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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安:…… 你坏不坏! 知道他在设局诱他,故意配合,正好顺便看清他有几分本事是不是?现在还谢他留有余地,没当面拆穿名字? 这回虽然的确试出了萧无咎身份,但也暴露了自己!他原本不想让人知道他会算命的…… 不大妙啊。 原本坚定的心念,什么时候变了,怎么就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怎么停了?走啊。 ” 后面的白子垣正好走到,随口催了声,就见祝卿安回头看他,眼神很凶,吓的一激灵:“怎,怎么了?” 祝卿安看着白子垣,很严肃:“我问你,中州侯是一个怎样的人?” 白子垣哪料到突然聊这个:“嗯?” 祝卿安:“外面不都传他快死了?有点好奇。” “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别人敢伸手算计他,算计他的人一点,他能反手杀了别人一家,爱操练人,爱跟人干架,一天到晚觉都不睡,净会压榨欺负下面人,一身八百个心眼子,除了武功好……嗯,脸也还行,没什么优点,但要说快死了也不至于,祸害遗千年,那种狗……脾性,想死还有点难。” 白子垣一气说完,顿了下,又给自己找补:“那什么,我也不认识他,都是听人说的。” 祝卿安:…… 萧无咎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完全不在意别人怎么黑他。 祝卿安又问:“那他,可信命师?” “信个屁,他最不信这玩意了!还带头打击街上招摇撞骗的老头,谁敢往他面前荐命师是会杀头的!”白子垣又咳了两声,“当然,他不信,我信,就比如兄弟你这样的,我超信!” 祝卿安视线滑过萧无咎:“……原来如此。” 萧无咎默了片刻:“还不走?” “你凶什么凶!这不就在走!”白子垣安抚的拍了拍祝卿安肩膀,“别怕,有我呢,走的慢点也出不了事。” 萧无咎:…… 白子垣:“你刚刚说的那什么卦象,我没懂,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意思?” 祝卿安:“也没什么意思,卦象万物始生,必有艰难,但结果会是好的,至于怎么度过这个艰难,一个字,明,以明而动,不明而动则动于险中……” 他说的并不高深,浅显易懂,白子垣很快明白了,明白了又困惑:“命局卦理,不是最晦涩难懂的?” 为什么他听懂了?而且祝卿安说的好像并不是单纯的命理? 祝卿安:“卜算,并不只算命,易经六十四卦蕴天地变化之道,大道至简,也并没有那么难,只是世人不愿相信,更愿追逐心中的贪念。” 白子垣:“竟是如此么……” 祝卿安:“说起来,你近日总不见影子,去做什么了?” 白子垣顾左右而言它:“你不是会算?你算算呗。” “我也不是什么都算,事事耗神,”祝卿安冷笑,“行,你非要要求,我现在就可以算算,你底裤什么颜色,是不是尚是童子……” 白子垣赶紧拦住:“别别义父!亲爹!儿子求您了!” 祝卿安哼了一声。 白子垣把他拉到暗处,小声快速道:“我忙着救人去了!特遣团不是说一起掳来的人都被他们杀了?他们撒谎呢,这里已经进了中州地盘,他们抓的人里也有中州百姓,哪里敢杀?不怕中州侯报复?他们搞欺诈局呢!用我们这边吓唬他们,用他们那边吓唬我们,死人是有,但其实哪边都没全死!” 原来如此…… 祝卿安大脑迅速转动,边听边想。 回到房间,年年立刻冲他招手。 祝卿安不敢不回应。艰难境遇里,一直怯怯的,安全感缺失的小孩终于能鼓起勇气表达,他如果再行拒绝打击,对孩子的心理健康不太好。 年年见他走来,又眼睛亮亮的看向萧无咎,大胆伸出小手,去抓他的衣角。 萧无咎面无表情,但并没有拒绝。 其实他身上偶尔有血腥味,可小姑娘并不害怕,定然是那夜一起经历了什么…… 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祝卿安不知道。 中州侯三个字简直是流量密码,周围对于他的议论从未停过,祝卿安听到人们各种夸他,关于武功,关于胆气,关于护短,关于魄力…… 这些离祝卿安都很远,他从未见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人只有一个优点—— 好睡。 只要靠近,就能睡好。 祝卿安已经迅速摆好姿势。 不过时间还有点早,连小姑娘都还没那么困。 大眼睛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她蹭到祝卿安身侧,小小声问:“哥哥……月姑娘是谁?” 她终于说话了! 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软软的,糯糯的,可爱极了! 祝卿安心中很难不柔软:“是一个故事的女主角?” 好像是之前桃娘和丫鬟讲过的话本子。 “她死了……我也会死,”年年眼睫微颤,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害怕的事,“这是我的命么?” 祝卿安:“怎么会?年年是个很有福气的小孩,此事了了,会平平安安长大,孝敬母亲,家庭美满,福泽绵延。” 