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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歇着吧。” 等景南被搀走,老鸨也赶着去前厅揽客,走前看王二心似不忿,哂笑警告他句:“他如今是我的来钱货,可由不得你找麻烦。” 王二忙不迭应是。 老鸨恐景南首操新业,什么都不懂败客人兴致,趁养着这几日,知他身动不了,则喊个资深嬷子口头教习些规矩。 不等人好全,景南昨日刚能起身,今日就被送与恩客膝胯。 “大致就是这些。” 沈寰心道果然。 ‘那就是了。’ 时间地方尽对得上,现场几滴血迹该也是他的,老鸨口中那‘奸夫’即是自己。 景南有今日之难,尽拜他所赐,如此清算,这份恩情就不是钱财能了。 老鸨忐忑道完,久久不闻沈寰表态,谄笑道:“公子若无他问,老嬷还有客要招待,就先失陪?” 只想快些离开这死神,请示欲走,遭沈寰不轻不重落个掌到桌上,怕得又坐回去:“还是公子更要紧些,老嬷再陪您坐会也成。” 心虚呵呵两声,觳觫着身反复话道:“老嬷不急,再坐坐,再坐坐。” “他卖身是受你逼迫才应的。”想是这闲事不得不管,半打定主意,冷瞧向老鸨:“你说他是自愿?” 老鸨怕死的很,觉命受胁,讪讪打马虎眼:“公子说笑了,这被迫的答应,不也是答应?” 再说是那景南犯贱在先,她为人主还不能罚嚒:“他不偷人,岂会落得这般田地?” “你未亲眼见,仅凭个伙夫一面之辞,怎就判定他不安分?”沈寰脸色更冷:“便是贱籍,就容得你不分青红冤他清白?” “公子亦未当场见得,怎就确信景南是被冤枉、” 等等! 老鸨说着说着,紧觉不对劲。 王二说那野男人会回来找景南,她经营这风月场几十年,早练就有过目不忘人的本事,眼前这公子分明是头回来,却与后院杂奴相识,又专是来找人的.. 更为景南申辩其是受冤枉,言辞肯确,且不说这,光是后院严禁外入,时刻有人看守,即便这人以往来过她这,按理也不该与景南打上交道,除非!? “公子莫不就是?!” ‘奸夫’二字没敢外露。 敲门声响,见来人送酒菜,心慌要逃,被沈寰眼神挟制迈不动脚,身遭定死一般。 使劲眨眼朝那小二暗示,奈何对方全程低头没抬起过,酒菜布好,道声“慢用”就麻溜走了。 小二告退,紧见沈寰起身站到自己跟前,寒毛直竖:“公、公子这是要做什么?” “景南眼下在哪间房?” 老鸨顿悟,暗自祈祷沈寰不是那个意思:“买景南身的是位熟客,昨日走时就定好的时辰,这会怕也是才到。” 道是不定才将入正题,敬劝沈寰再等上一阵:“那位爷事先就给全了银子,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公子这会去要人,恐怕是不妥。” ‘没入正好!’沈寰心稍落,愧疚减轻两分,一手拎过老鸨,掐人脖道:“带我过去。” “公、公子、” “不想死就赶紧。” 沈寰果真是这意思。 老鸨叫苦不迭,后悔与这瘟神多嘴,瞧其架势,生怕今日将沈寰和熟客尽得罪透,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生意做不成,院子再让人砸了。 被迫将其带到房外,为防沈寰将人劫走,速谋计策,趁他踹门而入,暂没空管顾自己,也不敢再惦记赚对方钱,三步并两步的跑下楼。 瞅沈寰那架势知他武功不低,遂将院中打手尽都喊上,气势汹汹返回去算账。 