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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斐爸妈提出去北京旅游的第二天,阿飞不知道从哪里拿回一本北京旅游指南,一有空就坐在店里,跟卢斐一起看指南。 阿飞还画了一张表格,说要提前计划好旅游的每天要去些什么地方,拿铅笔和橡皮在上面涂涂改改。 “你们一家这是要去北京玩?”有客人看见桌上的旅游指南,好奇地问卢斐爸爸。 卢斐爸爸挺骄傲的,指着后厨说:“阿飞估计能上北京大学,我们送他去上学,顺便旅游。” “大好事啊,恭喜恭喜,我就看你们这个阿飞肯吃苦,是个有出息的,你们照顾他这么久,他也算你们家里半个儿子了。” “不是我们照顾他,是他在我们家帮工,我们开工钱给他。”卢斐爸爸不好意思地否认道。 客人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们还挺客气的,可惜小斐是男孩子,不然阿飞和你们家小斐凑一对正正好,阿飞也是个正经人,肯定会对小斐好的。” 卢斐正好下楼来倒水喝,听到客人的话脸上一热,走到后厨看见阿飞洗碗的背影,问阿飞:“你听到没有?” “听到什么?”阿飞关掉水龙头转身看卢斐,水声太大,吵得他听不清卢斐说的话。 “外面客人要把我们配一对呢,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是……。”卢斐略抬起头,与他对视。 厨房里没有其他人,阿飞被卢斐的话撩拨的心里发痒,没等他说完就低头大着胆子在卢斐的额头上轻吻一下,说:“等我洗完碗……” “我们去你那里。”卢斐看上去比阿飞更心急。 “不去我那里。”阿飞露出罕见的坏笑,说:“就在楼上,我们去你的房间里。” 卢斐心虚,一回房间就反锁门、拉窗帘,阿飞把他抱起来往床上扑时,卢斐尖叫道:“等下等下,先放我下来!” “我不放。”阿飞固执道。 卢斐试着挣扎了一下,没什么用,反而让阿飞将他箍的越来越紧。 “抱我去VCD那里。”卢斐无奈道。 阿飞满足地看着一向玩心重的卢斐满脸羞涩,不敢与自己直视,在他腿上的伤疤处恶意地轻抚,引得卢斐惊叫一声,又连忙捂嘴遏止,不满地瞪着阿飞。 阿飞怕他真的生气,不敢再胡闹,抱着卢斐到VCD旁边,影碟机连着电视和小音响,看起来价格不菲,哪怕知道卢斐父母对他宠爱有加,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卢斐按下开关,音乐才刚响起,阿飞就迫不及待推着他往前,托着他坐到书桌上。 卢斐连耳垂和脖子都在发红,往下脱裤子,咬牙切齿地对阿飞说:“去床上。” 阿飞不理他,把卢斐往前拱了几下,卢斐又惊叫起来,连忙伸手拧大音量,书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卢斐没法再像往常那样肆无忌惮地沦陷在情欲中,他一边在书桌上张开腿迎合阿飞的进入,一边心惊胆战地盯着门。 他们和午睡的卢国强夫妇只有两扇门的间隔。 “别看了。”阿飞从地上捡起一件背心,盖在卢斐的头上,加快了抽送的节奏,又用唇舌去堵住两个人的呻吟,迷乱中不知道谁咬破了谁的嘴唇,血腥味让阿飞更加兴奋,捏着卢斐的小腿,把他的左腿扛在自己肩上,卢斐的双腿再也没法并拢,粘稠的汁液顺着大腿根流到书桌上,又滴在地上,拉扯出长长的晶亮细丝。 音乐持续放送,一张碟片循环,等到一切结束后,又回到刚刚放的第一首歌,卢斐双眼失神,小腹时不时抽搐一下,无力地靠在阿飞怀里。 阿飞抱着他从书桌上下来,一起躺在凉席上,电风扇开到最大档,对着他们两个人直吹。 阿飞拿过床头的旅游指南,随意翻动着。 休息够了的卢斐不安分地在阿飞身上胡乱摸索,阿飞按住他的手,说:“好痒。” 卢斐撅撅嘴,跟阿飞一起看指南书,书本最后一页是公交线路图,卢斐翻到阿飞身上,食指戳着他的脑门,说:“玉泉路口。” 他的手指下移,停在阿飞鼻尖,抹掉他一滴汗,像售票员报站一样呢喃道:“永定路口。” 嘴唇,五棵松大桥。 喉结,沙沟路口。 心口,万寿路。 公主坟,木樨地,复兴门……卢斐报站的声音越来越绵长无力,竟然就趴在阿飞身上,沉沉地睡下。 午后宁静,阿飞看着他毫无牵挂的睡眼,唇角翘起。房间里有蚊子,嗡嗡作响,阿飞拿起床头的花露水往空中喷了几下。香气扑鼻的水雾从天而降,将他们两个人团团笼罩住。 睡梦中的卢斐也闻到了花露水的香味,梦里百花盛放,蝴蝶萦绕。 - 不一样,这个夏天的一切都和他以为的不一样。失去阿飞、妈妈车祸住院的卢斐躺在床上,他听见隔壁房间里爸爸一直在打电话。 爸爸的口气低三下四,虽然做生意要笑脸迎客,可是也不至于像这样毫无自尊地求人,卢斐知道,爸爸是在找人借钱。 阿飞写的那张旅游计划,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卢斐再也找不到了。卢斐后知后觉地开始生阿飞的气,为什么承诺了却又做不到呢? 卢斐依旧睡不着,盯着那封录取通知书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起床把它放在书柜最上层保管好。 他一开始是想把通知书撕掉扔进垃圾桶的,但站在垃圾桶前面,刚把信封撕开一个裂口,卢斐又后悔了。 要是阿飞有一天想回来了,他说不定还需要这封录取通知书。
