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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被动接受了祁元白生涩的吻。 祁元白就像一只初生的狼崽,只知道凭着本能,毫无规律的舔舐啃咬,夺走纪扶玉口中的全部空气。 将纪扶玉微凉的薄唇,吻的殷红肿胀起来,清冷的眼眸浮上一抹雾色。 直到空气变得稀薄,呼吸困难,将要窒息的时候,祁元白才中于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他。 祁元白用力将纪扶玉拥进怀里,像是要将他融入骨血中一般。 轻轻唤了一声,“阿玉。” 他面对其他所有人时,只一个杀字,便可解决一切问题。 唯有面对纪扶玉,他就和懵懂学步的孩童一般无二,用着最朴实天生的步伐,无数次跌的浑身是伤,也要义无反顾的奔向纪扶玉。 所有人都在责怪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弑父母,杀手足,只要挡了他路的人,皆可以杀之。 甚至纪扶玉也恨他,处理了纪扶玉族中几十口人,杀的杀,流放的流放。 可他们不曾知道,他杀的,无一不是想致他于死地,作恶多端的歹人,不杀他们,他就得死! 所有人都希望他死,在他身上加诸莫须有的罪名,想要弄死他。 纪府那些人,还有纪扶玉的父亲就是为首,是老皇帝用来杀他的剑。 祁元白能留纪父好好活到现在,完全是看在纪扶玉的面子上,不然以他的性子,不可能留一个想致自己于死地的人活过三更。 他这一生,每一步都犹如行走在刀尖之上,走的无比艰辛。 唯有纪扶玉是他灰暗生命中,唯一的光彩。 可是这道唯一的光彩,也想要他死…… 祁元白真的不知道,该以怎么的姿态去对待纪扶玉,心中始终有一个疙瘩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当年纪扶玉带他离开,却又将他丢到山崖之下,不管不顾,任由他自生自灭。 后来,他拖着一双断腿去找纪扶玉,也被羞辱一番挡在门外,连纪扶玉一面都见不着。 还是纪扶玉身边的小厮,也就是现在的申岑,偶然在墙根发现了他。 带他到一处隐蔽的柴房修养,还给他用全部身家换来的名贵药物,这才让他那双断腿没有彻底废掉。 所以申岑就算做的再过分,他也只是将申岑软禁,没有再做其他惩罚。 纪扶玉听到这个熟悉的称谓,不自觉一颤,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不经回想起那时,刚遇见祁元白,他还是瘦瘦小小的一只,像是马上就要死掉的流浪狗。 后来被他好好养了几天,便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也不说话,就是一直跟着他,视线从不离开他。 纪扶玉无奈,见他在这深宫之中,实在可怜,便常常来教他读书识字,告诉他自己叫什么名字。 祁元白开始还怯生生的不敢喊,到后来两人之间的关系逐渐熟络起来,他便大着胆子喊纪扶玉阿玉。 每次喊,都会激的纪扶玉薄面一红,轻声呵斥他。 祁元白也不怕,只说这样亲切,觉得纪扶玉是他一个人的一样。 再后来,就是先帝听信谗言,觉得祁元白是煞星,便派人绞杀祁元白。 纪扶玉得到消息后,立刻赶到宫中,放下一切,带着祁元白逃离。 结果路途中遇见仇家,纪扶玉为防祁元白被杀,来不及解释,只得将他推入山崖,好在只是摔断了双腿。 而他被仇家抓住,摁在雨水中折磨了一天一宿,这才导致耳朵几乎听不见了。 至此之后,纪扶玉就再也没有听见过,有人叫他这个称谓。 如今一听,恍如隔世。 似乎从这时开始,两人之间沉寂的情感又重新汹涌起来,但谁也没戳破糊在两人面前这层窗户纸。 生怕戳破了,就再也没法好好相处了。 这夜祁元白宿在了纪扶玉这里,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的靠在一起,就像在雪地中互相取暖的旅人。 此后每日,祁元白一下朝,就会到纪扶玉这里来,有时是陪他看书养伤。 有时就只是坐在一旁处理政务,听着纪扶玉发出的动静,就觉得分外安心。 只是那根被伏木原扣上的锁链,无论找了多少能工巧匠,都无法解开。 这种安静的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就被一个人给打破了。 申岑自从被那日被祁元白软禁在宫殿后,心中怨结,对纪扶玉的恨意越发浓烈。 在意外得知纪扶玉被祁元白带回宫中,还安排了私殿给他一人住,日日陪同,寸步不离。 一切他不曾拥有过的荣宠,纪扶玉全都有,他苦心经营多年,到头来还是替他人做了嫁衣。 申岑快气疯了,趁着祁元白上朝的时候,不顾宫人阻拦,直接冲到了纪扶玉住的殿中。 宫人们不明白状况,只知道陛下在私殿中养了一个美人,对他极尽宠爱。 后宫之中唯一的申嫔娘娘醋了,便要立威。 两人的地位孰轻孰重,宫人们还是分得清的,于是也没怎么阻拦,便放申岑进了殿。 申岑一看见纪扶玉好端端的坐在贵妃榻上,手中捧着一本书,好不惬意。 霎时怒火冲天,冲上前将纪扶玉手中的书,抽了出来,直接撕碎砸在他脸上。 申岑神情疯狂,“纪扶玉,你为什么还不去死,你去死!” 说罢便拔出头上的金钗,朝纪扶玉扎过来。 纪扶玉被好生养护了这些日子,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可能还让申岑欺负了去。 