,我却什么都没有,永远只能跟在他的身后,当一个影子。” “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也别想得到,我要毁掉他所拥有的一切!” 祁元白气到极点,猛然抽出一旁挂着的佩剑,架在申岑脖颈间,差一点就要划破动脉。 他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忍住没将手中的剑砍下去,当场要了这个小偷的性命。 纪扶玉还在房中,他不想让这里留下一条污秽的灵魂,怕弄脏了,纪扶玉醒来会不高兴。 祁元白招来侍卫,让人摁住申岑,在他口中塞了一块脏布,防止他大喊大叫。 他吩咐到,“将他拖下去,做成人彘,再用药水泡着,吊一口气,再每日取他身上一片肉,朕要他生不如死。” 申岑听见双眼圆瞪,在侍卫的手中疯狂扭动起来,满头的珠翠被甩飞,整个人就像一个浴血的疯子。 就这样被侍卫拖着,带离了殿。 祁元白回到纪扶玉的床前坐下,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手,将手心贴着自己的脸颊。 他不住忏悔到,“你没骗我,是我不信你,伤你辱你,该中毒,该死的人是我啊!” 字字泣血,“阿玉我错了,错了……” 原本安静躺在床上,正昏迷的纪扶玉,忽然长睫微微煽动,犹如一只蹁跹的蝴蝶,有了动静。
第58章 冤种细作花魁18 在祁元白的期待中,纪扶玉并没有睁开眼,反而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的胸腔猛烈起伏,像是要将肺血肉一同咳出来一样。 同时嘴角不断渗出乌黑的血丝,眉头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双眼紧闭,好似梦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那只被祁元白握在掌心的手,不自觉抽动着,残留在指尖里的碎玉,搅得皮肉里传来阵阵刺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4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