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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上的红还未完全褪去,长睫掩下通红的双眸,祁元白沉下心来,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又恢复了往日的漠然神色,冷静的安排侍卫,将牢狱中的血迹清理干净。 同时处理纪父那具无头尸体,让人把他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地上那颗还在冒着热气的头颅,昭示着方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可怕的事情。 祁元白唤出隐藏在暗处的亲卫,吩咐到,“去,把纪扶玉给朕带过来。” 亲卫领了任务,立刻消失在幽暗的牢狱之中。 祁元白望向地上那颗死死盯着自己的头颅,眼神晦暗,将脚底沾到的血迹,在他枯槁般的头发上磨蹭干净。 你想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不可能! 你这一生只能与我纠缠,不死不休……
第56章 冤种细作花魁16 纪扶玉被侍卫反剪着双臂,压着肩膀,像押犯人一样带到了天牢。 此时天牢中的血迹已经被人清理干净了,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没散去,聚集在不透风的牢狱里。 配上昏暗的环境,还有时不时发出的惨叫,更显得阴森可怖。 纪扶玉闻到这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心跳的极快,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声音也越安静。 只能听见人踩在草杆上发出的细微声响,不断在牢狱中回荡。 纪扶玉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那件水绿色的舞姬服饰,清脆的铃铛声在安静的牢狱中响起,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他被人压着肩膀往前走,无法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视线所及,只能看见地面上铺着的草杆。 上面有许多带血的脚印,大小不一,看起来十分杂乱,像是在慌忙的处理着什么。 底下还不断有粘稠的血液往上渗出,可见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 纪扶玉就这样,不知被侍卫押着走了多久,才终于停顿下来。 似乎是到了,侍卫放开纪扶玉,将他往前一推。 他毫无防备,踉跄着往前扑去,眼看着就要摔倒,却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 抵在那人胸口的双手被钳制住,手腕抓在一只宽大的手掌里。 纪扶玉顺势抬头,视线向上望去。 祁元白正微微垂下头,对上纪扶玉的视线,他表情十分阴翳,眼中似乎有一潭深不见底的泉水,正在汹涌。 周身气势低沉,掐住纪扶玉的手腕不断收紧,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泛起红痕。 纪扶玉痛呼一声,挣扎着起身,想让他松开自己的手腕。 他不知道方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不然祁元白也不会突然变成这幅样子。 而且,这里的血腥味,比牢狱中任何一个地方都要重。 浓烈的犹如身处血池之中,没有一丝干净的空气。 纪扶玉心中越发慌乱,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牢狱中昏暗,一盏烛火也没点,周围黑漆漆一片,带着不正常的寂静。 他挣扎的幅度更大了些,而祁元白手中的动作也更紧。 纪扶玉终于忍不住,直接开口道:“陛下,您要奴做的任务,奴不差分毫的完成了,您说只要奴听话,便会放奴的父亲一条生路。” “过往皆为尘烟,无论陛下想不想放过奴,奴都认了,奴只求能见上父亲一面,确保父亲安康,便是奴最大的心愿。” 祁元白冷哼一声,小声的重复了一遍纪扶玉的话,“过往皆为尘烟……” 蓦的他神情变得激动起来,扯着纪扶玉的手腕,将他重新拉回自己怀中。 祁元白怒道:“你果然只是把朕当成一个玩物,一个可以随意利用丢弃的工具,不然,你怎么能放得下!” “朕不可能放过你,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可能!” 纪扶玉能清晰的看见,祁元白双目布满血丝,脖颈间青筋暴起,犹如一只暴怒的猛兽,毫无理智可言。 他这才察觉到了祁元白情绪的不对劲,想要逃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祁元白一把扣住纪扶玉的后脑,凶狠的啃咬着他的唇瓣,掠夺他口中空气,扫荡着口腔所有津液。 只要纪扶玉一想逃离,就会被立刻拽回来,接受更加凶猛的亲吻。 直到纪扶玉快要窒息,全身一点力气都不剩,软的像一滩水,只能挂在祁元白身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红润亮泽的唇瓣高高肿起,瞳仁弥漫上一层水雾,长睫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眼眸中清冷的神色被媚意取代。 他不住的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祁元白眼中深红并未消退,反而恨意更盛,“你不是想见你父亲吗?朕让你见!” 祁元白将他从怀中翻转过来,随着这一动作,纪扶玉衣袂纷飞,满室金铃作响。 不知道祁元白摁动了一个什么机关,附近的几盏油灯一下子全被点着,将幽暗的牢狱照亮。 纪扶玉被祁元白摁在木栅栏上,清秀白皙的面庞贴着木柱,很清晰能看见父亲,被锁链吊在牢狱里。 离自己的距离不远,但也不算近。 纪父头上套了一个宽大的黑布袋,看不见面孔,但纪扶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的父亲。 