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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无息的往门口退去,但退的急,手不小心碰到什么,等她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坚硬的木椅在冰冷的地面上被推动,“呲——” 刺耳的声音在书房里异常清晰。 屋渐回过头,看着景美幸的眼里不带丝毫温度。 “你以为你逃的了吗?” 他挥动匕首,景美幸心口一跳,脑子一空,语气急促道:“我能帮你!” 屋渐手一顿,景美幸颤声道,“承隽尹派了一只狗盯着我,如果我死了,承隽尹定能知道我已经被你发现。” 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想过逃跑,但只要她一跑,郝多愉就能知道并将她抓回来,久了她也知道有东西再盯着她。 平时再注意些,她就知道盯着她的东西是什么了。 屋渐歪了歪头,抓着匕首的手并没有放下,“那又如何?你以为我还有其它退路吗?” “有的!有的!”景美幸的呼吸急促,“承隽尹让我来偷走信件,一定有他的用意,你想想,你仔细想想他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你不杀我,我可以帮你继续迷惑承隽尹。” 她的声音已是带上哭腔,“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是承隽尹害你害到如此地步的。” 屋渐看着洒落在地上的信件,收起匕首,缓缓落座在椅子上。 月光在他身上落下一道影子,他垂着头,一动不动,似是在沉思。 景美幸不知屋渐沉默了多久,她只知自己坐在地上的腿都麻了,在双腿已没有任何知觉的时候,屋渐又笑了。 他抬起眼皮,笑容狰狞,“承隽尹,原来你也怕死啊。” 这些日子,他因大难临头彻底慌了神。 如今得知自己死期将至,他反而能冷静下来思考。 “景美幸,你把信拿去给他,告诉他,我什么都不知道。” 承隽尹想保命,他偏不会让承隽尹如愿。 景美幸紧绷的身体一松,她知道自己的命暂且保住了。 她胡乱的应着,将地上的信都抱起来揣进兜里,踉踉跄跄的跑出书房,正好跟听闻动静赶来的屋与擦身而过。 屋与皱着眉头,询问屋渐,“哥,发生什么事了?” 这些日子他也没能睡好,他总是怕自己一觉醒来就没了命。 屋渐看他,青紫干裂的嘴唇一启。 屋与听完屋渐的话后,当场崩溃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必死无疑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急忙慌道,“哥,我们逃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屋渐眼神很冷,“得罪了向绝,我们能跑到哪里去。” 若是被圣上通缉,他们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但若是得罪了向绝,向绝定会派人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他们躲不过。 屋与跌坐在地上,身上的肥肉一抖,竟大哭出声,“我不想死!哥,我不想死!就没有其它办法吗?” “有。”屋渐强调道,“我们不会死。” 屋与哭声一滞。 屋渐神色晦涩,“若向绝派来杀我们的人发现承隽尹的存在,他是会先杀我们,还是先杀承隽尹?” 屋与答,“我们。” 向绝心狠手辣,定是先解决了他们,再去杀承隽尹。 毕竟承隽尹在那些人眼中只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未必。”屋渐撑着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屋与,你记得,我们生是向绝的人,死是向绝的鬼,就算向绝要杀我们,我们也要帮向绝杀掉对向绝有威胁的人。” 承隽尹就是对向绝有威胁的人,但承隽尹已在圣上面前留名,若向绝的人想杀承隽尹,就必须保证杀完承隽尹还能全身而退。 当他们对向绝表现出绝对的忠诚时,向绝的人定会借用他们这把刀将承隽尹杀掉,并把这罪落在他们头上。 屋与听不懂,“他都要杀我们了,我们还忠诚什么!” 屋渐意味深长,“我们的忠诚,只需要拖到圣旨过来的时候。” 明面上,是向绝的人借他们的手杀掉承隽尹,实际上,是他们借向绝的人报仇。 承隽尹一死,他的目的便达成一半,而他的另一半目的则是拖。 拖到圣上的人来,他要告向绝谋朝篡位! 他们作为重要的证人,圣上不会让他们轻易死去。 屋与听懂了,他喃喃道,“太危险了。” 屋渐恨声说:“我们现在只能铤而走险!” 屋与忽而想到什么,激动的说:“承隽尹的肥田之法似乎成功了,如果我们把肥田之法献给圣上,能不能将功抵罪?” 屋渐神色剧变,“此话当真?” 屋与道,“外头传的沸沸扬扬,但是据说那些作物还没收,亩产如何还未知。” 屋渐死死拧紧眉头。 换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信肥田之法有用。 但承隽尹这人邪性的很,他不得不防。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7-16 12:30:01~2023-07-19 12:54: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圆圆de仓鼠 22瓶;无所谓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承大财自杀被救 “你派人盯着去。”他一顿,眼神闪过一抹狠戾的红光,“不能让郝多愉知道!” 他万万没想到,郝多愉竟敢背叛他! 屋与面容一扭,“多诺呢?他真不管他宝贝侄子的死活了。” 屋渐猛地抬起头,提起下摆冲出去。 