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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冯留英齐束没少在四周趁火打劫,他必须得加速,保证自己所有战果。 “让你放的风,放出去了?” “已有成效,”蔡管衣角随风猎猎翻飞,年轻的脸俊逸沉稳,“良县疫病成灾,冯留英和齐束都转了向,放弃了这条路。” 西平侯阴了眼:“但萧无咎不会放弃。” 这条路于萧无咎来说最便捷,而且萧无咎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过。 但无论如何,都晚了! 他便要让萧无咎知道知道他的厉害,以后再也不敢随意轻视! 还有那个不识眼色的暮行云,不愿服从,就屈从吧,本侯要用你的人头祭旗! 蔡管提醒:“还需注意防卫,别让他人坏了侯爷的事。” 西平侯倒是对自己布局十分自信:“中州也都是要脸的人,既欲取天下,就会在意名声,不会无缘无故挑衅,而且天降大雨,疫病蔓延……谁有那个闲心和勇气?” 大雨滂沱中,谢盘宽的右冀军正在疾行。 吴宿单骑追来,与他并肩:“你当真要去?” 谢盘宽穿越雨幕,唇角微勾:“为什么不?” “西平侯并未与中州宣战……” “所以我给他个理由啊。” “可外人会觉得你无理,举止行动站不住脚。” “天下战势起,有人要审时度势,有人要占先机,有人希望能有更多时间,顺势而为,没人敢打破僵局,那便我来,”谢盘宽伏在马上,眉眼间扬起狂傲,“敢骂我的,不过是能力不足又眼红他人成果的跳梁小丑,真要聚成气势打我——不是有主公?” 他偏过头,看向吴宿:“我为何会奉萧无咎做主公,你当知晓?” 吴宿当然知道,因为不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都可以让主公扛锅——主公护着属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闯祸闹脾气,谢郎最擅长,人还很懒,还希望一辈子都能这么懒,世间也唯有萧无咎这个主公能纵容他,想不想打仗帮忙都随他,任他由着脾性做任何事。 谢盘宽唇角微扬:“萧无咎能让我过得舒服,我便也愿助他达成心愿,我又不是永远都懒,偶尔还是会兴起,想要玩一把的,好名声算什么,我幼时得的还少了?而且……我这也是,救所有人呢。” 比起他,萧无咎才是个疯子。 祝卿安病了,身边无人照顾,雨这么大,也不知火好不好生,药好不好熬,饭好不好做,吃不吃得下,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那么可爱的小漂亮,同他一起,总有各种乐子看,日子都变得有趣多了,而且也只有这个大宝贝,从心底里理解他咸鱼懒散的生活,生命的意义……不就是把时间浪费在喜欢的事情上。 若这位有个万一,萧无咎怕是会疯,他要真疯了,后果才不堪设想。 谢盘宽连这个万一都不想有,定城团圆守岁的酒,他还想喝上几十年,人生至此,有个贪恋的地方多不容易,非得有人不懂事,疯一把,那他来不就行了? “我及冠也没几年,正是闯祸的年纪啊。” 谢盘宽非但不害怕,还很期待,神采飞扬,兴致很高。 吴宿哪里还会劝,只静静看着谢郎俊秀非凡的脸,心中快速思考,怎么调动中军,怎么预防处理接下来可能会有点麻烦。 “你,”谢盘宽还指挥他,“还敢跟着我耗?速归你的中军去,万一我需要调度支持呢?” 吴宿这才伸手,轻轻拂去谢盘宽颊侧雨水:“万事小心,知道么?” 他的眼太柔,他的声音太轻,他的指尖太烫,谢盘宽怔了一瞬,旋即笑若春花:“我谢盘宽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失败过?少操那些闲心。” 吴宿轻轻一笑,把响箭交给他:“颈间哨子,别忘了用。” 他勒了马,不再同他并行。 谢盘宽高高扬了扬手。 不管响箭还是哨子,都是联络中军的信号,遇险知会,哪怕相隔数里,中军必至。 他知吴宿,若他有险,千难万难,刀山火海,他必亲至。 大雨不仅只让良县周边烦恼,绕路的冯留英和齐束同样遇到了类似天气,都在焦虑前路,他们这么着急,是想比萧无咎先取南朝丽都,可现在看,似乎处处受阻,并不顺利。 他们频繁问下面天气怎么样了,有没有好转迹象,什么时候会停,以利攻势? 下面人都快被问郁郁了,这老天爷的事,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你说什么?中州那个军师祝卿安就知道?都说了他不是军师!真正的军师不是他那样!! 而且天时不好,未必就是坏事,于他们而言是行动受阻,暂时不能有突破,于中州侯和西平侯都不一样了,若真碰上,那可是两败俱伤,怎么能不说是一种大利呢! 看他们打不就行了!咱们还能站到至高点指责评判!搅浑水! 谢盘宽才不管外界在干什么,决定做了,一路行军非常快,并没有进良县,而是在外面绕了个弯,跑到偏西偏南的地方,寻到了西平侯在此的营军。 “西平侯何在,中州谢盘宽请战!” 营地副将都懵了:“谢将军何故如此?咱们无仇无怨的,我家主公也不在,打起来对彼此都不好啊。” “无仇无怨……打一场,不就有了?” 