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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君陵与民同乐的方式是撒钱。 亲迎周祁的路上金银元宝散了满地,端得一副财大气粗的架势,百姓欢呼阵阵,扯着嗓子千岁万岁的喊,有祝愿帝后永结同心的,有祝愿二人鸿福齐天的,好听话一茬接一茬,乐得褚君陵又命人撒了不少银两,哪处声音大往哪处撒。 万千祝愿中有道声音脱引而出,成功引起褚君陵的注意。 是个看着不大聪明,但嗓门足够嘹亮的大块头,口中说着助褚君陵早生贵子的话,褚君陵眼眯了眯,让护卫拿过一定金子,在手中抛掷两下,而后使着两分内力砸到那大块头脑门上,紧就见那人眼珠子上翻,直直往后栽去。 眼尖瞅到某个大臣,神色转冷,虚朝暗卫打个手势,让人将那狗东西捉了,等改日再找对方算帐。 ‘敢找个傻缺来他大喜日上闹事,总要让人见点血,省得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搞不清谁才是主子。’ 大伙儿纷纷忙着捡钱,谁都没发现人群中悄无声音少了个人,更没空管那个被褚君陵砸晕的大汉,还是角落一个乞丐见他额头怂起个大包,伸手戳了戳,见人没有醒来的意思,迅速捡起那定金子跑了。 财宝一路从宫里撒到镇国府,接到周祁又原路撒着回去,甭提多阔绰。 周祁瞧他视如粪土般的挥霍,隐隐感到肉疼。 可看对方当真高兴,口中念着要讨喜气,禁不住打趣:“皇上就不怕国库虚缺。” 褚君陵一时没听得清,将手头珠宝尽扔给百姓,回头将周祁细细瞧着,有些意动:“皇后今日当真好看。” 身形叫一身衮服衬得修长,眉眼更好看得紧,冕冠缬带,隽美如玉,瞧着清高又矜贵,压根不像个武将。 周祁挑挑眉:“不像武将难不成像文臣?” 褚君陵忍了忍,没忍住,偷往周祁脸上落下个吻:不像文臣,不像武将,像那皎皎白月光。 “像朕的皇后。” 周祁轻哼声,被褚君陵一口一个大美人惹得恼羞,又看人没皮没脸没个消停,干脆懒得搭理。 将近宫门还看褚君陵往外抛财,禁不住调侃:“皇上今日好生大方。” 褚君陵则振振有词,与人讲起什么“钱财乃身外之物”,“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大道理来:“何况今日是朕与皇后的大喜之日,可不得大方些。”说罢又从轿辇中抓起几串珠宝,朝外头高喊祝福的人群丢去。 德观不幸被元宝砸中脑袋,哎哟一声,左右瞧后弯腰拾起,面无表情的收入囊中。
第187章 卷一结局 吉时到,大典开始。 车辇行至太和门,由褚君陵搀着周祁到天子正殿,文臣武将随其后,宫婢奴才恭身垂首,与宫中侍卫侯于两侧。 至丹陛前,朝臣止步,周祁侧头望向褚君陵,相顾一笑,缓缓踏上青玉石阶,任由他领着自己站到象征着帝王身份的高位前。 按册封礼的规矩,该由褚君陵坐上龙椅,周祁于御前跪定,待德观念完册封圣旨,叩首谢恩,再才由奴才将代表着皇后身份的座椅搬来,坐下与君王一同受百官朝拜,即算礼成。 这皇后座势也大有规矩,该由金丝暖木雕制,凤鳞腾纹于身,高宽低窄各有讲究,尽要彰显凤仪和后权,又不能越过皇帝去。 奈何中途出了点岔子。 褚君陵以为拿把破椅子论尊卑是折煞了周祁,更不舍周祁人前跪他:又不是立家规,世俗的三纲五常,尽比不得他的祁儿重要。 