等他来到多诺住的院子里时,才知已人去楼空。 屋渐喊来院子里的下人,“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下人跪了一地,战战兢兢的回应,“郝捕头说您知道。” 屋渐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眼底凝聚上血色。 屋与气的浑身的肥肉都在抖,不自觉捏起兰花指道,“来人啊!将郝多愉给我抓起来!” “不许抓!”屋渐抬头,正对上屋与的兰花指,他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瞪大着眼脸色涨红,“你比的那什么东西!你是男的!不是太监!” 屋与似是这才反应过来,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想解释却无从解释,只是我我我了半天。 屋渐气到手脚发麻,嘴一张还想说什么,话还未出口,人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天气越来越热,棠哥儿时常被热醒,承隽尹思想来去,便拖人买来硝石,打算试试混沌天书上所言的硝石制冰。 棠哥儿坐在屋檐下看承隽尹捣鼓的满头热汗,心疼道:“夫君,你要不歇会吧。” 承隽尹随手将汗擦掉,“没事,很快就好。” 在夏日,冰是个稀罕物。 山香县夏天不算非常热,但每年夏季都还要热死几个人。 而靠近边境那一带的县城,每年夏季都会热死成百上千人,这成百上千人中,有一大半人都是蝉铁县人。 若硝石制冰真能成功,他虽无法顾及到边境那一带,但好歹也能救下山香县数条人命。 棠哥儿扁了扁嘴,撑着腰站起来,顶着太阳走到承隽尹身侧,用罗帕轻轻擦拭掉承隽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承隽尹见棠哥儿来,眉头一皱,“太阳这么大,你快回去,别晒着了。” 棠哥儿弯起眉眼,“不是快好了吗?你就让我陪你一会吧。” 承隽尹无奈,只好加快手头上的速度,没一会就把活干完,拉着棠哥儿回屋檐下。 见棠哥儿白嫩细腻的脸被晒红,他又沉着脸取冰凉的井水,“坐下,我给你洗洗脸。” 棠哥儿乖乖巧巧的坐着,闭着眼睛,把脸凑到承隽尹面前。 承隽尹看着棠哥儿黑长的睫毛在他面前轻轻扇啊扇,鼻子一热,有什么东西顺着流下来,滴到了盆里。 棠哥儿感觉承隽尹久久没有动静,奇怪的睁开眼,吓得惊叫,“夫君,你怎么流血了!” 承隽尹尴尬的擦掉鼻血,“上火了,没什么事。” 棠哥儿不满的皱起眉头,“夫君,你需要休息,不能整日忙活。” “好。”承隽尹应着,心虚的不敢看棠哥儿。 门外传来一声杂乱的脚步声和些许议论声,承隽尹和棠哥儿面面相觑。 棠哥儿眼一眨,将手搭在承隽尹身上。 承隽尹将棠哥儿从椅子上扶起来,护着他往外走。 在角落纳凉的饕餮见棠哥儿往外走,甩甩尾巴,吐着舌头慢悠悠的跟着棠哥儿身后。 夏天一到,饕餮和小爪都被热的直哈哈,平时能不动就不动,但若是棠哥儿一有动静,它们便会立起耳朵。 特别是饕餮,知道棠哥儿快生了,对棠哥儿寸步不离。 门外,村人们着急忙慌的往一个方向走,承隽尹抓住往反方向走的王婶问,“这是怎么了?” “承大财投河自杀,被我家男人给救上来了,我正要去请刘郎中来救人呢。” 王婶扔下这话便走了,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马虎不得。 棠哥儿边往河边走边问:“承大财他不是走不了吗?怎么自杀?” 承汪家到河边可是有段距离的。 承隽尹眸色深深,“到那便知道了。” 他们到河边的时候,河边已经围了一群人,见他们来,人群纷纷让出一条路。 借着人群让出来的路,承隽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 看着瘦到皮包骨,脸色发黑,眼眶凹陷,头发干枯凌乱的承大财时,承隽尹差点没敢认。 承大财被关猪圈后,他就没有再过多关注承大财,这还是他继承大财被抓后第一次看到承大财,如此算来,已是两月有余。 这么短的时间,承大财竟变成这副模样。 乍一看,旁人怕是会以为承大财已过不惑之年。 梁氏趴在承大财身侧哭吼,“儿啊,你别死啊,你不能死啊!” 刘郎中匆匆赶来,推开梁氏,拿针往承大财身上扎了几下,承大财胸口剧烈起伏一瞬,疯狂往外呛水。 没一会,承大财睫毛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空洞,看到这么多人围着他,眼里也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念叨道,“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 梁氏推开刘郎中,扑到承大财身上,着急忙慌的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承大财看到她,情绪竟陡然激动起来。 “又是你!又是你!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你让我死!你让我死啊!” 梁氏哭声悲戚,“儿啊,娘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我不要你的照顾!”承大财用力的推开梁氏,指着梁氏字字泣血,“我死了我还能投个好胎,我活着我还能有什么?有你这样粗鄙的娘吗?还是有我这残破的身体?” 他含泪控诉,满脸恨意,“你当初为什么要生我?你若是不生我,我现在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我不需要吃苦,我能有数不尽的钱挥霍,我能活的比任何人都好,我还能科举当官,我一辈子都是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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