第25章 破碎 收好阿飞的录取通知书后,卢斐重新躺到床上,强迫自己入睡,可睡眠这件事越强求就越困难,翻来覆去,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睡意,又马上被尖锐的现实戳破,直到凌晨才勉强入睡,梦见阿飞回来,不停地敲自己的门,而自己还在气愤他的不告而别,故意不给他开门,阿飞就一直敲着门。 “咚咚咚,咚咚咚。” 卢斐从梦中惊醒,惊惶地从床上做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 梦里的敲门声是真的,只不过不是阿飞在敲门,是讨债的人。面档的卷帘门关着,被讨债的人砸得直颤抖,卢斐站在卷帘门后,不知道这层薄薄的铁皮还能守护自己多久。 第一次听见讨债人的敲门声时,卢斐躲在二楼,吓得话都说不利索,蹑手蹑脚跑到一楼,用固定电话打给爸爸,打电话时压低了声音,生怕被门外的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经历过四五次后,卢斐也麻木起来,熟练地戴上耳机,拿外套蒙住头,抱着腿坐在墙角,静静地等讨债的人闹够了离开。 但这次不一样,尽管戴着耳机,卢斐也听到一声不详的巨响,接着楼下传来大肆摔砸碗盘的声音,瓷器破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男人的咒骂声和不堪入耳的脏话。 卢斐心惊胆战地靠在门后,听外面的动静,他没有手机,房间里也没有电话,他没办法报警,也不能让爸爸回家处理,只能在脑中幻想楼下店面里供奉的神像的样子,双手合十向它祈求讨债的人砸完店面就走。 这个暑假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无法遂愿,这一次也一样。沉重又暴躁的脚步踩在木制楼梯上,老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叫,卢斐浑身冷汗,脑海吓得一片空白,只剩下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老旧的门锁根本挡不住这些人,卢斐的房间门被讨债的人一脚踹开,卢斐愣愣地站在地上,和来人面面相觑。 为首的中年胖子端详着卢斐,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熄。 “哪来的小孩?”胖子皱着眉头,问身边的人。 “姓卢的有个儿子,好像是初中生。” 汗味混着烟臭味传来,卢斐屏住呼吸,双手不自觉地握拳,瞪大眼睛戒备地看面前这些人。 “看什么看?”胖子被他的眼神弄得不舒服,不耐烦地凶道。 “这、这是我家,你们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卢斐咬着牙,抓起书桌上的剪刀,敌视着面前的人。 胖子看见他手上的剪刀,原本阴沉的一张脸上忽然有了瘆人的笑意,他笑出了声,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笑起来。 胖子走到卢斐面前,一只手背后,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左胸口:“要想捅死我,就朝这里捅,你敢吗?” 卢斐的手已经开始抖了,可还是故作镇定地威胁到:“我要报警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警察来了也没办法。”胖子伸手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剪刀,面对这个体型有自己两倍之大的人,卢斐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一直死死瞪着他们。 “小朋友挺爱看书啊?”胖子眯着眼,环视着卢斐干净整洁的房间,目光锁定在他的电视和音响上。 “香港的高档货啊,你家也不是拿不出钱啊?”他拍着电视,冷笑着说。 “这么多碟片,肯定是背着爸爸妈妈在楼上看黄片,你说你看起来还挺乖的,原来背地是这个样子啊?”胖子的手下捏起一张影碟,看着封面上拥抱的两个男人,开着下流的玩笑。 “小子长得不错,躲在家里看碟有什么意思,去你们班上找女孩子啊。”皮肤像橘皮一样凹凸不平的男人猥琐地笑着,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卢斐被挤到房间的角落,机械呆板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我要报警了,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没人理会他不成气候的威胁,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收藏的书本和碟片、录音带被讨债的人暴力地破坏,书被撕的七零八落,碟片被掰断,录音带的磁带被拉出来剪得粉碎。不管它们承载的内容有多震撼人心,这时候也和卢斐一样,无助地任人宰割。 卢斐无数次扑上去想要保护自己的东西,可是他一上前就被人推回墙边,到最后橘皮男不耐烦,捏着烧了一半的烟在卢斐眼前比划着说:“你乖一点,看在你还是个小孩,我们今天不动你,你要把我们惹烦了,等下烟烫上去,你这张小白脸就毁了,知道吗?” “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长这么好看,我们有办法介绍你赚钱。”橘皮男身边嘴角长了大痣的男人看着卢斐的脸,揶揄道。 卢斐听到有办法赚钱,转头问他:“什么办法?” 周围一圈人哈哈大笑起来:“刚刚说你是个小色鬼,还真没说错。” 卢斐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些人说的路子是去卖,脸色通红,又听见橘皮男说:“其实还真不好说,现在干这行的男的也多了,小白脸这个样子,搞不好很吃香。” 黑痣男捏了捏卢斐的脸,威胁道:“听见没?让你爸赶紧还钱,再拖下去的话,小心我们抓你去卖。” 卢斐木然地听完这些伴着烟味的污言秽语,浑身僵硬地看着讨债的人砸完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他们准备离开时,橘皮男注意到墙角的大信封,昨天被卢斐放到书柜上,刚刚随着书柜被推倒而落在地上的,阿飞的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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