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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哥儿扫了一眼,没看到尾昧,问:“尾昧呢?” “在他房里。”弃美道,“我去找他。”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尾昧的厢房位置偏远。 熙哥儿对尾昧带着敌意,见尾昧来了,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尾夫子好。”小竹子倒是一板一眼的跟尾昧打招呼。 他始终记得尾昧曾当过他的夫子。 尾昧温和的笑,“怎么来这了?” 小竹子一本正经的解释说:“外姆跟外公出去啦,小竹子没人管啦。” 尾昧问,“老夫郎有事情要办吗?” 小竹子牛头不对马嘴的说:“外公做错事啦,外姆昨儿个都将外公赶出房门了!” 尾昧一愣,对这事感到意外。 熙哥儿捂住小竹子的嘴,有些尴尬。 “小少爷,你别什么都说啊。” 棠哥儿看着尾昧笑笑,“无事,这事昨晚便传遍整个承府了。” 尾昧扯了扯嘴角。 景荨芸洗好澡,一身清爽的走出来,她挽住棠哥儿的手臂,兴奋道,“走!” 他们逛了一整天,回来时景荨芸整个人都挂在棠哥儿身上,“好累啊。” 承隽尹大跨步走来,弃美识相的将景荨芸从棠哥儿身上拉开,承隽尹立刻扶住棠哥儿。 棠哥儿看他,身体软软的倒在他身上。 承隽尹便知,棠哥儿也累了。 “热水准备好了。”他带着棠哥儿回到房里,想要伺候棠哥儿脱衣服,却被棠哥儿赶出去,“我自己来。” 承隽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他并不否认自己刚才是想趁机占棠哥儿的便宜。 狗困急匆匆赶来,附耳道,“大人,老爷和老夫郎还没回来。” 承隽尹皱眉,“让人去找了吗?” 狗困有些急,“下人还没回来。” 承隽尹正想亲自去看看,常嬷嬷走来道,“下人回来了,说明日煤店和酱料店开张,老爷和老夫郎宿在店里,不回来了。” 狗困松了口气,“那就好。” “夫君。”房里传来棠哥儿的声音,承隽尹应了声,狗困识趣的退下。 承隽尹进房后,便见棠哥儿已经躺进被窝里,“快来,好冷呀,夫君身上热乎。” 承隽尹躺进被子里将棠哥儿抱在怀里,笑道,“你把我当汤婆子使了?” 棠哥儿抿唇偷笑。 承隽尹说:“我让人去查丢儿,并没有查出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丢儿在那条街上人缘颇好,街坊邻居都说她是个好姑娘。” 棠哥儿眉头一拧,“我并不觉得。” 他问,“难道我真变坏了。” 承隽尹抹平他的眉头,“你只有在我面前是坏的。” 棠哥儿靠在承隽尹胸膛上,“夫君的意思是她是装的?” 承隽尹只道,“没有证据,不敢下定论。” 他叹道,“只希望我们的顾虑是多余的。” 中秋节些天,府里的人都起的很早。 棠哥儿打算亲自动手做些吃食给大家吃,但人刚到灶房,就见狗困急匆匆的走来,“出事了!” 棠哥儿心里一个咯噔,“怎么了?” “您先跟我去看看吧。”狗困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棠哥儿急匆匆的跟着狗困走,路上从狗困的嘴里终于知道发生了何事。 城西街上的店铺这几天总有小偷光顾,小偷手法高明,就算有小二在,小偷也总能将东西偷走。 酱料店和煤店正好是开在这条街,爹和姆父忧心有人要来偷东西,干脆就睡在店里,自个儿家的东西自己看着才安心。 坏就坏在他俩分开睡,景一睡在条件较差的煤店,姆父睡在酱料店。 小二来时没看到景一,便按照景一的吩咐点鞭炮,将店门打开,大张旗鼓的开张。 众人涌进店里,竟发现景一和丢儿睡在被煤炭遮挡住的角落。 这个角落从外头看是看不见的,但一走进来,便能看的一清二楚。 丢儿赤裸的双臂隔着被子紧紧抱着景一,景一平躺着,睡的犹如死人。 众人哗然,丢儿先被吵醒后尖叫出声,景一被吓醒,看到自己被子里多了个浑身赤裸的丢儿,也是被吓得不轻。 众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眼神不善。 景一却无暇顾及他们,他隔着人群,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脸色煞白的熊贝苗。 他慌了神,一边穿外裳一边试图冲到熊贝苗前跟熊贝苗解释。 但众人却不让他走,他们挡住景一,斥责道:“占了便宜就想走,世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 景一解释道:“我没碰她啊,我昨晚上一个人睡的。” “都被人抓了个正着还说没碰,难道还能是人家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往你怀里躲吗?” 丢儿已是泪流满面,抽着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 “瞧瞧将人姑娘欺负成什么模样?不是说这店是知府大人的岳家开的吗?难不成这位就是知府大人的岳父?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好意思老牛吃嫩草?” “吃就吃了,还不认账!真是畜生啊!” 