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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赛道都不一样,他生气干嘛啊,他起码还在起跑线上,时闻钰连起跑线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别站在那里吵架了,再吵,陛下就真成别人的了。”蹲在柴堆旁边钻木取火的南宫樾冷不丁出声,目光却依然是聚焦于柴堆。 终于钻起火苗来,他才放下东西,转头望向他们,手却指向时晏之那边:“你们与其在这里吵架,不如多去在陛下面前讨讨欢心,看看人家沈统领,说打猎就打猎,虽然没打到多少东西,但起码有只野兔子给陛下吃,总比你们在这里干吵架强。” 根据他的指示望过去,正好看见沈瑾玉手里拎着一只兔子在时晏之的面前献殷勤。 实在是叫人咬牙切齿。 “这人怎么这样……我也想学他,但我不会打猎啊。而且,你怎么不去像他一样讨好啊?自己连钻木取火都要半天,还来说别人……你脸真大。”陆言熙忿忿不平地说。 “你也喜欢我皇兄,看到我们不受皇兄待见和喜欢,不应该感到庆幸吗?为什么还要来提醒我们?难道你有什么阴谋吗?”时闻钰比陆言熙聪明很多,警惕地说道。 “讨厌归讨厌,但这趟出城并不是内斗的时机,相信你们也知道陛下是为什么出城,我们已经耽搁了十天,要是让陛下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话,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而且你们想看见陛下难过的样子吗?”南宫樾说到中间的时候忽然冷笑一声,让人不寒而栗。 时闻钰和陆言熙闻言后,面面相觑,最后点了点头,决定暂时化干戈为玉帛。
第080章 深沉如墨的夜晚繁星点点,平静无波的水面倒映着雪白的星星和碧绿的山川,鹅卵石铺成的河滩聚起一捧篝火,升起袅袅炊烟,木架上挂着白天时闻钰和陆言熙好不容易抓来的鱼、沈瑾玉用满身疲劳换来的野兔子。 时晏之坐在坚硬的木板上,斜躺在周围凸起的栏杆上,望着夜空寻思着怎么找个由头把他们叫过来让他们提高效率呢?然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沈瑾玉。 沈瑾玉比起出城的时候整个人显得更加灰扑扑的,面容上都是污泥,唯独那双手还算干净,时晏之垂眸一看,沈瑾玉郑重地用双手拿着一串烤兔子递过来。 兔子很眼熟,是白天沈瑾玉特意给他看过的那只兔子,嗯,也是今天沈瑾玉打到的唯一一个有肉的动物。 时晏之倒不会因此感谢他,毕竟他在皇宫中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啊,一只野兔子而已,沈瑾玉既是他的护卫又喜欢他,照顾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他为什么要感动? 如果时晏之真的感动的话,那他就不用当皇帝了,该去当话本子里的恋爱脑主角。 这山郊野外的,吃野兔子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不过时晏之没得选择,还是接了过去,一边礼貌性的道谢,一边津津有味地吃兔肉,肉很干,但也不是不能吃。 沈瑾玉看见时晏之吃得高兴,自己也高兴,乐呵呵地搁那儿傻笑,一脸期待的样子:“这是在下亲手烤的兔肉,想问问陛……公子喜欢吃吗?” “还可以,谈不上好吃,这寻山野岭的,也没条件做太好吃,能做成这样子也算有天赋的了。”时晏之淡然点评。 虽然时晏之的点评已经算是相当中肯了,并没有任何的偏向,也没有特别犀利、刻薄。 但是沈瑾玉还是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原本上扬的眉眼立刻耷拉下来,犹如一只可怜的失魂落魄的落水狗。 时晏之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说:“哦对了,帮我把他们叫过来,我有事情要说,顺便帮我捞瓢水过来,我要洗个手。” 这条落水狗听到时晏之的话后重新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就像狗看到主人拿肉晃在面前一样,暗淡的眼里再次出现了光,仿佛前面表现出失魂落魄样子的人不是他似的。 沈瑾玉确实是一条狗,一条唯时晏之主义的好狗,也难怪成为朝野上下甚至是整个大晏都为之一颤的天子座下的恶犬。 恶犬,恶犬,肯定是对主人忠心,对外人凶残,主人用得好、能控制住,恶犬就能有价值。 而沈瑾玉的价值就是以他的命令为首要目的,守护他,捍卫他,铲除朝堂上一切违反他心意的害虫。 沈瑾玉的效率很高,哦不,应该说还没等沈瑾玉去叫他们,他们就自己来了,一人手上拿着一条鱼。 他们显然是在看到沈瑾玉刚才献兔子后,因为产生的微妙的嫉妒心所以准备拿着他们烤好的食物也来献殷勤,本来就落后一步,总不可能什么补救措施都不做,那样就真的是给沈瑾玉机会了。 “兄长,辛苦您这么多日的奔波,皇弟亲手为您做了这烤鱼,希望皇兄能尝尝。” ——兄友弟恭,和睦和谐。 “公子,奴才手笨,烤鱼烤了好多遍都不能做好,不像这二位公子心灵手巧,只烤一遍就端来了。” ——茶艺大师,在线教学。 “我没做过烤鱼,但我看过人怎么做烤鱼,这都是我按照人做烤鱼的步骤一步步来的,当然,这看上去确实不太美观,但我保证绝对好吃!实在不行的话,我先给你示范,要是我被毒死了,我认命。” ——国服扁鹊,妙手回春。 时晏之像是随意一般地扫了两眼他们手中的烤鱼,嗯,色泽比沈瑾玉烤的野兔还难看,一看就是黑暗料理,感觉吃了的话明天他就要归西了。 哦,看漏了,时闻钰手中的烤鱼和另外两人手中的烤鱼相比显然要出色很多。 这可能就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吧,连带着时晏之看时晏之都看顺眼了不少。 