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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办法,这些误会总得解释,他不想和祁元白一直这样下去,即使他没有证据能证明,他说的话是假的,只是用来刺激申岑的。 纪扶玉每日强迫自己握笔,即使忍着刺痛也要写下书信,将心中所有想对祁元白说的话都写在纸上。 手实在疼的厉害了,就放一会儿,靠在封起的窗边静坐,回忆以往快乐美好的日子。 缓过来了,又继续坐回书桌前,继续握笔,继续写。 不知不觉间,写满字迹的书信已经堆了一大叠,纪扶玉把他与祁元白相遇后,每一年所想说的话都写在纸上。 写出来后,郁结的心情都好了许多,连略显清瘦的面容,看起来都精神了许多。 不知道是不是天不遂人愿,任何安静的时光,都会被很快打破。 这一天,祁元白终于来到了纪扶玉的殿中,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大批宫人。 纪扶玉看见他的那一刻有些欣喜,正想迎上前去,把这几日写的书信给他看,将误会解开,缓一缓两人之间破裂的气氛。 祁元白撇了一眼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的纪扶玉,眼色深沉,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笑。 心中失落,你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任何人都是你可以利用的对象,可以随意脱手的傀儡。 伏木原是,我也一样。 他的眼中满是失望,于是抬手示意宫人们开始动作。 宫人们蜂拥而入,簇拥着纪扶玉,钳制住他的胳膊,开始扒他身上的衣服。 纪扶玉阻止不了,也看不透祁元白的想法,疑惑的问道:“陛下这是何意?” 祁元白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而是讽刺道:“看来没有朕,你一样过的很好啊。” 纪扶玉还没来得及开口,祁元白又接着道:“你不是享受被追捧的滋味吗?朕特意为你办了一场宫宴,满足你!” “陛下……”纪扶玉急着解释,才唤了一声,又被祁元白堵了回去。 祁元白一边说话,一边走近纪扶玉身边,“你若是乖乖听话,朕便放你父亲一条生路。” 他单手环住纪扶玉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中带,“可你这张嘴里再说出什么让朕生气的话,朕就立刻杀了你父亲。” 宫人们已经剥掉了他身上原有的衣衫,给他重新套上了一件水绿色的舞姬裙装,金银细丝将色彩斑斓的雀羽绣在其上。 边缘坠满金色的铃铛,动起来会发出叮铃铛的声响,格外好听。 如此不伦不类的装束,穿在纪扶玉的身上却没有丝毫违和感。 反而将他的腰身掐的盈盈一握,水绿色与他清冷的气质极其融合,更衬的他清丽脱俗,不染尘埃。 柔顺的乌丝简单束在身后,未加半点装饰,就已经美的让人无比心动。 纪扶玉不敢再开口说任何话,他知道现在的祁元白,真的会直接杀了他的父亲。 只好伸出双手抵住祁元白的胸膛,当指尖触碰到他胸前柔软的衣料,引发一阵刺痛。 令纪扶玉不禁皱起眉头来。 祁元白不知道纪扶玉的手受了伤,见他皱眉,还以为是厌恶自己的触碰。 于是揽着他腰肢的手臂,更紧了些,让纪扶玉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动弹不得。 然后从宫人手中接过一条同色的面纱,给纪扶玉带上,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 然后就着这个姿势,祁元白将被打扮好的纪扶玉带出了宫殿。 一路上没坐轿辇,就这样徒步走去宫宴现场。 纪扶玉没穿鞋,光着一双雪白的玉足,踩在平坦的石板路上,细碎的石头扎着脚心,带来阵阵不适。 祁元白又完全不顾及他,步子迈的很大,几乎是半拖着他前行。 纪扶玉被迫加快步伐,动作一大,身上坠着的铃铛碰撞在一起,便发出阵阵脆响,引来宫人们小心侧目。 这一次穿着奇装异服被人围观,纪扶玉竟然破天荒的有些习惯了。 似乎是上次在将军府,伏木原的举动带给他的打击太大,彻底敲碎了他那仅存的羞耻心。 脖颈上的玄铁锁环还没有被摘除,但是被祁元白想办法遮挡起来,从外看来,没什么异常。 只有纪扶玉能感受到锁链的存在。 很快祁元白便带着纪扶玉走到了宫宴处,在场所有人都站起来,齐刷刷跪俯着向祁元白行礼。 等祁元白在上座坐稳后,才出声让他们起身。 纪扶玉被祁元白带着也坐在上座,即使不刻意去看,也能一眼就扫过所有人。 纪扶玉看见伏木原就坐在下方第二行,最靠近上座的位置,能很清楚就看见被祁元白抱在怀里的他。 伏木原在看见纪扶玉的那一瞬间,眼神变得热烈,而后看见祁元白揽住纪扶玉腰肢的那只手臂,只觉得分外刺眼。 偏偏祁元白是皇帝,他再看不顺眼,也什么都做不了。 伏木原忽然就反应过来,原来这场莫名其妙的宫宴,就是祁元白故意办给他看的。 祁元白与众人寒暄几句,便宣布开席,又招来歌舞供众人欣赏。 其下座中有一人,见到带着面纱的纪扶玉,一眼便认出来了。 这不正是那日在簪花宴上大放异彩,惹得整个上京城的人都念念不忘的“伏山枝”吗? 就连他也对簪花宴上的那道身影,有些痴迷,试着找过各种方式,想要认识这位仙子,却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想来,他属实是有些愚蠢了,这天底下所有的东西都属于陛下,如此美人还能流落他人之手? 周御史端起一杯美酒,对着祁元白敬到,“恭喜陛下新的一位美人,若是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便是天大的喜事了。” 