场面十分混乱,熊贝苗推开人群,看着丢儿道,“我代我夫君纳你为妾,你可愿。” 丢儿泪眼朦胧的看着熊贝苗,“我、我除了愿意,又能如何?” “熊哥儿!”景一急了,“我不愿意!这其中定有误会!” 熊贝苗死死拽紧手中的罗帕,“误会又如何!你还想拖累棠哥儿吗?” 景一沉默了。 “我相信爹爹。”棠哥儿挤开人群,“我相信爹爹没做什么,这种事更谈不上拖累。” 他看向丢儿,“我爹爹可有碰你?” 丢儿没应,众人便道:“都这模样了怎么可能没碰?” “就是,在问什么废话?” 棠哥儿眼神一冷,“你们是她吗?还是你们当时就在这看着?” 众人神色一滞,面面相觑,没再吭声。 棠哥儿将披风披在丢儿身上,包住她衣裳不整的身体,再次问:“我爹爹可有碰你?” 他一顿,又道,“你放心,若是他真有碰你,我必为你主持公道。” 丢儿颤巍巍的看他,不明显的点了点头。 景一急了,承隽尹匆匆赶来抓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景一只能强行按耐下心中的焦灼不安,无措的看着熊贝苗。 熊贝苗不看他,只红着眼,身体微微发颤。 棠哥儿再次确认,“我爹当真碰了你,破了你的身?” 丢儿羞红着脸,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是,他碰了我,你问我再多遍,我都只能给你一样的答复,不信你掀开被子瞧瞧,我、我在这之前可还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啊。” 棠哥儿掀开被子,看着面前那抹刺眼的红,他深吸一口气,“好。那便让嬷嬷看看你的身子吧。” 常嬷嬷受过教导,晓得看女子是否还是处子,约莫何时破的处。 “什么!”丢儿脸色惊变,慌乱摇头,“我不要!我不要!” 她含泪看向承隽尹,“大人,救救我!您是好官,您不能看着他们这般欺辱我!” 众人意见不一。 “铁证如山,还看什么看啊?这不是欺负人家姑娘无权无势吗?” “我觉得还是得看看,毕竟看了才能堵住这家人的口,也能给姑娘一个公道。” “这话还真说不准,我就听说过大户人家里头就有丫鬟像这般似的想赖上老爷,还是看看的好,万一呢?” “不可能!丢儿这丫头是个好姑娘,怎么可能会去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 承隽尹面色冷沉,“你总说我夫郎仗势欺人,那我这次便仗势欺人一回。” 丢儿闻言,绝望的哭吼。 “你这狗官!你们这一家子畜生!要了我的身子却不负责,我咒你们下地狱!” 常嬷嬷带着人将哭吼的丢儿抓里头去,常嬷嬷紧绷着脸,“在场的可有阿婆愿意同嬷嬷一起进去里头瞧瞧?” 几个阿婆上前道,“我们活了这么些年头,多多少少也能看懂些,你休想忽悠我们。” “里面请。”棠哥儿抬手往里一招,“还望各位阿婆看个清楚,出来时能给我们一个真相。” 他又看向众人,话语掷地有声,“若真相如丢儿姑娘说言,我代父纳妾,将丢儿姑娘纳为我承府的老二夫人,我棠哥儿说到做到!” 或许是被棠哥儿的语气感染,众人喝道,“好!” 半刻钟后,阿婆们骂骂咧咧的走出来。 “什么黄花大姑娘,我的天!怕是十几年前就被人破了瓜。” “明明是个半老徐娘,却非要装什么豆蔻年华的大姑娘,我真是差点让她给骗了!” 旁人好奇,上前询问。 阿婆们满脸晦气的挥开人群,“被骗了,咱都被骗了。” 常嬷嬷走出来,同旁人道:“她已破处许久,年龄三十有余,脚腕处有一道崭新的伤疤,伤疤不深,是她用自己身上携带的小刀割的。” 她一顿,提高声调说出最后一句话,“她昨日并未行房事。” 众人哗然。 天啊,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熊贝苗紧绷的身体一松,他用罗帕擦了擦眼泪,不发一言的扭头离开。 景一见误会澄清,也顾不上刚开张的新店了,忙追上去。 棠哥儿浑身泄力的倒在承隽尹怀里,承隽尹抱住他,紧紧揽住他的腰往里走。 门一关,将看好戏的众人隔绝在外。 丢儿坐在椅子上,红着眼,看着他们的眼神愤恨。 “我已经这么惨了,你为什么非要揭穿我?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我吗?” 棠哥儿看着她,眼神深沉,“你是谁?” 丢儿咬着牙关不吭声。 棠哥儿又问,“你遭遇了什么?” 常嬷嬷告诉他,丢儿遭受过虐待。 这种虐待并不止是寻常的拳打脚踢,更是在情事上的残暴对待。 “我说了你能帮我吗?你能将那群人渣都杀了吗?”丢儿扶着墙,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厌恶又绝望。 棠哥儿只道,“我只能尽力还你一个公道。” 丢儿看着他,嘴唇蠕动半晌,最终还是说了。 丢儿确实是逃荒而来的,但她跟家人逃到蝉州地界时,却被山匪掳走了。 她的公婆、孩子、以及夫君都被山匪杀了,只留下她被山匪当做泄欲的工具。 前些日子山匪突然要撤离,她趁乱逃了,躲到了城西。 “我就是想找一个人保护我,为什么那么难?我不想再落到那些畜生手中,我不想再过那种生不如死暗无天日的日子,我怕,我太怕了。” 承隽尹没想到丢儿竟跟山匪有关,他看向棠哥儿,“先让她住在府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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