几番对比之下,时晏之自然选择了时闻钰手中的烤鱼,没别的原因,单纯因为他觉得这个没其他两个那么毒。 目睹时晏之选择以后,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被选择的时闻钰,即使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欢喜,明眼人也一下子就能看出他的窃喜。 愁的是不被选择的南宫樾和陆言熙,看到时晏之选了时闻钰的烤鱼,而他们的烤鱼被扔在一边吃灰,这种落差感如何不让他们心理扭曲? 当然再扭曲也不会干出对时晏之不利的事情。 时晏之一边吃鱼一边有条不紊、吐字清晰地叙述,语气略显散漫不着调,但说出的话却莫名充满强大的威压:“让孤算算首都城距离徽州是有多远?341公里。我们目前走了多少公里?全路程的一半都不到。我们已经花了多少时间?算上今天,十天。正常到达所花的时间是多少?正好也是十天。” 话音刚落,时晏之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姿态傲慢地四周环视一圈,深深地扫了他们一眼,空气中逐渐凝固。 被这样看着的几个人清楚时晏之生气了,自觉他们没有理由反驳,耷拉着脸,低下头,一副随时准备挨训的样子。 时晏之看见他们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发出冷哼一声,扯出一个极其嘲讽的笑容。 “怎么?不敢说了?前面不还说得起劲吗?” “是觉得前面孤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你们在这儿拖延时间、游山玩水吗?孤之前不管是因为懒得管,也不屑于管。” “管你们如何龙争虎斗或是争得你死我活,只要不舞到孤的面前,不影响孤的效率就行。” “可是这次——很显然,你们逾矩了,等回宫之后看来孤要再次评估一下你们几个人的价值。” 说到最后的时候,时晏之将还没吃完的烤鱼随手一扔,扔到很远的地方,眼神带着戏谑笑意和犀利残酷。 听到最后一句,一直垂下脑袋的男人们惊慌失措地抬起头,他们知道时晏之所说的“价值评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能时晏之会彻底放弃他们,意味着也许他们一辈子都不能见到时晏之了。 充当“马车夫”职责的沈瑾玉首先单膝下跪,作出求人恕罪的模样,速度快到惊人,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这次出行是在下拉车,路上花费的时间太多,耽误了行程,让陛下感到不适,是在下的错,请陛下责罚,接下来的路程,在下会竭尽全力减少时间的,绝对不会让陛下再对在下失望。” 听着沈瑾玉这番说辞,其他人都在心中暗暗骂他一顿:该死的,沈瑾玉这个贱人,谁不知道第一个请罪的人肯定惩罚最少最轻,还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心里肯定美死了吧?气死他们了,他们怎么就没这么快? “终于有人说话。”时晏之审视地盯着沈瑾玉,皮笑肉不笑地轻嗤一声,“先站起来吧,地下凉,看在你是第一个人的份上,过来,孤找你有话说。” 此言一出,其他人看向沈瑾玉的视线更加凶狠阴戾,心里都在想“这贱人怎么运气这么好,该死的狗杂碎”。 当然他们心里更多的是对自己没有第一个请罪的后悔懊恼、对沈瑾玉的羡慕嫉妒、对时晏之小心翼翼的酸涩“暗恋”。 而沈瑾玉本人听到这句话,有些受宠若惊地从地上缓缓站起,惊讶地瞪大眼睛看向时晏之,像是生怕时晏之下一秒就反悔似的,时晏之的话都没落下几秒。 沈瑾玉一边按捺住激动的心一边脚步蹒跚、跌跌撞撞地小跑到时晏之的身前,隔着一道马车的木制栏杆。 “陛下,您想对在下说什么?”沈瑾玉的眼睛明亮无比,仿若城中制作得最好的蜡烛火焰。 时晏之刚伸手,沈瑾玉就识趣地把脑袋递过去,时晏之见此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毕竟沈瑾玉这样做也方便他下一步动作。 刹那间,时晏之干脆利落地捏住沈瑾玉下颚,力度不轻,至少让沈瑾玉这么个经常锻炼的人都情不自禁发出哼叫。 听见别人痛苦的叫声,时晏之不由得产生由身到心的愉悦。 “既然你知道你自己错了,看在你是第一个承认错误的人,孤不会特意罚你,你就去河边做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吧,你是禁军统领,那么你的身手肯定很好,这么点运动量对你来说理应不在话下。”他的声音平静淡然,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话音刚落的同时,时晏之顺着前面的劲儿随手一甩,沈瑾玉被迫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脸上还充满惊讶神色,想从时晏之的眼里辨别出任何玩笑意味,很可惜没有。 时晏之的眼里只有一览无余的傲慢,意思很明确,就是如他所说那样,叫沈瑾玉去河边做这么多的运动。 沈瑾玉终于明白时晏之的意思,不再抱有任何侥幸,顺从地转身离开,前往河边,在大庭广众之下沈瑾玉开始进行俯卧撑。 之前还因此嫉妒沈瑾玉的另外三个人看到后都有些劫后余生的窃喜,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情敌被罚了,他们能不高兴吗? 不过高兴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时晏之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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