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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凤明把脸往被里埋:“安置了,别说话。” “就是你放的!”景恒不放过他,心中充斥暖意,尽是满足:“我不在,你搂着我枕头睡吗?凤明,我好欢喜。” 凤明说:“困了。” 景恒欢喜地找不着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口叼住凤明后颈:“你被我标记了。” 凤明:“???” 不知为何,被景恒抱着,他是真犯困。 左右景恒总说些奇怪的话,早习惯了。他意识逐渐混沌,顾不上景恒还狗似的叼着他脖子,径自睡去。 凤明呼吸见沉,景恒知他是真睡着了,不舍得闹他。心中的满腔爱意呼之欲出。 他从不知爱一个人可以这般深,恨不能把心剖出来给所有看。 看他有多爱他。 难怪后世那么多人都要搞什么天幕告白、无人机告白。 古代没有天幕、没有无人机。还好他和小皇帝关系不错,可以哄着小皇帝帮他昭告天下。 倒霉的景俞白此时还不知道,他将被哄着写下人生中第一道圣旨,而这道圣旨将多么……震铄古今。不过还好,后人都以为他那时只是傀儡皇帝,没人认为这道圣旨是他所写。 翌日清晨,景恒醒来时,凤明还睡着。 凤明困坏了。景恒不知,他不在这两日,凤明几乎没真正睡下过。 冬日天亮的晚,此时还没出太阳,殿内也暗,凤明窝着脑袋,额头挤着景恒肩膀,手塞在他腰窝下面取暖,脚丫蹬着他小腿。 墨黑长发盖在脸上,露出个削尖的下巴,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极沉,睡得很香。 好像一只睡熟的小猫咪啊,好萌啊! 景恒在心中疯狂呐喊。 怎!么!能!这!么!可!爱! 小猫睡得香时,会把尖牙利齿全都收起,这时候如果偷偷摸他肚皮,还会翻起来让人随!便!摸! 景恒坐起身,伸出狗爪子,讨嫌地去摸凤明的肚子。 果不其然,凤明猫儿似的哼唧一声,动动腰去躲那讨厌的手,懵懵懂懂地睁开眼。 意识还未回笼,先察觉危险! 甩手一巴掌呼到景恒脸上。 景恒偏过头。这次凤明睡意朦胧,这一巴掌是毫没留手,他唇角流下一道血痕。 【额……睡迷糊的小猫是很可爱,但遇见脾气差的,挨一爪子也很正常。 诸君慎摸。】 《猫咪饲养手册》 作者:景恒 凤明甩了一巴掌,困得睁不开眼,当是做梦。他一侧身,伸手摸了摸,没摸到人,便薅过景恒的枕头搂在怀里,抱着又睡了。 还是好可爱。 景恒用拇指把唇角血丝抹掉,看着指尖血痕,坏心眼地点在凤明眼角,点出个鲜红泪痣。 凤明原本是冷清孤绝样貌,因这点艳,平白添些人间色。仿佛是将瑶池中的冰莲摘下,养在红尘里,令他从此失了仙身,染上烟火,再回不去天宫。 真招人疼。 景恒摸摸凤明的唇:“小可怜,原谅你了。” 他躺回床上,没了枕头,脸还疼,左右睡不着,索性琢磨他的赚钱大计。 琢磨着,琢磨着……就睡着了。 没羞没臊,活该他脸疼。 作者有话说: 凤明:入睡神器罢了。 景恒:听见没,我老婆没我,睡!不!着!?
第33章 螳螂捕蝉 凤明醒时, 入目的就是景恒顶着巴掌印的脸。 他内疚极了,心想这定是淮安王打的,倒浑然忘了是谁最爱抽景恒巴掌。 外面天光大亮, 凤明起身,把被里揉成一团的枕头拿出来, 小心地托起景恒的头放在枕头上,装作没有抢他枕头搂着的样子, 丝毫不知他搂枕头的过程, 景恒早上都看全了。 凤明掩唇打了个哈欠,睡得餍足,身上又酸又软,舒服极了。轻巧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上, 拨开琉璃灯的罩子, 拿着把小金剪,踮着脚剪灭烛火。 景恒睁眼, 看到就是这般幅景象。 就像对寻常夫妻相守了许久一般。 凤明回首:“醒了?”他眼下血痕绽出妖冶艳色,一双凤眼水光潋滟, 好似千年的狐狸成了精, 美得煞人。 好似多看一眼都会被吸走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凤明走到窗边, 双指撩开帘子:“下雪了。” “怎光着脚,”景恒下榻, 走向凤明:“鞋呢?” 凤明低下头浅浅一笑:“你也光着呢,还说我。” 景恒站到凤明对面:“我身体好。来, 你站我脚上, 别踩地, 凉。” “管得好宽,你嗓子哑着呢,我看你倒像是病了。”凤明中、食二指搭在景恒手腕,去探景恒脉搏,听了许久,皱起眉: “你脉跳得好快,我探不出,还是传御医来瞧瞧吧。” 景恒喉结微颤,哑声道:“不用瞧,我燥的。” 凤明觉得好玩,去摸景恒喉结,丝毫不知这动作多危险:“那是炭烧的太足了,以后你来,叫他们少燃些。” 景恒猛地弯腰,抄着凤明膝盖弯将他横抱起来,沉声道:“叫你别光脚踩地,怎生不听话呢,想让我抱?” “一早上起来,火气这么大。”凤明搂住景恒脖颈:“我惹着你了?” “你天天惹我。”景恒把凤明扔回床上,附身压下去:“我快烧死了。” 