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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你还这么晚才回来?” 棠哥儿解释说:“我去府衙接你了,你不在。” 承隽尹这才意识到棠哥儿今日跟他交代的晚回府是想去府衙接他。 他紧抿的嘴角微勾,又想到昨个儿的事,脸色一沉。 棠哥儿似是承隽尹肚子里的蛔虫,见他脸色一变便知他想什么。 “夫君,我并没有主动去招惹他们,是他们来招惹我的。” 承隽尹绷着脸道,“你明明能让火带着你离开。” 棠哥儿问他,“那熙哥儿和马夫呢?” 昙老板是做足准备来抓他的,若他真让火带他走,昙老板定会将熙哥儿和马夫杀之灭口。 承隽尹脚步一顿,猛地将棠哥儿抱进怀里。 他不得不承认他很自私,他只考虑棠哥儿。 他知道棠哥儿的做法算不上错,但他气的是棠哥儿遇到事情时,总不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尽管他跟棠哥儿多次强调。 棠哥儿窝在承隽尹怀里,有些委屈,“我知夫君并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你遇到我的事,总是会无法保持理智。” 他一顿,又笃定的说:“若夫君跟我面临同样的困境,你定会跟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拽紧承隽尹的衣袖,“夫君,我想成为跟你一样的人。” 他崇拜夫君,努力向夫君靠拢。 当遇到危险和困境时,他想的永远是,夫君会怎么做。 承隽尹一拍他的屁股,咬牙切齿道,“好的不学坏的学!” 棠哥儿红着脸,还来不及反抗便被承隽尹抱起来。 他羞的埋进承隽尹怀里,任由承隽尹将他扔在柔软的茵褥上。 这一晚,承隽尹很粗暴,棠哥儿却很温柔。 他心知承隽尹心里憋着气,这是气,也是恐惧。 他顺从的任由承隽尹胡来,安抚承隽尹心中的恐惧,待天微微亮时,承隽尹才放过他,让他沉沉入睡。 累极的他睡的深沉,并不知道承隽尹一遍遍吻着他的额头道歉。 承隽尹心知,这次是棠哥儿在包容他的无理取闹。 棠哥儿醒时浑身酸痛,他扁着嘴,用被子蒙着头,偷骂承隽尹,“臭夫君!坏夫君!” 承隽尹从外头走进来,闻言忍住笑意,“棠哥儿,我听到了。” 棠哥儿浑身一僵,自以为无人察觉的将身体缩啊缩,最后在床上缩成一个圆滚滚的小山。 承隽尹怕他憋坏,将他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来,拉下被角露出他红扑扑的小脸,狠狠的亲了一口,“乖。” 棠哥儿躲着他,“我没洗脸。” 承隽尹又亲了他一口,“干净的。” 棠哥儿羞红着脸,“你不知羞。” 承隽尹没忍住笑。 给棠哥儿喂完粥后,承隽尹便要去府衙。 棠哥儿缩在被子里,露出个小脑袋偷看他,“夫君要迟到啦。” 承隽尹笑着凑过来,棠哥儿又缩回被子里,承隽尹只能隔着被子揉了揉棠哥儿的脑袋。 听着承隽尹脚步声远去,棠哥儿才再次从被子里探出头,不知想到什么,又傻傻的笑了。 府衙。 正当官员以为今天又要无功而返时,承隽尹却撸起袖子亲身下场跟他们讲解肥田之法。 他们愣了一下,欣喜若狂的满地找纸笔,听的认真,记的仔细。 承隽尹说完完整的肥田之法后,颇有耐心的问:“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众官员拿出了当年考科举的那股劲,问的十分仔细。 承隽尹耐心的回答完他们的问题后,他们当天家都不回,就留在府衙里亲自尝试肥田之法。 狗困闷笑道,“大人好法子。” 若是大人一开始教他们肥田之法,他们定是学的敷衍,私底下还会怨大人多管闲事。 承隽尹神色淡淡,“当初不好好学,总要吃点苦头才能让他们懂的肥田之法来之不易。” 狗困颔首道,“大人所言极是。” 郝多愉来了,他一进门就吐槽道,“你手下那些官是中邪了吗?” 他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否则他怎么会看到前段时间还高高在上的大人们此时却穿着粗布麻衣在种田? 看他们左手拎恭桶右手拿锄头的模样,他只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狗困闷笑,郝多愉又道,“我刚才上个茅房出来,好家伙,一群人堵在茅房门口,我还以为他们要围殴我呢,谁知道他们争先恐后的进茅房就是为了抢走我刚排泄出来的东西。” 承隽尹:“……” 府衙人多,官员也不少,想尝试肥田之法,就少不了某些东西。 在狼多肉少的情况,这几天便经常会出现抢排泄物的场面。 他问起正事,“人抓到了吗?” 郝多愉神色一正,“真是邪门了,昙老板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人。” 承隽尹眸色发深,“你觉得他出城了吗?” 郝多愉笃定的说:“不可能,现在出城都要一个个排查,如今这整个蝉州就好比一个铁笼子,他跑不出去。” “既然跑不出去,那便是被人给藏起来了。”