遂现改了礼程章规,晓得周祁顾忌着规矩不敢放肆,趁人不备一把按到龙座上头,与其比肩而坐,紧伸手将对方掌心握住,轻朝人眨眨眼,示意他安心:“万事尽有朕在,你且受着便是。” 紧又高声与众人道:“朕与皇后共享天下,何至吝啬一把椅子。” 德观见褚君陵不按计划好的来,心中着急,怕误了时辰不吉利。再被君王眼神恐吓住,也顾不上合不合体统,只好硬着头皮将流程往下走。 听褚君陵这么一句,脚下差点一个踉跄,心说这根本就不是椅子,这可是龙椅!是皇权的象征! 册封还算顺利,待到最后受众臣朝拜的环节,褚君陵又不甚满意:“皇上该陪朕万万岁才是,只千岁怎么够。” 要众人一并称喊万岁,众臣又惊又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求助看向德观,身为皇帝跟前的大红人、又是宫中总管的德观擦擦额头莫须有的冷汗,小心提醒褚君陵:这万岁是帝王才能称得,称皇后为万岁,等同是昭示天下有两个皇帝,这..这不乱套了么。 周祁也知不妥,本就不在意这些虚礼,他和褚君陵长命百岁不定都得要靠运气,真到千千万万岁,那不得成精了? 轻朝人摇摇头,示意他莫任性妄为。 褚君陵也是不容人挑衅自个权威的主,见底下大臣无人吭声,冷笑道:“大好的日子,诸位莫逼着朕见血。” 说罢朝宰相等人看去,宰相深知君王性情,想达到的目的不计代价也要得到,不敢将人惹恼,无奈,只得顶着压力做这表率,当先朝周祁一拜:“臣等恭贺皇上皇后大婚,吾皇皇后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无法,亦不敢触褚君陵逆鳞,只得个个叩首行礼,齐喊几声“万岁”。 大典过后,太和殿设宴,以邀众臣共进晚膳。 褚君陵没心情管这些个大臣情不情愿,等按人头收了礼,命奴才拿到库房搁着,随周祁一起敬过众人,客套几句,便将现场交给忙得脚不沾地的德观,转头带周祁回了殿。 周夫人全程见证,从将周祁交与皇帝手中,到册封大典,再到夜里宴请,以往总担心皇帝薄情寡义弃周祁如敝履,如今亲眼见着他兑现承诺,真废除后宫仅要周祁一个,心中感慨万千,眼眶禁不住有些湿润。 - “祁儿。”褚君陵染上些酒气,面色微醺,却是没醉:“朕今日当真高兴。” 周祁点点头,回想以往种种,入梦似的:“臣也高兴。”得偿所愿,再高兴不过,只是不知怎的有些鼻酸:“今日之事,臣竟盼了两世。” “怎的难过上了?”察觉周祁情绪不对,忙揽过人瞧了瞧,见他眼角泛有湿意,低头落了个吻:“莫想那些不开心的,朕与皇后承天顺命,天命赐的缘分,仅两世怎么够。” 他与周祁还有的是后世,下一世,再下一世:“朕与皇后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周祁呢喃一声,随即也释然,朝褚君陵缓缓笑开:“那便生生世世,皇上应了臣的,可莫失约。” “朕不失约,你快莫难受了,朕瞧得心疼。”竟还哭上了,突来的情绪搞得褚君陵有点手足无措。 “臣高兴才哭的。” 褚君陵轻嗯声,轻轻把人护在怀里,承诺往后再不会叫周祁难过,又说大喜之日合该庆祝,周祁情绪渐稳,听得褚君陵如此说,想到他今日豪掷千金万银和若干玉珠元宝的事儿,没得调笑起来:“皇上也打算将金银财宝扔一把给臣?” “朕的就是皇后的!”哪来扔不扔的话,不满周祁见外,按住人狠一顿调教,待瞧周祁面色转绯,喘息也微重,神秘兮兮的喊人闭上眼。 