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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瞧褚君陵边说着自己“该打”,边握着周祁的手往自己身上落,心头一咯噔:圣上恐是真的疯了。 不想褚君陵惊世骇俗的操作还没完,当着周祁将养心殿一众奴才尽喊进殿,宫女太监到侍卫一个没漏,张口就朝众人道:“日后这养心殿周公子便是第一大主子,他即是朕,都听明白了?” 德观差点闪到老腰。 眼观众奴才也是又惊又恐,碍于帝王龙威不得不从,心中痛哭流涕:圣上他糊涂啊! 这周氏虽然洗清了冤屈,可周祁还背着脔宠的名头呢,哪有奴才给主子当主子的理,何况这主子还是天子,那周祁就是撑破天也尽不可能越过皇帝去。 皇上这也是,昏头也不是这么昏的。 欲要劝谏褚君陵适度,被对方一个冷眼威慑住:‘罢了罢了,都听皇上的。’ “如此可放心了?” 周祁抿抿唇,将口中的血腥味咽下,作惶恐状:“奴不敢当。”却也没劝褚君陵收回成命,只看对方戏能作到什么时候:“殿中人多,奴心头紧张。” 褚君陵朝德观递个眼色,德观心中焦愤,不情不愿带着众人告退,到殿外嘴里不禁嘀咕:“早知皇上醉心男色,倒不如就将那周祁记恨着呢。” 转念又想到君王先前因着仇恨养了个暴虐无道的性情,整日煞气重重,没个真正高兴的时候,这两日心结解开虽做了不少昏头事,好歹是有人气儿了,脸上情绪都丰富些,无疑是周祁的功劳。 想罢一叹,笑甩甩手中拂尘,宽心侯在殿外:皇上高兴就好,不就是宠个男人嚒,算不得事儿,养心殿连个床环环都是金雕玉砌,不怕养不起个人。 褚君陵本是想将钟诚赐给周祁,前世他与周一有场情分,有此机会再续前缘,他不防就当回月老,也算他对那小奴才被割去命根的补偿,奈何周祁不肯要人,只得暂且将这念头搁下。 等人癔症好后送也不迟,褚君陵倒不着急,没抱希望两人一定能成,料想殿四周尽有暗卫监守,再从堂中指几个专保护周祁,该无大妨。 左右人在暗处周祁也不知,再有,若哪个趁他不在找周祁麻烦,奴才侍卫拦不住的人,暗卫可没那些顾忌。 打定主意,膳后守着周祁用完药,亲身去暗卫堂挑人,路上恍然想到沈寰,今生没准备认这个皇弟,只拿人当个普通暗卫看待。 褚君陵前脚走,后脚就有妃嫔来找。 顺嫔孙氏,其父孙澔镇反有宫,抬贵人位份为嫔,恰是褚君陵魂回前日。 晋封之日君王亲口答应,等周氏斩后就翻顺嫔的牌子,可这一连等了两日,周氏没见斩,君王更没到她宫里落过脚。 眼瞧着如今后位空缺,宫中没哪个女人眼不热的,顺嫔更是心急,见君王迟迟没有来歇的动静,怕会失宠,竟斗胆找上门来。 照宫律,顺嫔位份远够不着皇后的位置,架不住皇帝随心,万事不按祖规行事,也使得宫中妃嫔高低位份不论,个个都敢觊觎那位置。 打听到君王近两日都歇在自己寝居,未传唤过后宫哪个,顺嫔一颗心落地,当是君王朝政繁琐才没去自个那儿,又恐他日头久了忘却自己,欢喜找上门来,却等来君王寝殿睡了个人的消息。 宛若晴天霹雳,叫顺嫔有些恍惚,随即忙又换上笑脸,与挡在身前的奴才讨价:“既是皇上不在,本宫进去等着就是。” 反正里头都躺有个人了,也不碍再多她一个。