承隽尹的神色微变,“此处还有他的同伙。” 郝多愉一拍大腿,“对!肯定有同伙,否则我怎么会一直抓不到人。” 他问承隽尹,“那个狗屁州牧同意去剿匪了吗?” 他们从昙府的人中审问出山匪的窝点不止一处,这次特们特意派人去查看,确认那几处确实有山匪的踪迹。 但山匪的数量比他们想象中的还多,单凭府衙几个人根本无法剿灭山匪,因此他们只能向州牧求助。 “同意了,但是没去。”承隽尹眼神微冷,“他们在拖延时间。” 郝多愉不理解,“为啥要拖延时间,他图什么啊?” 承隽尹看向他,“你再派人去看看那些山匪还在不在?” 郝多愉一惊,“你的意思是……他们官匪勾结?” “没有证据的事,不必多说。”承隽尹不希望自己猜的是对的,否则于他而言,事情会麻烦许多。 奈何怕什么来什么,当他前脚收到州牧出兵剿匪后脚就见郝多愉怒气冲冲的跟他说山匪已人去楼空的消息后,他的猜测便被坐实了。 他沉思半晌,抬手道,“你带着我的令牌追上州牧,要求他必须带着人守在山匪的窝点处。” 郝多愉问:“山匪都跑了,守着那窝点做什么?难道他们还会回去吗?” “他们回不回去不重要,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回不去。” 山匪若是回不去,便只能待在蝉州。 目前进蝉州不需要排查,既然州牧靠不住,他便只能瓮中捉鳖后再逐一击破。 郝多愉终于反应过来,他纠结道,“会不会太危险了,毕竟百姓这么多,万一他们鱼死网破。” “他们不会的。”承隽尹眼神发沉,“他们不敢为难州牧。” 若山匪在蝉州公然杀人,皇上第一个怪罪的便是州牧吴茜掠。 郝多愉赞道,“还是你脑子好使啊,我这就去!” …… 面馆开张并没有像竹子酒楼那般搞宣传,它只是放了鞭炮后便没有其它动静。 一开始来的客人并不多,有些人是附近的食客,觉得好奇,有些人则是路过肚子饿,刚好看见这家店,便走了进来。 棠哥儿点了三份宽粉,两碗辣,一碗不辣给小竹子吃。 小竹子从小就吃不得辣,这会儿一碗不带辣的宽粉也吃的心满意足。 当他们吃完后,面馆的客人便多了起来。 大多数人都是被面馆独有的香味引进来的,还有一些纯粹是看这边人多,来凑热闹的。 米哥儿热情的介绍面馆里的面食,这儿的人没见过宽粉,大多数人都点了碗宽粉尝尝鲜,少数人则点了面。 桌上放着辣椒、酱油、醋,米哥儿让他们适量添加,能吃辣的人一加上辣椒油就上瘾了。 他们各个在大冷天吃出一身汗,吃完后一边擦鼻涕一边走出面馆,手里一般都会拎着打包带走的面食。 旁人见面馆的食客们都连吃带拿,顿时好奇的向面馆涌去。 面馆的客人越来越多,当有人问及这些奇特的酱料是哪里来的,米哥儿都会耐心回应:“酱料工坊买的。” “那我们在哪里能买到?” 米哥儿应说:“过段时间,城西头就会开一家卖酱料的店。” 有人发觉卤肉店的酱料也是这个味,米哥儿笑着应说,“是的,卤肉店的酱料也是从酱料工坊进的。” 众人顿时有种花吃素的钱吃到肉食的欣喜感,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占到大便宜了。 棠哥儿见面馆忙中有序便离开了,他刚到竹子酒楼便被红老板拦下,红老板自报身份后开门见山的问:“景老板可有见到我家逆子?” 棠哥儿疑惑,“红公子不见了,红老板为何来找我?” 红老板一噎。 他总不能说红阙巫算计你的那天,红阙巫的小厮就在楼下等着。 棠哥儿见红老板给不出回应,便从他身侧走过。 红老板神色阴沉。 景棠云和承隽尹得罪了主家的人,主家让他们收拾景棠云和承隽尹,现在景棠云和承隽尹还没被收拾,他的儿子反倒不见了。 他不信这事跟景棠云没关系,但他无凭无据的,根本奈何不了景棠云。 他坐上马车,却感觉屁股底下垫着什么东西,他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三个字,‘小竹子’。 红老板连忙撩开车帘,周围人来人往,却找不到一个可疑的人选。 他重新回到马车,看着信里的提示,神色纠结。 放信的人在提醒他可以用小竹子威胁景棠云,逼景棠云交出红阙巫。 他不知放信之人意欲何为,但他不愿意成为放信之人手中的刀子,更不想走到这一步。 一旦他走到这一步,他只能举家离开蝉州,去投靠主家。 他将信塞进怀里,眉头紧拧。 他决定先求助主家,看看主家的人怎么说。 棠哥儿坐在包间里,见街上有人在卖灯笼,才意识到中秋节快到了。 中秋节,阖家团圆,是个好日子。 他看向小竹子,弯起眉眼,“今年中秋节,我们可得好好过。” 熙哥儿懂棠哥儿的想法,他颔首道,“主夫,老爷打算把酱料店和煤店放在中秋节那天开张。” 来到蝉州后,主夫便将这两样买卖交给老爷了。 老爷这段时间忙着做买卖,人越发的有活力,看上去也年轻了不少 “我好像几日都未曾瞧见他了。”棠哥儿起身道,“去看看他吧。” 景一正在煤店里忙活,他让工人将蜂窝煤摆好放上去,面上露出满意的笑。 棠哥儿见此,唤了声,“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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