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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没有主动请罪的人……不求多了,在他的基础上翻一倍吧,没有做完之前,不准睡觉。”时晏之脸上带着几分天真,天真的残忍。 好吧,好处不一定会降临到每个人身上,但是惩罚绝对会降临到每个人身上。 早知如此,他们之前就不提前嘲笑别人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啊,现在这叫什么?自作自受。 再抱怨也没用,时晏之又不会因为他们抱怨几句就打消想法的,甚至会更加讨厌他们,到时候接近时晏之就更困难了。 思及如此,时闻钰等人并没有犹豫,时晏之刚说完,他们便也去了河边做俯卧撑,比沈瑾玉多,一千个。 看到远处的人开始履行惩罚了,抬头看看夜空,发觉该睡觉了,时晏之懒得继续监管他们,反正他们也不会偷懒。 他们别的不说,在服从他的命令这方面,还是不错的。 如果他们有一天真不服从了,那他还会高看他们两眼。 河水缓慢流淌,微风吹拂着人们的脸颊,马车上的人在睡觉,河边的人在练功,倒是一片和睦。 可惜在这平静的表面下,他们并不知道有人躲在暗处偷窥他们。 那个人就躲在静谧的河水下,借助夜色完美地把自己伪装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浮出水面看着岸上的人。 “陛下这也太严格了吧?大不了之后的几天没日没夜赶路程。都怪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怎么会这么多天都还没到?陛下又怎么会下令惩罚人?”做俯卧撑都没能缝住陆言熙的嘴,在那里叭叭叭说个不停,对周遭的情敌恶意是藏不住的。 “呵呵,你嫌惩罚重,你怎么不回去啊,非要跟着陛下一起来,前几天怎么不说加快速度啊?现在当事后诸葛亮了是吧?你有脸吗你。”因为前面的事情,沈瑾玉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听到有人这么光明正大损自己,直接不装了,反正时晏之也睡下了,针尖对麦芒似的开口。 “事后诸葛亮怎么了?总比你们之前不说,现在也不说强吧?哦我差点忘了,你就是那个拉马车的,这件事本来就应该全都怪你,拉马车拉这么慢,平时吃的饭都成粑粑了吗?你确实应该第一个举手,因为责任本来就是你的,可是凭什么你受到的惩罚最轻。”陆言熙越说越激动,言辞间充斥着愤愤不平。 “你这是不服?这可是陛下做的决定,自己不服去问陛下啊,谁叫你们不先说话的?胆小鬼。”沈瑾玉翻了个白眼,鄙夷地嗤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欠打啊?我告诉你,我城中霸王的名头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论打架,我说第一,没有人说第二。” “呵,打就打,你敢吗?你一个纨绔子弟,还能打得过我?痴人说梦。” “谁说我不敢?反正现在陛下睡着了,管不着我们打架。”陆言熙炸毛似的,屈膝跳起来。 沈瑾玉见此,也站了起来,眼神凶残地与陆言熙对上。 而在河水下面观察他们的阿诺斯眼神戏谑地磨了磨牙。 看来都不用他动手,他们自己就内斗起来了。 另一边做俯卧撑的时闻钰和南宫樾看见这幅场景,只觉得无语:“你们要打架,去别的地方,别妨碍我们做俯卧撑。” “关你屁事,你怎么不自己换个位置?” “是是是,关我屁事,等会儿吵醒了我皇兄,又不是我遭殃。”时闻钰威胁性的抱胸。 听时闻钰这么说,沈瑾玉和陆言熙都不由得转头看向熟睡的时晏之。 时晏之看上去睡得很安稳,平稳而酣畅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夜晚里显得分外清晰,微风拂过他们的脸颊,渐渐抚平他们焦躁的内心。 想到时晏之,他们放弃打架的念头,重新回到原地继续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阿诺斯看见原本打架一触即发的两人又恢复原状,心中涌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咬住下口腔肉,都涌现出了鲜血,他也尝不到味道。 该死的,阿诺斯以为用不着自己出手了,结果还需要自己动手,真是该死啊这几个人。 不过就算没有这个小插曲,他也要给这几个人使点绊子,所以阿诺斯并没有生气很久。 他游弋到岸边他们看不见的位置,在他们专心履行惩罚的时候,垂落在身侧的手变换法术,同时远处再一次传来陆言熙的怒吼:“是谁啊,到底是哪个龟孙的打小爷?知不知道脸是特别重要的,小爷还要靠脸吃饭,要是被你们打毁了,你们赔得起吗?小爷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得了吧,独角戏是吧?都在做俯卧撑呢,我们哪来的功夫打你?别自作多情。”沈瑾玉没好气地怼他,话还没说完,自己的脸就被打了一巴掌,“我去你大爷的,陆言熙,是不是你打的?你干什么啊,又不是我打的你。” “什么啊,我哪儿打你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谁打的我,你怎么不想想你得罪的人那么多,被打纯属活该!” 许久没出声的南宫樾慎重出声:“有没有可能没有人打你们,是你们遇到鬼了。” “鬼?不会吧?不会这么倒霉吧?不行,既然有鬼,那我得去保护陛下!”陆言熙说完就一溜烟跑向时晏之。 一旁的沈瑾玉见此,意识到陆言熙是打着保护的由头实际上是逃脱惩罚、抢时晏之身边的位置,大骂他:“陆言熙,你无耻!” 骂人的同时,沈瑾玉自己却口嫌体直地跑到时晏之另一边。 被这两人无耻操作震惊一脸甚至都忘记了占位置的时闻钰和南宫樾:…… 明明是捉弄他们,却反而被他们利用占时晏之便宜的阿诺斯:该死的人类……