他并没有哄小姑娘,是认真看相说话的。 年年抿了唇,不再说话,只低了头,额头靠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 祝卿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挺快,可能这几夜睡得太好,精神补足,觉不需要那么多,天未亮时,他就醒了。 萧无咎还在睡。 祝卿安视线掠过打小呼噜的白子垣,竟然说中州侯不爱睡觉,这不是挺爱的? 房间里有血腥味,又少了一个人。 是之前带头排挤他,后来又言语攻击过罗莫的人。 他看向罗莫,罗莫竟然也不闪避,视线直直迎上来—— 没错,就是我干的。 你们忙活的时候,我也不能闲着不是? 我要掐算的准,就能准,说有人死,就有人得死。 祝卿安读懂了他眼底暗意,那是威胁—— 猜猜下一个丧命是谁?是不是你? 祝卿安懒的理,这人最煽动人心时他都不怕,现在中州侯本人在这,能允许这人搞事过了才怪。 他突然想到了点什么,随特遣团前来的姑娘……桃娘,他越细想过往,越觉这个姑娘不简单。 他朝桃娘方向看去,桃娘醒的也很早,察觉到转头—— 朝他抛了个媚眼。 第13章 祝卿安想起第一次看到桃娘。 昏暗的光线,令人不愉的味道,狼狈人群里,唯独这个姑娘俏生生站在一侧,妖娆的身段,桃李秾艳的脸,妩媚含水的眸,让时光都变得明媚了几分。 他见过她说话的样子,娇纵的,嫌弃的,发脾气的,每个表情都生动鲜活,却似乎唯独……没有害怕? 真正的害怕和装出来的不是一回事,祝卿安心想,他还不至于眼瞎心盲,分不出,只是一直未曾留意。 这是个聪明人。 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聪明人呢? 如果想走,她随时可以不用待在这里,为什么一直不离开,真的是想自证清白……还是其它? 他的眼神里有很多探究,桃娘不可能没察觉,但她不闪不避,直直回应,似乎早知会有这一刻。 祝卿安干脆走过去:“姑娘料到,我会来寻你?” 桃娘娇笑:“瞧小哥哥说的,我又不能掐会算,跟那边大师似的。” 一语双关,嘲讽了别人,又点了来找的人。 “公子欠我两次,可还记得?”她眼梢微抬,轻轻眨了下眼。 祝卿安:…… “是你硬要的。” “小哥哥怎么可以这么说奴家,”桃娘嗔道,“奴家可是实实在在办了事的,小哥哥这是要赖账?” 祝卿安:…… “所以,你要求我,不许问?” “哪能呢,小哥哥想问随便问,只是,”桃娘伸出一根手指,表情不再造作,肃正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祝卿安:“什么忙?” 桃娘又垂了眼,表情有些微妙:“说来羞人……” 她快速看了眼四周,帕子半掩面,微微倾身靠近:“公子切莫介意桃娘无礼,此事涉隐私,桃娘信公子,请公子莫要以为桃娘在调笑。” 祝卿安看过她面相,妆画的有些浓,气色难辨,但眼睛骗不了人,此女神足,神收,下三白,内眼角往下勾的很厉害,绝对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且对人情世故颇为体察擅长,但她的神很正,很稳,是清亮的那种,心地不能说坏,对他也并无恶意。 “说说看。” “这女子贴身穿着之物……失之即大难,”桃娘微凝眸,有几分隐晦,“我知此物在哪个房间,但不知具体地点,房间很大,东西又多,翻起来实费时间……请公子帮我。” 肯定不是想让他帮忙取,是想让他卜一卦。 她没明说,祝卿安也懂了,也并不意外她发现他本事,既然面相有洞察力极强的特点,那他在房间里做过的事,别人难察觉,桃娘一定能发现点什么。 桃娘说的这个事,经不起深想。 女子贴身小衣,如何会丢,被放在别处拿不回……大概率是被男人拿走了,而男人为什么能拿到女子贴身小衣,私藏不还,逼的人想办法自己偷取,只这一行为,就堪称卑劣。 桃娘可是随特遣团一起,从南朝来,即将送给中州侯的女人,谁让她处境这般艰难? 事关女子名节,的确不好声张。 祝卿安:“好。” 他当下以时辰取数卜卦,用的是六爻,寻物一途,六爻最准。 取财为用神,此爻正好是变爻,成了父母爻,字面意思,被父母拿去了,可桃娘现在只身在外,怎么可能被父母拿去不好找?便取另一个意象,装,盛,被遮盖之象。 “你说的这个房间,门在南?” “正是。”桃娘肃正点头。 祝卿安:“东西在震位,高度五尺有余,不像桌案,像是柜子?又临腾蛇,取为‘乱’象——” “进门往右手边找,稍微高一点的柜子,衣柜或多宝阁架,柜子里或柜子顶,应该乱糟糟的,放着很多东西,你要寻的这个,被大量其它东西盖裹,但细心一点,定能翻捡出来。” 桃娘目光快速闪动:“那房间右手边的确有高柜子……” 祝卿安:“但此卦不得令,遂不能是现在,你后日戌时去,方能寻得。 ” 桃娘:“若现在去呢?” 祝卿安:“不是你被抓住,得不到,就是东西行迹尚在变化中,没落准。” “我记住了。”桃娘认真应过,才又笑着压低声音,“公子放心,不叫你白帮,桃娘虽位低人卑,也有谢礼——你我都希望中州侯好不是?我还要被送给他呢,这些日子在正副使那里,我也算听到了不少消息,正好与公子分享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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