直接握住申岑刺过来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掰,疼的他只能松开手中的金钗。 纪扶玉一用力把申岑推倒在地,“既然你不念从前的主仆之情,那我也没必要对你好言相劝了。” 申岑向后摔时手腕撑在地上,发出咔嚓一声,像是折断了,疼的他龇牙咧嘴,面容扭曲。 他的声音尖利刺耳,犹如一只厉鬼,“纪扶玉,为什么总是要夺走我所拥有的一切。” 恨恨道:“你为什么不能老实待在伏木原身边,别来招惹陛下,玩弄着两个男人,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纪扶玉本身也不是软柿子的性格,他只是不屑与人争斗,若不是家道中落,为了父亲,才迫于无奈屈膝他人。 此刻他不想忍了,反正殿中无人,索性断了申岑所有不甘的念想才好。 于是干脆顺着申岑的话,往下说,“对,伏木原也好,祁元白也罢,我想爱谁便爱谁,而你,永远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他清冷的嗓音吐出的话语,却是满满的讽刺。 一字一句都在扎着申岑的心,“因为你不配,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源自于我,而我的东西就算丢了,毁了,你也不配得到。” “无论是人,还是物。” 纪扶玉继续刺激着申岑,“就像曾经那只玉佩,我就算送给祁元白,也不会给你一样。” 这句话,话音还未落,殿门却被推开了。 祁元白站在殿门外,逆着光,看不出不神色来。 此时倒在地上的申岑,脸上露出一抹邪狞的笑。 纪扶玉刚想解释,说这些都是为了刺激申岑,而特意编出来的,是假话。 只是祁元白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楞在了原地。 祁元白将腰间那块玉佩扯下来,握在手中。 “这个玉佩,是你当年送给我的,你说让我不要信那些人的话,他们说我命中带煞,是煞鬼转世,任何与我有关系的人都会死状极惨。” 他说话间,神情戚动,声音都变得温柔许多,“这块玉是你贴身带着的,玉色温润,说特意赠我,可护我一世周全。” 祁元白说这些话时,甚至连朕这个自称都忘了用,用的是你我这样普通寻常的代称。 就好像他们之间,回到了从前一般…… 这种表情只停留了一刹那,随后很快崩塌。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情,“纪扶玉,你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我,从前是,现在也是。” 祁元白狠狠将手中的玉佩往地面一摔,玉佩当即碎成无数个小碎片,散落在各处,只有几个大块还聚在一起。 但也已经再也无法复原了。 纪扶玉看着地上碎裂的玉佩,双目瞪大,不敢置信的看向祁元白。 祁元白毫不在意,继续讽刺道:“你喜欢伏木原是吗?那朕就为你办一场宫宴,让你爱的人来看看,你是如何做朕的禁.脔!”
第54章 冤种细作花魁14 那日,祁元白和申岑来过之后,纪扶玉的地位一落千丈。 宫里专门负责侍奉的人,最是势力眼,惯会见风使舵。 宫里的哪位美人偶然得了宠,便是不用上头吩咐,最好的东西也是如流水般往那里送。 可一旦失了宠爱,这些东西来得快,去的也快,一时间宫廷落寞,就连满地尘叶,也没人辛勤打扫了。 殿门紧闭,其间萧瑟,纪扶玉到觉得没什么,反正他在哪都一样,只要父亲还活着,他就有希望。 祁元白自上次误会他,怒摔了玉佩之后,就再没来这里见过他了。 搞得他想好好解释一下也没有机会,宫人们不放他出去,他只能终日待在这方寸之地,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属实有些无趣。 那天祁元白带着申岑走后,纪扶玉一个人跪坐在地上,找不到工具就用手,包着衣摆,一点一点把碎裂的玉佩捡起来。 放进贴身带着的香囊中,玉佩碎的太厉害,只有几片大一点的,其余全是锋利割手的细渣。 即使包着衣摆,还是捡的纪扶玉双手鲜血淋漓,许多看不见的玉碎扎进手指里,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厉害。 偏偏宫人们苛待他,不给他传唤太医,也不给他药,除了极差劲的一日一餐之外,就把他关在殿里,让他自生自灭。 纪扶玉没办法,只能自己处理伤口,可他眼睛看不清,弄不干净,也只能放任一些挑不出来的玉碎,留在手指里。 他从来就没有骗过祁元白,这个玉佩是他父亲赠他的,对他而言极其重要。 从前有一段时间,他时常觉得头疼,父亲便特意替他找高人求来了这个玉佩。 纪扶玉虽然从不信这些,但不得不说,配上这个玉佩之后,他这头疼的毛病一下子好了太多,连呼吸不顺的毛病都有所改善。 申岑从小就跟着他,从来没问他求过什么东西,不知怎的,也奇奇怪怪的问他求这个玉佩,问申岑什么原因,只说自己喜欢。 但纪扶玉还是没给,为了补偿申岑,给了他另一个放在柜子中的从不示人的珍贵玉件。 后来先帝听信谗言,说祁元白是煞星,不除之,江山危矣。 纪扶玉便把这块玉佩转赠给了祁元白,本意是希望他,也能在玉佩的照拂下,不再烦忧,一世顺遂。 在殿中,纪扶玉就这样枯燥的过了四五日,伤口总算好了些,却也拿不了书,连碰一下东西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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