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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马车,熙哥儿忿忿不平,“主夫,大人不让你去,为何让芜滢满去?” “芜滢满的饭菜并不是给夫君送的。”棠哥儿莞尔,“夫君不让我往前,只是怕那味道熏到我。” 熙哥儿懵了,“这样啊……” 他疑惑,“可我怎么觉得大人他就是故意冷待你。” “没错啊。”棠哥儿眨巴眨巴眼,“他就是故意的。” 若是往日,夫君定会跟他解释清楚。 今日不解释,便是想让他知道夫君还在生气。 可他太了解夫君了,夫君什么想法,他心底一清二楚。 熙哥儿没想明白,但看棠哥儿心情不错的模样,便没有再多问。 凉亭上,承隽尹看到芜滢满跟棠哥儿擦肩而过时,猛地站起来,脸色黑沉,隐隐还透着一点慌张。 完了,棠哥儿别是误会了什么。 听到狗困给棠哥儿传的话,承隽尹越发糟心。 他虽没关着棠哥儿,但昨日的意思便是想让棠哥儿在家中反省。 这下可好,给棠哥儿气的家都不回了。 芜滢满给承隽尹行礼,承隽尹指着芜同知,不客气道,“别来烦我。” 芜滢满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 棠哥儿直奔面馆,面馆明日开张,他今日便要交代一些琐碎的事。 他到面馆的时候,米哥儿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了。 米哥儿是棠哥儿选出来的面馆的掌柜,他是被自己夫君卖掉的,见到棠哥儿,米哥儿眼睛一红,“老板……” 他话还未说完眼泪便流了,棠哥儿懵了,一问之下才知道米哥儿是听了外头的流言,以为棠哥儿要被承隽尹休了,才为棠哥儿心疼落泪。 棠哥儿苦笑不得,“外头的人瞎传的,夫君不会休我的。” 见面馆众人还一副不信的样子,棠哥儿又道,“若他真要休我,我今日又怎么会若无其事的来找你们?” 众人这才信了他说的话,但看着他的眼里还是带着担忧。 从面馆离开后,熙哥儿感叹,“你虽是将他们买下来,却从未把他们当奴隶对待,他们也都是知恩图报的人,都念着你呢。” 棠哥儿眼神温柔,“我很幸运。” 来到竹子酒楼,棠哥儿刚到包间坐下,就听楼下一阵喧闹。 熙哥儿起身道,“我先下去看看。” 棠哥儿颔首。 熙哥儿走出去,门刚关上又打开,红阙巫大大方方的走进来还将包厢门反锁。 棠哥儿指尖一抬,饕餮收起獠牙,瞥了眼窗外一闪而过的火,又百无聊赖的趴在棠哥儿腿上。 棠哥儿真温柔,每次都不让他们动手。 “冒昧了。”红阙巫开门见山,自报身份,“我姓红,红色的红。” “红公子先是隐瞒身份接近我,如今又擅自闯入我的包间?”棠哥儿声音一沉,“你到底想做什么?” 红阙巫坐在棠哥儿面前,面对棠哥儿的质问,他神色淡然,开门见山道,“我想跟景老板做个买卖。” 棠哥儿垂眸抿了口茶水,“什么买卖?” 红阙巫身体微微向前,凑近棠哥儿,语气暧昧,“我想要你手中的酱料方子。” 棠哥儿眸色一冷,手腕一抬便将茶水泼到红阙巫脸上。 红阙巫被激怒,他试图拽住棠哥儿的手,却感觉手腕一疼,刺痛感传来。 他低头一看,手腕处骤然出现一道被利爪划过的血红色伤痕。 他猛地看向一直被他忽略的饕餮,“这是什么东西?” 速度竟如此之快! 棠哥儿抱着饕餮站起来,指着门厉声道,“滚出去!” 红阙巫抹了一把脸,“景老板,如今包间里就只有我们俩个人,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若是让旁人知道了,你会有什么下场?” 棠哥儿没想到红阙巫会这么无耻,当即气红了脸,“你不怕得罪我夫君吗?” 红阙巫脱掉外裳,“这怎么能说是得罪?我不过是帮知府大人认清某些浪荡哥儿的嘴脸罢了。” 他走向门口,“我只要冲出去喊一句你勾引我,你猜外头的人会怎么说?” 他最清楚名声对哥儿女子有多重要。 他将手放在门锁上,作势要打开门,“景老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要名声,还是要方子?” 若名声没了,棠哥儿必定会被承隽尹休弃,而没有承隽尹的帮助,棠哥儿无权无势,又怎么可能守得住这家竹子酒楼。 若方子没了,酱料工坊必然无法继续开下去,棠哥儿或许还会因此被承隽尹迁怒。 以他对男人的了解,承隽尹有很大可能认为棠哥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将棠哥儿休弃。 毕竟美人再好,又如何好得过钱财? 棠哥儿胸口微微起伏,已是气到极致,他问:“有谁知道你在这?” “没几个人。”红阙巫以为棠哥儿是要妥协,放缓语气道,“你放心,若是你把酱料方子给我,今日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夫君!我知道你在里头!”门外传来尖锐的呼喊声,红阙巫脸色一变,“她怎么来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红阙巫也急了,“景老板,一旦这门被推开,我也没办法了。” “推开又如何?”棠哥儿神色淡然,“我何时说过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了?” 红阙巫一愣,“什么?” …… “砰!”门被粗鲁的推开。 棠哥儿和一身红衣的哥儿坐在窗边,瞧见门外挤挤攘攘的人,棠哥儿疑惑的皱眉,“怎么回事?” 熙哥儿挤开人群,指着站在最前面头戴金步摇的女子道,“她非说她夫君在这里跟人偷情!