第195章 那残废有哪处是能勾引人的 “青月。”朝贴身侍婢打打手势,转头朝那奴才笑道:“还望公公通融。” 那奴才看着青月往自个手中塞银子,哪里敢接,慌地摆摆手推辞,养心殿哪是想进就进的地方,这平日也就罢,得宠的妃嫔塞点好处,他这些个奴才猜晓皇帝不怪罪才敢放人,那也仅是在外间站站,乱瞧都不能。 今日还是君王亲口下的令,没回来前不准任何人进殿,除非里头那个自己要出来,否则殿门尽不准打开,是以一脸为难朝顺嫔道:“不是奴才不通融,周公子在里边儿歇着呢,若惊扰到,奴才是要掉脑袋的。” 敬说顺嫔是主子,又得圣上宠爱,断不会怪罪到她身上,这锅就只能做奴才的背:“您就别为难奴才了,不若您先回宫中侯着,等皇上回来,奴才立刻喊人来知会。” 周公子?? 顺嫔笑意僵住,这宫里男人就那一个,又是姓周.. 面色震惊的问那奴才:“你所说的周公子,可是周祁?” 得到对方肯定答案,身退了退,有些接受不能,头发晕地晃晃神,直喊青月将自己扶着:怎么会是那脔宠? 皇上不是恨死了他嚒?竟准人歇在寝宫? 又听那奴才对周祁称呼客气,分明不是以前那般态度,暗吞口气,笑禁不住有些难看:“他这几日都歇在皇上殿中?” ‘还是皇上亲手抱回来的。’那奴才心说。 不敢乱嚼君王舌根,褚君陵又下令将周祁当大主子尊待,这会怕顺嫔情绪激动,闹出响动吵到周祁给自个引来责罚,委婉表达了褚君陵如今盛宠周祁,对方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 好在顺嫔还算得体,只是那笑再装不了了,一想着自己可能要与个禁脔争宠,遂觉此事太掉身份,脸色阵阵难看。 ‘难怪周氏没被问斩,圣上这两日也尽没来找她,敢情是受那脔宠妖惑,早将她忘的干净。” 倒不知那残废全身上下有哪处是能勾引到人的! 想晓得周祁使的什么狐媚手段,这下也不肯走了,硬要进殿中瞧人:“周公子连得几日独宠,可是那废后徐氏盛宠之际也不曾有的,倒不知是用的什么法子。” 扬声让周祁给后宫姐妹们取取经,周祁支耳听了阵,嫌是太吵,侧身朝向里头。 那奴才被顺嫔突来的举动吓到,心惊肉跳地,怕受牵连忙劝人小声些:“娘娘还是先回去罢,这皇上不在殿中,您叫周公子也没用呐!” 顺嫔则是冷笑:“公公不准本宫进去,可管不住本宫叫人出来。” 问君王可下令不准人找周祁,那奴才两头尽不敢得罪,这般里外不是办法,急地站不住脚:“皇上是没说不准人找公子,但吩咐不准扰到公子歇息,您这般不是叫奴才难做嚒。” “不过是个瘸了腿的废人,倒是叫皇上宝贝上了!” “娘娘息怒,这话可不兴说。”那奴才见顺嫔不依不饶,阵仗隐要闹大,赶紧暗示身旁的人去请圣上回来:“您再闹下去,皇上晓得定是要拿奴才们问罪,娘娘且当行行好,饶奴才等一条贱命。” “皇上问罪你们干本宫何事?”仗着君王待自己还算恩宠,要罚也罚不到自己头上,顶多口头训斥两句,榻上服服软的事儿,这些个奴才畏首畏尾,她可不怕:“谁再敢阻拦,本宫定让皇上治他的不敬之罪!” 看几个奴才还挡着门不让进,怒让青月将人拽开,后看青月寡不敌众反被擒住,干脆自己上手,朝几个奴才威胁:“谁敢动本宫试试?” 几个奴才面面相觑,碍于顺嫔是君王宠妃,个个束手束脚不敢还手,推搡间顺嫔趁空而入,一手将殿门打得大开,径直走了进去。 ‘她倒是要好好瞧瞧,圣上这金屋里藏的个什么娇。’ 进到内殿就看周祁从榻上坐起身,似是被顺嫔动静惊到,愣着没个反应。 