周祁不知褚君陵搞什么名堂,狐疑照做,隐约听得外头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像是奴才将什么东西抬了进来,想开口问,紧被褚君陵拿缬巾绑住眼睛,在脑后不紧不松打了个结。 “皇上?” 褚君陵没应话,抱起周祁就往外走,周祁不防身体突然腾空,下意识靠着对方肩头,昏暗中被放到把椅子上.. 椅子? 周祁心头打笃,隐隐预感不妙:“要做什么?” 褚君陵还是没声,周祁眼看不见,心有些紧张。 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想褚君陵不会伤害自己,身形放松些许:“阿陵?” 这回褚君陵总算是应了:“好好坐着,朕去找点东西。” 再就听褚君陵到内殿翻箱倒柜的声音,周祁疑虑更深,问褚君陵找的什么,就听对方道声‘找到’,语气含着迫不及待的欢喜。 缓步到周祁身前,居高缱绻的打量着人,周祁隐约晓得对方是在盯着自个瞧,颇有点不自在:“我能解开了嚒?” 手刚碰到缬巾就被握住,而后另一只手也被褚君陵一并抓着,轻拢到身后,接着又是句莫名的话:“莫怕,朕定不会弄伤你的。” 话音刚落,迅速将周祁一双手腕绑住,打了个漂亮的活结。 “…………” 周祁再迟钝,也晓得对方憋什么坏了。 心中刹那想到何事,神色转慌,急着打断褚君陵后头动作:“你莫拿那些东西来欺我。” 褚君陵愣了愣,心领神会,朝周祁额头安抚吻了吻,温声与人保证:“不会,除却这根带子什么也不用。” 本想着蒙住周祁眼睛能多几分情趣,但看对方惊措不安哪还舍得,轻手将缬巾解开,周祁眼被蒙得有些久,一时叫烛火晃得看不清东西。 须臾模糊散去,低头瞧见自己坐的是什么,又是一惊,可算是晓得褚君陵为何要对自己又绑又蒙的了。 这昏君竟让人把今日册封大典上的那把龙椅搬到养心殿来了! 侧头艰难瞧了瞧绑在身后的红缬带子,深吸口气:再猜不到昏君要做什么,他以往就算是白受褚君陵折腾了。 “朕前些日子便想,与皇后在这把椅子上欢好是哪般滋味。” 周祁呼了口气,企图唤醒某个淫事上脑的昏君:“臣手腕有些麻了,皇上可能先给臣解开。” 褚君陵当没听见,伸手将周祁一身繁琐的衮服解开。 “皇权之上,岂可行房淫之事。” 褚君陵捏捏周祁耳尖,不满他这时候使忠臣的那一套谏言,缓缓将人亵衣也褪下,再是鞋靴罗袜,直至手落到腰间,眼见身上除却里裤不剩样东西,周祁心急交加,忙喊道褚君陵名讳:“这椅子太硬,硌得我背疼,你绑着我可以,我们去榻上。” 听周祁喊疼受不住,声色更带了祈求,褚君陵可算停下动作,安抚哄了两句。 周祁当他改变主意,正松口气,就见褚君陵进内间将榻上的软枕尽拿出来,垫在自己腰和肩颈的位置:“…………” 昏君没劝得住,连将周祁里裤褪下,而后覆身将人揽住,堵了口舌。 周祁双手被绑挣脱不得,遭褚君陵托着身从龙椅踉跄着带上龙榻,又从榻上转战回去,如此反复。 回殿已是夜半时候,再被褚君陵一番折腾,将近晨曦才听得屋中消停,褚君陵神色餍足,瞧周祁意识混散睡得深沉,视线由眉眼至颈间反复描摹,目光涟漪,借着将燃尽的烛火将他脸上几缕发丝拨开,轻揽过人入睡。 惦记多年的皇后可算叼进窝,褚君陵激动过头,难免睡得晚了些,醒时头痛欲裂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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