祁元白听见这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环住纪扶玉的那只手紧了紧,看着怀里的纪扶玉耳根瞬间红起来。 他举起桌上摆着的酒杯,隔空回了周御史敬的酒,一饮而尽。 而后周御史又转了个身,重新倒了一杯酒,对着伏木原敬酒道:“也要恭喜伏将军,如今陛下后宫空乏,令妹入了陛下的眼。” “若是怀上皇子,封妃光耀门楣也不远咯。” 他这一句话,直接说懵了两个人。 不仅伏木原一头雾水,就连祁元白都有些疑惑。 伏木原眉头微皱,发出疑惑的声音,“伏山枝?” 伏山枝什么时候和祁元白会扯上关系啊! 祁元白如此忌惮将军府,怎么可能看上伏山枝,还封妃诞下皇子,助长将军府的势力吗? 当祁元白是傻子吗?! 奚行川坐在另一边,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心中暗道不妙。 刚想上前替纪扶玉将这件事带过去,以免事情暴露。 结果没料到,周御史是个嘴快的。 他还以为伏木原在谦虚,便直接道:“令妹在簪花宴上大放异彩,惹得整座上京城的人都对她魂牵梦萦,却又不再露面。” “周某还道是其中另有他意,原来是入了陛下青眼。” “令妹如今深得陛下宠爱,还特地为此开宴,可见其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张廷尉自认为最会察言观色,便接过周御史的话茬,对着祁元白拱手,道:“莫说封妃,就是封后也未可知啊。” 祁元白和伏木原都不是傻子,簪花宴、纪扶玉、伏山枝,这三个线索一出来,瞬间就能串到一起去。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在眼前揭露开来。 伏木原当即攥紧了拳头,好个伏山枝,居然背着所有人,让纪扶玉顶替她去簪花宴上露面。 如今闹成这幅模样,该如何收场?! 而祁元白不同,他脑中思绪纷飞,一个完整的计划瞬间在心中成型。 他借着张廷尉的话,往下说,“张爱卿真是懂朕。” 祁元白放开纪扶玉,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对着下位众人道:“后位空悬,恐令诸位爱卿烦忧。” “择日不如撞日,朕今日高兴,责礼部开始准备封后大典一切用度,朕要封长宁将军之女——伏山枝为后!” 下位众人齐声高呼,陛下万岁。 而没人知道祁元白的心中在想什么。 他想,若是封伏山枝为后,整个伏家便掌握在他的手中。 根据本朝律法,身为外戚,要上交所有兵权。 之后随意寻个理由,都能弄死伏山枝,善妒、无子、帮扶外戚,哪一项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将军府便从坚不可摧的忌惮,一下子变为了一只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从前他不屑于用这招,他想将他的后位留给纪扶玉,可现在看来,并不需要了…… 伏木原听了这话大为震惊,连礼都忘了行,只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弄死祁元白。 害了纪扶玉,如今还想祸害伏山枝! 好在暴怒之下,丧失理智的他,被自己曾经的好友奚行川给拉住了,这才没酿成大错。 祁元白享受这伏木原充满恨意的眼神,只要把纪扶玉心里的人一个个除掉。 那么,纪扶玉就会彻底属于他一个人了,对吗? 纪扶玉原本还有些心虚,不敢去看祁元白,这下整个人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看向祁元白。 他根本就没想到祁元白会出此一招。 封后…… 虽然纪扶玉早就知道,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了,蓦然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还是起了些许落寞。 而后很快便想通了,他只要父亲好好的活着,完成一切后,就离开这个地方吧。 一整场宫宴下来,纪扶玉心不在焉,无论祁元白喂他吃什么,都味同嚼蜡,食不下咽。 祁元白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只要一想到纪扶玉很快就能只属于他了,这些便都不重要了。 这种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宫宴散场。 重新变得冷清的宴场,只剩下祁元白与纪扶玉两人,相对无言。 一个祁元白专门培养的暗卫死侍突然出现,单膝跪地,像是有什么事想跟祁元白汇报,碍于在场还有其他人,才没有说。 祁元白知道这个人,是被派去看管纪父的,他来汇报事情,定是纪父在牢中发生了什么。 索性祁元白也想让纪扶玉听听,关于他父亲的事,好让纪扶玉更加乖巧听话,别和他赌气。 便下令,让暗卫不用顾忌,当着纪扶玉的面直接说。 暗卫道:“回禀陛下,纪全在狱中想要咬舌自尽,被巡防发现,救下来了。” “他说陛下若今日不去见他,有些事情,便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真相。” “哦?”祁元白右边眉毛轻挑,看似毫不在意。 实则一直在注意着纪扶玉,他搭在纪扶玉腰间的手,能清晰的感受到,纪扶玉的身体在不自觉的微微颤抖,情绪波动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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