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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害褚国损失惨重,死伤无数不计,光是赈灾药材就掏走小半国库,人力财力耗费大量,是该算总账的时候。 吃定心思要变本加厉讨回来,既是单立出去不服管教,没个自治的本事,这天下大权还是他握着的好。 朝中留有周未镇守,张华二将各向一方征战,周祁差点儿间接死在乌蛮人手上,这仇得亲自报。周未顾忌周祁经验轻,乌蛮又狡诈,怕这一根独苗有什么闪失,向君王请柬与周祁换换,留他守在京中,被褚君陵以年纪大,要把机会留给年轻人为由给拒了。 末了还被斥责:“朕封你做镇国将军,不就是留着你做这用的,周祁可是你亲儿子,功劳再高,争地不也是你镇国府的荣耀?” 周未试图解释:“末将是担心犬子安危、” “将军之意,是怪朕拿祁儿的安危不当回事?”周祁此去一年半载,若非无他选,他比周未这为人父的不放心得多:“朕顾虑得可比你周到,无事多去军中操练兵马,莫要来烦朕。” 周未请柬不成,碰一鼻子灰走。 自发兵,张华二将首战大捷,一路由西向东攻往边境,乌蛮靠北而立,另是个方向,周祁临行时与二人商定,战后取其靠中的位置汇合,因着首战士气大涨,后战战大捷,不乏有几回失利时候,架不住褚军情绪激昂,速又将局势掰回到手中。 以至传至京中屡有胜果,君王龙心大悦,许诺战后按功行赏,功高者可添官加爵,赐良田百亩,居庙堂,受珍银俸禄,以示鼓舞。 沙场将士无不为建功立业,扬万里名光宗耀祖,得此承诺士气更甚,拢共一年零三月,褚军大获全胜,夺政权,收番国腹地,至此,天下大统,囊入大褚一国,唯褚帝是尊。 褚皇帝独揽江山之隙,顺道应朝臣所愿,憋了个震惊朝野的大事儿。 久别一年,待周祁班师回京,褚君陵见人第一件事,就是将封后事宜敲定下来,要不是怕太过仓促薄待了对方,褚君陵颇有当日敲定、当日就册典纳人进宫的打算。 主军兵将尽封得封,该赏亦如承诺行了赏,唯独周祁三回功高,褚君陵独独没把人再往上抬的意思。 朝中众臣还未琢磨透是怎么个事儿,次日册封中郎将入宫为后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众大臣还没来得及辨真假呢,紧就被皇帝一旨圣书昭告天下,彻底坐实传闻。 众大臣:“…………。”皇帝果真没憋好屁。 后知后觉中了套,好些个资历老的大臣结作代表,纷纷上书请奏,要褚君陵收回成命。 褚君陵把玩着扳指,漫不经心道:“朝中武将的职位各有人占,剩余两个合适的,朕已然赐给了华天和张綦,此次战事他二人功劳不比周祁低,何况朕将军印都递出去了,诸位好意思叫朕再要回来?” 其中个大臣愤愤:“您倒是好意思封个男人为后!” 皇帝此举分明是刻意,几人相视一眼,净不肯让步。 “先前平徐氏之乱,再是戌州瘟疫一事,这回中郎将稳胜乌蛮,朕手中皇权近半是他拿命争夺来的,数功并赏,封个皇后不为过。”褚君陵也不恼,口气依旧是慢悠悠的:“莫说朝中二品往上的位置,如今也就剩皇后一职。” 再说出征前他可当着万千将士的面承诺过的,但凡有功者,不论军中职务贵贱,一律按封行赏,周祁又当属其中一员:“诸位总不能叫朕在天下人面前失言。” “如今圣旨也下了,前两回的朕还欠着中郎将呢,总不好一官半职都不给人封。” 道是此举作为怕叫忠臣寒心,不该是明君所为,紧被某个大臣戳破:“皇上就不怕臣等寒心?” ‘昏头事干尽,眼下倒是装上明君了。’众臣在心中呸了口口水:与其让皇帝糊涂着把个男人往后宫里带,这还不如不封呢! 皇帝对周祁的心思再明显不过,平时更点没藏着躲着的自觉,众臣皆知二人那点隐晦关系,多是心照不宣。 可不想褚君陵荒唐至盛,又是个不怕叫史官拿笔杆子戳脊梁骨的,竟堂而皇之的将那断袖之癖搬到明面儿上头。 众人极力反对,好话坏话说尽,架不住褚君陵见招拆招,一副油盐不进的昏君姿态。 “皇上此举何其昏聩,臣等绝不答应!” “皇上一意孤行,就不怕叫天下人耻笑。” “皇上百年后如何敢与皇室祖宗交代,您又置皇室颜面于何地!” 还有劝褚君陵趁着此事尚有回旋余地,赶紧将圣旨收回来。 褚君陵听这些人老祖宗都搬出来了,也不急眼,淡淡将众人扫视一圈,笑得和善:“诸位既是在乎祖宗颜面,不妨朕送尔等亲自下去问问,皇室祖宗对朕娶中郎将一事是个什么看法?” 众臣喉咙一紧,惜命地讪讪无话。 但不发其中有骨气硬的:“皇上执意要迎那周家嫡子为后,可考虑过有人借势谋反,再将褚氏的江山割裂出去。” “朕信皇后有为朕守住天下的本事。” 那老臣冷哼,周祁再好也是个带把的男人,舞刀弄枪上战场跟人搏命是厉害,不见得就有侍奉君主的本事。 再来皇帝后院不只他一个,往后纳了秀女入宫,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外还有些不得名分的侍妾,周祁若为皇后,岂不要整日在女人堆里打转。 便是皇帝不怕绿,默许周祁与妃嫔厮混,能选入宫的女子哪个不是重臣将相之女,再差也是身世清白的大家闺秀,这两人不怕笑,女儿家的可还要些脸面。 