顺嫔眼都气红了,自己再受宠的时候都没敢在帝王寝宫过夜,便是当日侍了寝,再累都得乘肩舆回去,这瘸子不仅连着几日歇在此处,还霸占着龙床,这般想着,差点殿前失仪。 再看周祁瘦得脱相,脸上皮肉尽没多少,丝毫和“娇”沾不上边儿,如此身残面悴一个废物,竟也得了圣上的宠。 ‘皇上癖好已然怪成这般了嚒?’ 不是没瞧过周祁刚入宫时的模样,光风霁月,俊美无涛,确实有叫人黯色的本事。若真那般顺嫔还想的过去,可眼下这人所剩就有条命在,却能得此优待,皇上眼是瞎了嚒! “本宫当是公子身容得以恢复,仔细一瞧,不还是这副丑态。” 开口便拿周祁痛处嘲讽,想瞧他或是难堪或是狼狈的神情,却不想对方正出神,压根儿没搭理她。 以为周祁有意挑衅,过去一把拽住手腕就要把人往榻拖,周祁思绪空荡,不防被顺嫔用力一拽,险些跌地。 皇帝宫妃众多,周祁打入宫不是被叫到养心殿受惩,就是被关进慎刑司教习侍奴规矩,再不然就是待在君王赐的那处小破房子里,对褚君陵这一众妃嫔,也仅见过徐娇苑和卢蕴贞等几个妃位往上的。 方才听殿外奴才喊她娘娘,却不知是哪个:“娘娘无故拉扯奴做什么。” 顺嫔不藏讥笑:“还知自己是个奴才,本宫打进殿到现在,你可是行过为奴的礼了?” 殿外奴才赶进来时,已经见顺嫔抓住周祁手臂不放,硬要把人拽下榻来,几个奴才焦急万分,偏不敢上前劝阻,眼看着周祁身斜要摔,其中一个咬咬牙,让另外的奴才尽以君令为先,顶着冒犯将顺嫔与周祁分开。 周祁静看着眼前几人,猜侧此人敢强行入殿,必然是受宠的那类,再看顺嫔指着几个奴才要发作,一番谋算,开口朝那几个奴才道:“我见不得人多,你们且都出去。” 见几人迟疑,主动说要与顺嫔谈谈,几个奴才见是周祁固执,知他有恐人的毛病,这才恭恭敬敬道声“是”,小心退出。 只临走时多个心眼儿,说是就在殿外侯着,让周祁有不妥便喊人。 殊不知周祁要的就是不妥,口上答应,心中却有考量:若他得罪褚君陵的宠妃,对方可有赐死他的可能? 褚君陵不准他自己寻死,不然就拿周氏威胁,左右他没活着的念头,自己没法儿死,那便让褚君陵亲口下令杀他。 想是这般,对上顺嫔冷嘲热讽也不在意,反是故意惹怒她道:“奴没听皇上提过娘娘,不知该行哪样的礼。” 这脔宠竟敢顶她的嘴,顺嫔气狠,叫过青月就要掌嘴,不防周祁丝毫不见怕,口气冷淡看着她二人:“你也知皇上如今宠我,打我即是打皇上的脸。” 问顺嫔可敢? 顺嫔听他既没再尊称娘娘,也不自称奴,哪不知他是故意刺激,怒得一腔愤然在胸:“不过叫皇上抬举了两日,真把自己当是人看了?” “皇上与我共歇一寝,我不是人,皇上又是什么?” “你有胆倒是别拿皇上作说辞。”顺嫔气憋得脸红,见周祁无耻到句句不离皇帝,恨不得将他一嘴利齿给拔了:“莫当在皇上跟前得了点好脸色,就能在本宫头上作威作福,你先前是什么处境这宫里谁都清楚,怎么?这两日学了几句人话,就不拿自己当是条狗了。” 讽说周氏没死净是一时好运,等哪日君王回过味儿来,都不定能留个全尸:“皇上先前什么罚都施了,即是不拿你当人看,怎就没真将你扔给畜生作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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