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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酒楼的人开始敲门说宵禁时间快到了,不是本坊的最好快些回去,裴厌辞这才伸了个懒腰,见棠溪追重新戴好帷帽,与他一同下楼。 无疏坐在大堂桌子上,望着二楼都快睡过去了,冷不丁一个激灵,瞧见了裴厌辞站在眼前,埋怨道:“大哥,你可算下来了,我都以为你把我忘了,自个儿回去了呢。” “走吧。”裴厌辞揉揉他的脑袋,与棠溪追点点头,错身分别。 回家的马车驶得飞快,他总觉得今日缺了点甚。 撩开帘子,他看到夜色中一盏盏檐下灯笼泛着暖黄的光在眼前疾驰而过,街上的行人和房屋都成为了一道道朦胧而扭曲的黑影,成了一个个象征,从未为他而停留过。 他的心仿佛也破了个口子,温度随着这些人和物飞快地流失,被黑暗吞噬。 到了平康坊,他撩开帘子,对无疏道:“去督主府。” “啊?这么迟了?” 无疏只是诧异了下,还是二话不说掉头往督主府而去。 约莫不到一刻钟,裴厌辞下了马车,看到督主府外重重把守的禁军,思绪这才冷静了下来。 他在做甚? “回去吧。”裴厌辞揉揉眉心。 无疏看着那些禁军心里也发怵,奇怪大哥今晚的态度,不敢多问,“哦”了一声,又慢慢调转马头,将马车赶回自己府上。 “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裴厌辞道。 “晓得了。娘今日找了薛府上的奶娘的活儿,毋离哥也要值班,王大哥说大寺那边有事,也不知是在做甚。”无疏絮絮叨叨道,“他们都有活儿,忙的很,我明日也得好好用功读书才成,以后可能不能时常帮大哥赶马车了。” 这些话裴厌辞往日还会应和两声,但今日怎么都提不起劲儿来,直接吩咐下人备好热水,打发他们下去休息。 打开门,屋内昏暗,锐利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突然充盈起来。 棠溪追慢慢从夜色深处走出,门外檐廊下昏黄的灯光从敞开的门透进了一方斜影,两头的终点连接着他们。 他缓慢踱步走近,那张夺魂摄魄的脸庞从黑暗中蛰伏而出,直至身影悉数落进裴厌辞的眼。 裴厌辞的心反而跳得越发迅速起来。 抓着门框边缘的手攥得更紧。 枯白的手绕过他身侧,不容拒绝地将身后的门缓缓掩上。 屋内只余白纱糊就的窗子透进暧昧的浅黄,勾勒出一道危险的轮廓。 从始至终,幽渊似的漆瞳都未曾离开眼前的人。 两扇门还差几指宽的缝隙时,棠溪追已经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人。 随着门彻底合上,将最后一丝稍亮的光源挡在门外,裴厌辞后背抵在了门板上,被迫仰头,艰难而热切地回应着他的吻。 原来他和棠溪追有一样的想法。 他想去督主府,想要找他。 棠溪追原来和他也有一样的想法。 于是,他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一声裂帛从胸前传来,往日令人恼烦的噪音此刻变成了助兴,一条舌头从他的唇舔沿着下巴,脖颈沿路舔舐着,温热地含着他的喉结,细细吸/允。 裴厌辞难耐地上下滚动了下,喉间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哼。 “棠溪……” 更加疯狂的吻落在他的喉结,后颈,一路舐过圆润温软的肩头,啃啮着他脆弱细直的锁骨,在细薄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绯红。 这是独属于他的人。 裴厌辞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再睁眼时,眸子湿漉漉地看着他,眼尾下垂,眼里的光细碎成一片,委屈地哭红了眼。 这怎么能不让人为之疯狂。 肌分明的手臂一捞,他被横抱着放到榻上。 棠溪追柔顺的乌发只在脑后低低挽了个发髻,用一根双枝梅花簪固定,上身衣襟纷乱敞开个口子,下身的黑色纱裙敞开,腰间姑娘爱挂的环佩叮当,随着裙摆张开也落在裴厌辞的腰间。 他心里浮起一丝被一个姑娘压下身下的屈辱感。 “脱了,不许穿这个。”他手背遮盖在发烫的眼皮上,脸上又羞又恼。 “劳烦陛下为奴婢宽衣解带。”棠溪追轻琢他的耳垂。 裴厌辞被耳后鬓前的热息乱迷糊了,酥软的手只能胡乱摸着。 迷迷瞪瞪间,裴厌辞听到自己榻边的暗格响了一下,两个陌生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一盒胖肚圆瓶脂膏,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玩意儿。 “晓得这是甚吗?”棠溪追的唇贴着他的耳朵,往耳洞吹气。 那话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手下却更加发狠地揉捏。 “角………等等,我房里何时有这东西了?”裴厌辞有些发怵,又觉得奇怪。 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督公大人心虚地别开眼。 “你才搬过来,你何时潜进我屋里的?” “现在不是讨论这种无趣问题的时候。”棠溪追撒娇道。 “要我教你吗?” 颈侧的轻笑撩人得紧,裴厌辞小声嗫/啜一声,“谁要用这东西。” 说是这么说,脚趾还是下意识地蜷缩。 那东西通体乌紫,似是兽角制作而成,前端还带着一小撮不软不硬的兽毛。 “这、这……”裴厌辞手指碰了碰,直接摇头,往后躲去。 后边刚好是一个冰凉的怀抱。 瞧见自投罗网的人,九千岁也不客气了。 “啊呜……棠溪追!你个……” 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裴厌辞惊叫了声,发出困兽的呜咽,五指掐进了棠溪追的后背肌肉里。 乌黑的睫羽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坠着晶莹的泪珠,透过朦胧的泪眼,他看到棠溪追冷白的皮肤早变得通红滚烫,浮起一层细密薄汗。 “嗯,我的错。” 棠溪追将他双手反剪至身后,手臂拦腰将滑下的人往上提了提。 他在急促地粗喘着,又努力控制着,智依然占据主导。 “难受么?”裴厌辞得了一遍滋味,手指颤颤巍巍地抚过他的眉。 棠溪追摇摇头,眼里只有兴奋的满足。