皇帝和皇后又都是男人,总不能说前脚侍奉完圣上,下了龙榻再去皇后帐中滚上一圈儿? “皇上真待中郎将情真,您不怕耻笑,就忍心他遭世人非议?” 褚君陵坐的累了,侧身换个方向,手指往案上敲了敲,示意德观添茶,听那大臣如此问,不甚在意道:“圣旨都颁了,不忍心不也得忍心。”说罢轻酌口茶,好不惬意。 大臣一噎,有点怀疑褚君陵是不是真喜欢对方,怎么一点心疼人的迹象也没有。 转念又想到周祁是个识大体的,打算拿他当切入口:“此等荒谬之事,皇上就肯定中郎将能答应。” 褚君陵端地一副昏君架势:“朕心意已决,还需得管他答不答应?” 众臣还想再挣扎:“若中郎将生死不肯、” “朕便把人硬绑了,死亦得死在朕宫里。”褚君陵耳朵生茧,没耐心再与几人周旋,径直打消几人心思:“你们也莫想着去周祁那儿动嘴皮子,他这几日让内务府带去量衣制冠,事后还得记大典议程,净忙着呢,没闲工夫听诸位说理。” 让朝臣要嘴碎便往他那儿碎,莫去叨扰周祁,千辛万苦将人骗进宫来,真让几个老东西劝着生了悔意,褚君陵真得呕死。 也是这几日吩咐内务府多缠着周祁、尽量叫他抽不开身的缘故,褚君陵心哼哼:专就为防这群混账,能叫这些人钻到空子,他这皇帝就算白当。
第186章 皎皎白月光 “时辰不早,朕约了中郎将用晚膳,就不留诸位一并了。”吩咐德观送客,见几人还执意跪着,好心让奴才拿了几个软垫过来:“都是老骨头了,不必跟朕难为情,能跪的接着跪,遭不住罪就垫个垫子缓缓,朕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又让几人册封之日准时到场,将几个年岁高的大臣直气得吐血,险些背过气去。见褚君陵动身要走,腿跪麻了起身困难,稍动动就头晕眼花得厉害,恰好褚君陵路过,那老臣身体没站稳,一下摔到褚君陵身上。 “皇上非娶这男后不可,可曾考虑子嗣!”那大臣顾不得冒犯,紧退开身,怒瞧着褚君陵好一顿质问,大意是太子该由皇后所出,周祁又是个不能生养的,褚君陵要真想把人往宫里牵,再情深意重净该是私底下的事,封个妃即是顶了天了,这皇后必得是从侯门望族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子:“如此下策已是臣等最大的让步,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另立合适的女子为后。” 这话倒是提醒了褚君陵。 本因着被那老臣冲撞心怀不悦,阴沉着脸想拧人脖子,听他一说豁然开朗,登时龙颜大悦,出殿前冲对方意味深长笑了笑,甚是满意地拍拍那老臣肩膀:“得此忠臣,实乃朕之大幸。” 突来的变故,惹得几个老臣子莫名,特别是那个痛心疾首怒说皇帝昏庸,却被皇帝拍着肩膀反夸一番的大臣,老腮帮子鼓的气还没漏完呢,褚君陵态度猛一转变,快得人不知该摆什么表情。 半晌遮掩似的清咳一声:“皇上此意,是愿收回旨意?” 褚君陵只说明日会另补一道。 众臣没多想,只当他权衡利弊后知晓其中轻重,心底石头落地,老脸上露出笑褶子来,乃甚欣慰的回夸了褚君陵几声“圣明”。 次日,褚君陵如约补了道圣旨,内容与先前无异,只多添了一条,大概内容是废除后宫,往后不再封妃纳妾,专宠皇后一人。 圣旨颁出,昨日夸皇帝圣明的一干大臣:“…………” ———- 后头再有大臣来劝,褚君陵一概不见,待司天监送来封后吉日,便着手操持起册封事宜,丝毫不为外界纷扰所动。 朝臣所担忧的周祁不是没向他提过,一来褚君陵压根不关心外人看法,二来周祁在百姓中已然攒够声望,阻力不会太大。 百姓本就想的简单,比起朝堂政向,一日三餐来得更重要些。 只要天下太平,家中衣食无忧,莫说皇后是男是女,换个皇帝都不定会在乎,也就是与人聊道时能多两份谈资,可没朝中大臣这些弯弯道道。 牵人进宫算得什么,周祁要是情愿,他甚至想把对方往龙椅上带,而后不禁想歪:不能往龙椅上搀,搀上龙榻也是一样,左右差别也不大。 周祁近来少能见到褚君陵人,知他事事亲为,忙着操心封后的事儿,心中慰贴,殊不料褚君陵操心完册封大典,还顺道将夜间房事也操心进去,眼下感动,倒不好意思去叫人分心。 吉日恰逢年关,但有不死心的大臣表达反对,尽让褚君陵以‘大过年的’堵了嘴,劝谏不成反遭对方一顿训斥:“再有人敢趁年间找朕的晦气,朕放他干的血来添喜庆。” 道是大过年就得红红火火,见周未也被朝臣架着来掺一脚,当众人面道:“谁要是将朕的岳父逼得辞官,朕也是要放他血的。” 周未被皇帝叫得一张老脸没处搁,狠遭了些白眼。 。 大褚今年喜事多,年过得极为热闹。 皇帝一统天下是一喜,迎娶皇后又是一喜,喜上加喜,皇室连添两件喜事,再有年间气氛加持,褚君陵龙心大悦,一高兴便想与民同乐。 册封日京城满片红火,连同寿铺都让褚君陵下令挂了两个大红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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