景恒又顶着凤明了,每日晨起都这般,凤明习以为常,倒不恼怒了,只去推景恒,小说抱怨:“别顶我。” 景恒本就憋着火,凤明还推他小腹。 这可了不得,他打了个寒颤,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喷嚏先出来,他掩唇不及,从上而下,实实在在把这个喷嚏送给了凤明。 “……” 凤明闭着眼,额上青筋绷出,咬着牙说:“景!恒!你想死吗!” “双喜,双喜!”凤明急忙唤人来:“传热水,沐浴!” * 浴房内,并排摆了两个木桶,凤明还在生气,晦气地搓着头发,好像头发上染了瘟疫。 景恒安静如鸡,把大半张脸藏在水里,只露出眼,咕噜噜往外吐泡泡。 他只脱了上衣,赤着上身。凤明穿着整齐的中衣,泡在水里,还不忘警告景恒,乱看剜他眼睛。 凤明头发长,搓着搓着就缠成一团,他暗生闷气,把檀木梳齿都扯掉了。 搁往常,景恒肯定笑着哄他去了,现在景恒可不敢,把自己藏在水里装木头。 他现在呼吸都是错的。 “别弄出怪动静。”凤明骂他:“你有病吗?” 景恒:“……” 凤明撩水洗脸,越想越气。从第一次见到景恒,就该宰了他,偏偏留到现在,宰也不舍得宰,打也不舍得打,容他百般放肆僭越。 大胆! 梳子落入水桶中,景恒捞出来,双手捧着递给凤明,讨好地笑:“我错了。” 凤明接过梳子:“早说你着凉了,你偏不信。” “我的错,别气了。” 热气一蒸,景恒脸上的巴掌印更显眼,凤明错开眼:“淮安王打你了?” 提起那一脚,景恒心有余悸,他站起来,在水声中背过身,给凤明看:“你看我腰,是不是青了?” 何止是青了,淤得发紫。 习武的成效此时尽显出来,景恒肩宽腰窄,肌理线条流畅。水从肩胛骨往下淌,顺着脊椎,一直顺着腰窝流到看不着的地方。 景恒的裤子沾满水,沉得很。他提着裤腰,防止裤子掉下去,惹怒凤明,从此彻底加入东厂。 凤明有些热,他把脸埋进水里:“你身上有淤青,别泡遖鳯獨傢热水了,快出去罢。” 景恒转过身。 他的腰更好看,他心里知道,故意给凤明看腹肌和腰线:“别生气了,我知错了,哥哥。” 凤明错开眼,胡乱点点头:“出去传御医看看,让双喜给你熬药。” 景恒得逞似的笑了下:“都听你的……哥哥。” * 约莫是凌晨时分,京城下了场大雪,到上午风雪初歇,积雪若云砌在红墙之上,宫里宫外一片素裹银装,阳光洒在上面,碎银子般折出璀璨光华。 然而,风止雪霁皆与东厂无关,此处仍陷于无限阴云之中。 景恒病了。 中午时还不过是打个喷嚏,下午就发起热来,来势汹汹,额头烧得烫手。 凤明发了好大的脾气。 这个去请太医、那个去淮安王府传话、这个熬药、那个烧水。 整个东厂被使唤的团团转。 然而往来众人寂静无声,汪钺拧帕子稍带了些水声,就被凤明冷冷一瞥,遣到外间去了。 这个狐狸精!汪钺心中怒骂。 不过是偶感风寒发热,整的跟生孩子似的,至于吗? 景恒烧得双眼血红,看见汪钺怒气冲冲的背影,心说这小子肯定在骂自己。 “你唬他做甚,”景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是我自个儿着了凉,也怨不得旁人。” 凤明立在一边盯着众人,瞧谁不顺眼就要发作一番,他声音不近人情:“伺候不好主子,没发落他已是开恩了。” 凤明鲜少已主子自居,这会儿子胸中含怒,阴阳怪气,众厂卫又害怕又新奇。 一边在找事儿做,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忙。 是的,找事儿做。 配草药的、沏茶的、剪线香的、糊窗户的、烧炭盆的、磨羊角粉的、擦桌子的…… 一屋子人安静、又专心、又慢。 凤明长眸一转,挑不出错来,去寻景恒晦气:“谢停呢?主子病着,他却不见影儿?” 景恒求饶道:“好督主,就是那拉磨的驴,也得有时有晌啊。自上回谢行办丧事,他就再没回过家,他小娘吓得什么似的。” 凤明挑眉:“我看他是又想吃廷杖了。” 景恒烧得脸红眼也红,可怜巴巴地瞅着凤明。 凤明去试景恒额头温度,他指尖冰凉,景恒舒服地迷起眼。他亲自去拧了帕子,盖在景恒额上,抱怨道:“一屋子人,一个干正事儿的都没有。” 众人:“……” 凤明靠近,景恒拿袖口掩住口鼻:“离远点,别给你招上。” “我身体好得很。”凤明望着景恒,下句话却是对屋内其他人说的:“都低头。” 景恒:? 他见众人都把头低下去,也迷迷瞪瞪地跟着低头。 凤明忍不住勾唇:“傻子。”他捏着景恒的下巴,亲了过去。 景恒:“!!!” 凤明的呼吸是凉的,冰凉的吐息落脸上,景恒脸却更烫了。 这满屋子伺候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虽然低了头谁也不敢看,景恒还是有些害羞,耳朵都烧红了。 二人浅浅换了个吻。 凤明退开后,景恒呐呐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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