第081章 由于昨晚上时晏之的警告,接下来他们倒是勤快,一下子就把前面十天的路程在一天之内达成。 看得出来,前面十天这群人确实在摸鱼,果然,人还是得逼啊。时晏之悠哉悠哉地享受别人历尽艰辛采摘的果实,漫不经心地心想。 在已经耽误十天的前提下,为了在萧瑜到达徽州之前拦截萧瑜,时晏之对着前面驾车的沈瑾玉喊道:“走小路,抄近道。毕竟你们之前已经耽误孤十天时间,现在走官道……不切实际。” “好。”沈瑾玉缓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时晏之这话里的意思,心中发酸的同时不断抽动马鞭,高高扬起,最后落在马的身上,马儿被刺激得加快了速度。 时晏之抬头望向碧蓝的天空,目光深远,似是在透过天空凝望徽州。 在时晏之发呆的时候,南宫樾不顾其他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挤到他的身边,殷勤地卖笑:“陛下,奴才假设,假设而已,您别生气,假设我们到的时候萧将军已经死了,您想怎么做?” 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本来对南宫樾仇视的其他人默默在心里为他捏了把汗,也同样在期待时晏之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住。 时晏之不知有没有察觉到气氛变化,听到南宫樾的问题后,轻描淡写地抬眸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看南宫樾像是看傻子一样:“能怎么办?谁导致的谁负责呗,清蒸还是红烧?选一个吧。” 尽管他的语气不痛不痒,也让他们情不自禁感到心惊肉跳。 因为这话大有不让他达到目标的话、他就不让他们好过的意思。 “陛下真会开玩笑。”南宫樾不由得哂笑,试图就此揭过。 “开玩笑?孤可没开玩笑,如果到时候人真没了,那你们也和他一起死吧,反正对于孤来说都是没价值的家伙。”时晏之冷下眼神,这一眼让南宫樾直接噤声,后面不知是对南宫樾说的还是对所有人说的,“赶路要紧,别说废话,要是再向孤说废话,耽搁了行程,那就通通滚蛋。” 由于时晏之的这句话,一路上再也没有人敢上前骚扰他了,前面拉车的沈瑾玉也更加卖力。 …… 他们走的是小路,小路最多的是树、草还有蚊子老鼠,野外不像宫里,宫里就算有蚊子也是温和的,但野外就不一样了,把时晏之咬得心烦意乱。 树林里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荫阴凉,一点阳光都无法照进来,光线很暗。 正当他再次感觉痒痒想挠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罐芦荟膏,时晏之抬眸望去,发现把芦荟膏递给他的人是时闻钰。 “皇兄,这是尹汀给我的,因为徽州经常有蚊虫,因为您的缘故,我会时不时过去一趟,所以他就给我这个,只有一份,您记得省着点用。”时闻钰躲躲藏藏、神经兮兮地把芦荟膏塞到时晏之的怀里,像是生怕被别人发现,又因为不想被时晏之发现异常,所以他朝时晏之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你不用?都给孤?你要不自己也涂一下?”时晏之有些意外,说这话不是因为他善良或被感动,而是因为他不想欠别人人情。 欠别人人情意味着可能会被道德绑架,时晏之讨厌被别人道德绑架。 “没关系,我皮糙肉厚,不怕蚊子,涂了也是白涂,用不着,看皇兄刚才那副模样,应该比我更适合涂抹。”时闻钰哂笑着挠挠头。 时闻钰都没意识到自己仅仅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就让时晏之注意到他手上的蚊子咬的包。 “把手拿过来。”到底是这么多年的弟弟,甚至主动把芦荟膏让给他,虽然这个弟弟好像有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时晏之还是无法忍下心不管不顾,冷声命令道。 “啊?”时闻钰有些愣神,似乎不敢置信他听到的话,“皇兄您刚才说什么……” 时晏之要不是看在刚才时闻钰递给他芦荟膏的份上,早就不耐烦地撂挑子走人:“孤叫你把手拿过来,怎么,不听孤的话了?” “哦。”时闻钰显然气势弱了一大截,乖乖地把手递过去,那双似猫一样的眼睛疑惑地望着时晏之。 只见时晏之打开装满芦荟膏的罐子,轻轻用手指挖了一勺,在时闻钰惊讶的目光下抹到时闻钰被蚊虫叮咬过的红肿的位置。 触感冰凉、滑腻。 着实把时闻钰吓了一大跳,伸出去的手下意识想收回,却被时晏之强制性的抓住,耳边传来时晏之冰冷无情的警告声:“别动,芦荟膏被浪费了你负责?” 被迫动弹不得的时闻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时晏之给他抹药,有些受宠若惊,还想着推脱,卑微地弱弱嘀咕一句:“那抹给我不也是浪费吗……” “你说什么?”时晏之头都不抬地质询。 “没,没说什么……”时闻钰讪讪地否认,眼瞅心上人为自己抹药,情不自禁滚动着喉结,如果不是仅存的理智压制着他,时闻钰真想把那些情敌都叫来,让他们知难而退,但是叫过来的话……芦荟膏就保不住了。 “明明我是给您抹药的,我却反过来让您给我抹药,不好意思啊。其实……皇兄您可以不给我抹药的,您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时闻钰姿态放得很低,沮丧地垂下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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