简直是胡说八道!这包间里明明只有我主夫和……” 他看着红衣哥儿卡壳一瞬,反应极快的喊道,“我主夫的好友火哥儿!” 包间里并没有什么遮挡物,门外的人一望,便可以将里头瞧的一清二楚。 见包间内确实只有棠哥儿和火哥儿两人,门口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则有些失望。 还以为能看上一出好戏呢。 头戴金步摇的女子不甘心,她瞪大着眼在包间里搜寻,一边搜一边吼道,“夫君!你出来!我看见你了” 棠哥儿眉头拧的死紧,问:“你是哪家的夫人?” 女子身后的下人道,“我家夫人可是红家的当家主母!红家嫡子的正妻。” 熙哥儿喝道,“那你们可知我家主子是承大人的正夫郎!你口口说红公子在这跟人偷情?你可有证据?” 红夫人当然拿不出证据,因为这消息是有人让孩童传信给她的。 她本就是善妒的性子,又有娘家撑腰,性格娇纵,看到那封信也管不了真假便冲过来抓奸,谁曾想这次竟踢到铁板了。 熙哥儿看她沉默,提声质问,“你无凭无据就闯进我家主夫的包间,张口便是污蔑,你夫君不要名声,难道我家主夫不要名声吗?” 红夫人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她听到棠哥儿的身份后便怂了,心里只认为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红阙巫虽然生性风流,但红阙巫最能把握分寸,招惹的都是些无权无势、能轻易甩掉的的女子哥儿。 除非是有利可图,负责红阙巫绝不会去招惹承知府的正夫郎。 但她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一个哥儿身上能有何利益可图,因此思来想去得出的结果便是,她被人算计了。 她性格娇纵,在蝉州得罪的人不知凡几,定是有人故意害她! “误会误会!我找错地了。”红夫人服软了,她身后的丫鬟更是早已吓白了脸,大气都不敢吭。 熙哥儿冷哼道,“你一句找错地就能弥补你刚才说的话?我可记得你刚才在楼下信誓旦旦的吼说你夫君就在这包间里跟人偷情!那么多人都听到了!” 红夫人被一个下人训斥觉得没面子,但此事她理亏在先,身份上又压不过棠哥儿,只能老老实实的走到走廊,拿着童哥儿递来的喇叭道歉。 没有跟上楼的酒楼客人听到后才知是误会一场,笑笑便将这事过去了。 熙哥儿见此才松口让红夫人离开,红夫人马不停蹄的跑了,生怕棠哥儿要治她的罪。 闹剧的主人公走了,看戏的人群也散了,熙哥儿将门一关,火哥儿重新戴上面具,脱下红色的外裳,黑衣一闪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他从窗户飞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包的跟粽子似的红阙巫。 熙哥儿眼睛一瞪,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他如何猜不到主夫是被人算计了。 难怪刚才在楼下惹事的人硬是缠着他不让走。 火哥儿问,“怎么处理?” 棠哥儿俯视着呜咽着求饶的红阙巫,沉思半响道,“送去给夫君。” 红阙巫眼睛一睁。 火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好。” 熙哥儿见火带着红阙巫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后知后觉道,“大人定是要气炸了。” 棠哥儿抿唇偷笑,“你猜夫君今晚会回府吗?” 熙哥儿想都不想便道,“一定会回呀!” 棠哥儿闻言,笑意加深。 府衙,承隽尹正在书房里忙活。 “噗通!”有个东西掉落在书桌前,他抬头看去,正好对上红阙巫含泪惊恐的双眼。 承隽尹:“……”幸亏这会儿不是晚上,否则他指定得做噩梦。 火哥儿出现在红阙巫身侧,将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最后带上一句,“主夫说这人交给你处理。” “咔擦。”承隽尹将手中的毛笔拦腰折断,他脸色阴沉的命令,“将他扔去妓院,让他好好享受几日。” 火一板一眼的问:“您说的几日是几日?” 承隽尹阴冷的说:“他能坚持几日就是几日。” 什么玩意,还敢觊觎他家宝贝夫郎? 他非得让这畜牲断了念想断了根! 红阙巫惊恐的睁大眼,挣扎的更是厉害。 火听懂了,提着人又消失了。 承隽尹看着面前一桌还未处理的公务,却再也看不下一个字。 终于,他将笔一扔,怒道:“回府!” 承隽尹回府的时候,棠哥儿还没回来,他心里头还有气,便躲在书房里等着棠哥儿来找他。 但等了一会,棠哥儿还没回来,他在书房里坐不住,便守在院子里,想着棠哥儿回来定要冷着脸。 天都黑了,棠哥儿还是没有踪影,他坐不住,大跨步往外走。 狗困以为他被气的要回府衙,没成想承隽尹却在大门口来回溜达,时不时往外看,那脖子是越伸越长。 狗困:“……”他真是多虑了。 棠哥儿回时,便见承隽尹站在门外,沉着脸,看上去似在生气,又似乎带着控诉。 棠哥儿走过去,先是将怀中的汤婆子塞到承隽尹冰凉的手里,又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往里走,“夫君,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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