第111章 调查 贪欢半夜, 裴厌辞惬意地躺在棠溪追的臂弯里,合上眼慵懒假寐。 筋酥骨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多动弹一下。 思绪正放空着, 嘴角贴上了冰凉的唇, 软软韧韧,若有似无地轻蹭, 一下又一下, 时而轻啄唇珠, 时而浅尝唇角, 舌尖舔了舔, 试探地想要钻进去。 裴厌辞紧闭的眼皮颤了颤, 笑了起来, 手捏了把腰间柔韧结实的肌肉, “别闹, 快睡,明日还有事。” “明日休沐, 能有何事。” 骗谁呢, 大小朝会后的第二天百官能休沐一日。 裴厌辞侧躺着,棠溪追揽着他, 手臂刚好嵌在塌陷的侧腰腰窝上, 手指忍不住在后面使坏。 “唔……”裴厌辞呜咽一声, 只觉一股酥麻沿着尾椎骨往脊椎直窜而上,身子狠狠战栗了下,皮肤忍不住绷紧起来。 体内深处方才食髓知味的痒意又开始瘾动起来。 棠溪追低低笑了起来, 接着胸口就挨了一拳。 “撕——”他不得不收了笑容,委屈地揉着被揍疼的地方。 “再放肆,我把你裤子给扒了。”裴厌辞食指钻进他的裤头, 虚虚地勾着,嘴里威胁地哼哼。 棠溪追深色稍顿,接着,主动解开了裤绳。 “你这是作甚?”裴厌辞吓了一跳,按住他的手,阻止他继续动作,“我开玩笑的。” “你不想瞧瞧吗?” “这有甚好瞧的。” “天气热,我想脱。” “都入秋的天儿了,能热到哪去,好好穿着。”裴厌辞板起脸,在他的手背拍了拍,“小心着凉。” 棠溪追笑了一声,用小被将他后背裹好,防着没穿衣服的身子着凉,一手利落地解开带子。 裴厌辞听着耳边传来的衣带窸窣声,问:“我若瞧了,你莫不会杀了我吧?” “你是酒醉还未醒吗?” “……” 棠溪追褪下了里裤,平躺在床上,犹豫了下,缓缓张开腿。 这是一个屈辱的姿势,代表着别人的视线可以任意打量他身上任意一寸皮肤,同时也意味着放弃了抵抗,任由对方对自己做任何事。 裴厌辞睁开眼睛,抬眸见棠溪追神色平静,忍了忍,还是没止住好奇心,偷偷抬头往他身下瞄。 跟内侍打了将近二十年交道,他都没瞧过人家那里长的甚样。 “想看就看。”棠溪追被他偷瞄的小表情给逗乐了。 “我看了你可不许反悔。”自己现在还暂时打不过他,“我都不爱看,是你要求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九千岁嗤笑,也不介意。 裴厌辞裹着小被坐了起来。 棠溪追的腿长而匀称,肌流畅,皮肤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的死白,没有一点毛发,除了中间蛰伏低垂的物件儿头部带了点鲜嫩的粉色,完全没有一点杂色。 他大腿/根部左右两侧各有一道刀口,经过这么多年,伤疤已经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听说年纪越大,切完之后,活下来的机会越渺茫。”裴厌辞小声道,“所以他们才喜欢五六岁的。” “嗯。”棠溪追低低应了一声,并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愿意将残缺畸形的身体展露在人前,不代表他能接受那段回忆,接受这样的自己。 只是因为,这个人是裴厌辞。 因为是他,自己才有这个勇气。 他一直对自己坦诚相见,自己也要给他在床上最起码的尊重。 棠溪追曲着左手枕在脑后,心里尽量忽略那点子不自在,让自己看起来游刃有余,不在乎这种事,忽而瞥见裴厌辞鬼俏灵动地转了转眼珠子。 “九千岁。” 他心里一紧,“你干嘛?” 可算看出来了,这人心情好时就热热切切叫他九千岁,心情不好就疏离地唤他督公大人,眼下他看起来就像正在动甚歪脑筋。 裴厌辞将他的右腿往旁边挪得更开,盯着他,一脸憋着坏招的样子,身子慢慢往脚边退去,直到坐在他两条腿之间,慢慢弯下了腰,匍匐下去。 “你……” 临做前,裴厌辞见他要说话,仰起脸,见他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倏尔挑衅一笑。 棠溪追看着那双含笑带羞的偃月眸子,浑身僵硬,仿佛被钉住了一般。 裴厌辞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慢慢放低,靠近,眼里盛满了温柔、狡黠、古灵精怪。 他像一只受尽宠爱的小猫,傲娇地昂首,蛮横地宣誓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因为他知道,他有权利对这人肆无忌惮地做出任何事。 终于,他伸出殷红的舌头,轻轻舔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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