谢盘宽今日就冲着打架来的,慢条斯理整理袖口:“你输了,西平侯不就同我有仇了?” “那你要输了怎么办!谢将军都不顾惜自身么!” “我?我怎么可能输!”谢盘宽张弓,冰冷箭尖都对着这个说话的人。 副将觉得他疯了:“你中州如此不讲道理,是会让天下人诟病的!他萧无咎将来有什么脸说体恤百姓,为国为民的话!” “骂就骂我,我谢盘宽姓谢,跟他萧无咎有什么关系?” ’咻‘的一声,箭矢破空,直直射中副将面门,他到死,都不信会有这样离谱的事。 谢盘宽随手把弓一扔,换上长刀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挑日子么!给我上!” 一场激战,于大雨中拉开序幕,西平侯的兵并未接到主公任何指令,可敌袭突然,只能应对,但对比谢盘宽的气势,明显心气没那么足,而士气不足,打仗是会吃亏的。 西平侯还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他的计划里,必须抢先拿下良县,那个县令暮行云不识好歹,怀柔不了,那便进攻,扔了疫病死尸进去,让城中百姓和想来打的诸侯都心生忌惮,争取到的时间用以自身准备,他猜萧无咎跟其他人不同,不会惧他,也准备了特殊手法,让萧无咎知道知道他的狠辣,可结果,左翼营地那边竟然出事了? 这种天气,烽烟燃不起来,可军中响箭穿云,自家信号如何认不出来? 是谁!中州兵连名声都不要了么!可知这样蛮不讲理,没有任何理由突然挑起的攻击,是会被所有人诟病的么! “很好……” 西平侯也有暗招,他此战所有准备,可不只是为了区区小县城,萧无咎敢这么玩,就别怪他不客气! 他即刻下令,该动的全部动起来! 很快,暗自潜藏的西平侯队伍,就往中州军那里去了。别人能打探到他的军队在哪里,他怎会打探不到对方的军队在哪里?你打我,可以啊,我便去偷你的家! 他计划的很好,兵行暗潜,无人察觉,奈何翟以朝到了,直直截断了这只队伍! “哈哈哈哈——老子就说赶得上!” 他就猜到这边得出点事,火急火燎雨中行军,果然赶上了! “兄弟们随我冲!别放过这群脏心烂肺的狗东西! ” 两边军队撞上,风雷交彻,云雨激荡,又是一场激战。 良县外围分割出两片战场,反倒城内一片祥和,百姓一片讶异。 在外面打起来了……没人攻城? 戴着斗笠的白子垣都愣住了,都不攻城,那他进城干什么?今日这战功岂不是分不到了!他还是偷偷潜进来的,得小心不能暴露,下到本地百姓,还有那个姓暮的县令,都不能知道。 抽错签了!他就说不能信小漂亮的!小漂亮就会骗人! 城外战势如此,暮行云哪里坐得住,执伞就要走进雨幕。 “等等我——”元参也跑了出来,还没拿伞,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灵活游鱼一样钻进了暮行云的伞。 暮行云:…… “你需要休息。” 元参看着面前的脸,看一眼就开心,周身疲惫全消,哪里会走:“小睡一下已无不适,你一个人,我舍不……我不放心。” 暮行云挑眉。 元参推他往前走:“好了暮大人,咱们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干活去,还有伞好好打,你肩膀都要湿了!” 雨大路滑,又本是自己的责任,暮行云没想让元参跟,可这一刻,看着元参坦率诚挚的笑脸,他想起了祝卿安的话…… “你要跟就跟,其它不许自作主张。” “好的暮大人!”元参笑开了花。 他就说,长得好看的人都人美心善,暮大人一看心肠就软……唉,怎么那么巧呢,他最会欺负心肠软的人了! 祝卿安掀开帘子,走向雨幕。 峦松拦在前方,不让他动:“主公说了,先生只管休息,不可操劳!” 祝卿安:…… 怎么哪儿都是主公,在屋子里总是想到萧无咎,睡不着,半梦半醒,梦里也是萧无咎,出来透口气还要被强制提醒这个人的存在! 他浅浅叹了口气:“那你现在分支小队,守良县正东要道吧,务必不让小股流窜队伍干扰。” 峦松十分不赞同:“主公不让先生卜算。” “非是卜算,”祝卿安抬眉,“你看现在方位,到处都打起来了,只正东还空着,难道不需要提防?” 这个倒是的。 峦松知道轻重,立刻照做。 于是不久,良县东边山脚出现了中州兵身影,其势之肃,其志之坚,连山匪都不得不警惕了。 “如何,可打听到了?”山匪头子问手下。 “老大,打听到了!就西平侯的人跟中州侯的人对上了,都没有进良城,四外没有凉州侯和蕲州侯的人,这两边应该都避开了!还有,有一只西们侯小队,似乎是隐藏埋伏队伍,似乎想从咱们这借道。” 山匪头子都觉得奇怪,竟然都在周边打,不攻城? 他又问:“那我们山脚下……” “是中州军。” “来人多少?” “一千。” “很好,我们自己呢?” “回老大,咱们兄弟上下加在一起,正好三百二十五人!” “很好,”土匪头子微笑,“现在他们有一千三百二十五人了。” “啊?” “啊什么啊!叫你去看看中州兵要不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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