父亲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囚服,露出的皮肤上也没有太多污渍,那只断指也被好好处理过,至少不再流血了。 牢狱中有很多水渍,像是刚刚才打扫过一遍的样子。 纪扶玉看见父亲,心里有些高兴,刚想开口喊父亲,却又自己打住了。 他不想让父亲知道,他和祁元白之间的纠葛,还有他们现在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牢房里很安静,安静到任何一点声音,都能被人清晰听见。 纪扶玉紧抿着红肿起来的唇瓣,胸膛剧烈起伏着,克制住不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为了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他只能用尽全力忍住,生怕让父亲会听见。 纪扶玉不能出任何差错,不能让父亲知道。 他当着父亲的面,和自己的灭门仇人,在关押父亲的牢狱中接吻,会直接把父亲气死的。 祁元白也看见了牢房之中吊着的纪父尸体,心中满是快意。 想让你的儿子娶妻生子? 做梦吧,就算你死了,也只能看着你儿子,在朕的身下承欢! 蓦然,纪扶玉听见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忽觉后背一凉,身前的衣服也应声掉落下来。 金铃响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纪扶玉似乎察觉到了祁元白想要做什么,心中一惊,想回头制止祁元白的动作,却被牢牢摁在栅栏上,动弹不得。 突然,身后传来撕裂的剧痛,疼的他几乎站不住脚,双手紧紧抓着栅栏木柱,指甲扣进坚硬的木头中。 双手的疼痛不及身后半分,一时间脑海中雷声炸响,眼前闪过一片空白,耳边鸣乱着,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纪扶玉瞬间冷汗淋漓,脸色变得惨白。 祁元白的动作,验证了纪扶玉心中的猜想。 他被祁元白强迫了…… 在他父亲面前…… 与自家仇人苟.合…… 纪扶玉背对着祁元白,他看不见纪扶玉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纪扶玉裸露的背后,有一大片盛开的彼岸花刺青。 血红色的花开的糜扉,与白皙的背脊相映,美的惊心动魄。 祁元白掐住纪扶玉的腰肢,动作有些失控,残暴而凶猛。 纪扶玉的唇瓣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无论过去多久,都不曾吐出过任何一个音节。 急火攻心,蚀骨的毒素被反噬到自身,不断有乌黑的血液从他唇角溢出,聚集到下巴上,滴落在地,拉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血丝。 纪扶玉耳边的声音在不断减弱,直至彻底消失,口中也不再尝得到发苦的血腥味。 眼前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沉重的眼皮终于支撑不住而合上,彻底失去意识。 紧扣住木栅栏的手,也因为脱力而松开,整个人向下滑去。 祁元白终于察觉到了纪扶玉的不对劲,扶住他的肩膀,将他翻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在看到口吐黑血,昏迷过去的纪扶玉的那一刻,祁元白顿时双目恢复清明,半抱着纪扶玉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纪扶玉,醒醒。”他动作轻微的摇晃着纪扶玉,试图让纪扶玉醒过来。 纪扶玉却没有半点动静,眉头紧皱着,擦不干净的黑血,不断从被咬的血肉模糊的唇缝中溢出来。 顺着修长的脖颈,流到清瘦的锁骨处,汇聚成一汪深黑色的血潭。 祁元白此时心中无比慌乱,他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让纪扶玉恨他,有恨,也比不在乎了好。 祁元白从没想过让纪扶玉死,可现在看来,纪扶玉这明显就是毒发的征兆。 怎么回事?! 祁元白来不及多想,他现在只想救纪扶玉。 动作迅速的扯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将纪扶玉牢牢裹住,再打横抱起,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牢狱,奔向能救纪扶玉的地方。 主殿中,纪扶玉躺在龙床上双眼紧闭,面如纸色。 祁元白心急如焚,让宫中所有太医全都试过了,竟无一人有办法,能解纪扶玉身上的毒。 就连他命亲卫快马加鞭,到宫外请来的著名医师。 居然也对此毒没有任何办法,只说纪扶玉时日无多,堪堪能用参汤吊着一条性命罢了。 气得祁元白当场就让人,把这个庸医拖下去斩了。 祁元白急的来回踱步,一批又一批的人经手,纪扶玉的病情还是没有任何起色。 他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连胸前的起伏都变得微弱,像是没有生息了一样。 祁元白坐在床边,将纪扶玉冰凉的手放进自己掌心,试图让它温热起来,却依然没有作用。 他心中急切,气愤无处可发,又怕会吵到纪扶玉,便一拳重重捶在自己大腿上,传来一阵痛意。 忽然,祁元白脑中灵光一闪。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申岑呢? 当年他这双废腿,任何人都说药石无医,注定后半生残废,却被申岑给治好了。 申岑连他的双腿都能治好,也一定能治好纪扶玉! 祁元白瞬间就觉得抓住了希望,赶忙招来宫人,去请申嫔娘娘入殿。 申岑一入殿,就被激动的祁元白抓住了肩膀。 祁元白神情恳切,态度甚至有些卑微,请求他救救纪扶玉。 这一刻,申岑面上得体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 他恨啊,恨纪扶玉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属于他的陛下的爱。 陛下何时对他如此在乎过?! 但很快,这些恨意,在看见纪扶玉生死不明的躺在龙床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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