沈寰踏入时,景南刚被剥干净,光不溜秋敞着身,被个老瘦男人扳开双腿扛到肩上,拉住他双臂往外一拖,暴着粗口欺压上去,把着那丑物要往里放。 刹然声巨响,吓得那买客胯间一软,竟直萎了身。 景南最是认命,打进屋被买客讽辱,再到那羞耻衣物被脱干净,尽没生过反抗。 当此生已如此,绝望之际听门被撞开,睁眼望向门口,见是自己前阵所救之人,惊讶极了,只觉是在做梦:“沈寰..” 他怎么来了? 却瞧自己这副下贱模样,狼狈没个反应。 那买客也回过神来,赤身质问沈寰:“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被沈寰一掌劈晕过去。 “沈寰?”景南不敢置信,一时忘遮羞,光不溜秋将人盯着,表情僵滞:“沈寰..” 沈寰轻嗯声。 “当真是你?” “是我。”捡起衣物欲给景南穿上,却看这衣襟薄如蚕纱,难盖半点肉,分明是媚讨恩客用作助兴的淫衫,皱眉扔至一旁。 找遍房中没找到件干净衣裳,脱自己的..似乎也不合适,无法只能捡那买客的外衫给他套上:“先将就着,出去再买新的。” 顺掀起床单撕扯下一段做绅带,系好试着扯了扯,确认衣不会落,道声“靠稳”,将人拦腰抱起:“我带你走。” 景南仍处在失神状态,身体腾空,下意识搂住沈寰脖子,手触到其颈间温热,才得有几分真实感受:“你怎么来了?” “报恩。” 景南心跳得极快,似喜似悸,沈寰破门进来的那刻,如神明天降,好似专为救他于水火来的:“你真要带我走?” “你走得了嚒!” 沈寰还没开口,让老鸨替他接过话应了,领着一众精壮打手赌在门外:“公子照顾院中生意,老嬷自当欢迎,可您打晕我的客人,又踢坏我两扇门,可不是方才那点银子能抵的。” 开好价要沈寰赔偿,后看向他怀中那个,假笑道:“这小奴公子即是给了定金,睡上一趟无妨,身随您折腾,这人嚒,公子可带不走。” 景南知老鸨话是何意,不觉将沈寰搂得更紧。 他双契尽在老鸨手上,即便沈寰今日救他出去,只要老鸨报官,抓他回来是迟早。 他逃不掉,再落回老鸨手上,下场只会比如今更惨。 除非这人肯为他、、 “赎身。” 话是从沈寰口中出的。 景南原是忐忑,听到这话,心跳快得能听到响,窝在沈寰怀中怔怔将他望着:“你..” 却被沈寰轻拍拍背。 “人我带走,你想要多少?” 几下安抚胜却千言万语,景南心安定下,温顺无话。 有大赚的机会,老鸨自是不会放过:“公子当真要为这小奴赎身?” 沈寰只让她开个价。 “既是公子敞亮,老嬷也不与您绕弯子。”道说景南本身是不值价,但他入了这门行当,能换的银两就多。 照景南如今年岁算起,少得再为她卖二十余年身才够本:“公子诚心要人,老嬷便给您打个折扣,且按景南一年二百六十日工时累算,乘二十年,卖身契和奴契价格另开,算上方才需赔偿的价钱,划个整,老嬷就收您二百两纹银。” 问沈寰可公道。 沈寰一时未表意,反是景南惊抬起头,望向那狮子大开口的老鸨,观她一脸奸计,就是知故意。 买他个下等奴隶,十两银子即是顶天,哪值得了那般高价? 莫说沈寰能否拿得出,光是老鸨要这么多,这人还愿赎他嚒? “我..” 老鸨坐地起价,沈寰也没说肯是不肯,长久沉默催得景南心再难安,怕沈寰后悔,又怕他真去凑那两百两银子,纠结几瞬,还是轻轻与沈寰道:“我不值钱的。”
第239章 没钱硬抢 “你这奴才可不聪明,公子既是让老嬷说价,必然是安了接你回府的决心。” 醒训景南不好好推销自己,在新主子跟前留个好形象,反傻的将自己往轻贱处贬:“你值不值这个价,可要公子说了才算。” 问沈寰是否考虑好了。 “我当真不值。”见老鸨卖力怂恿沈寰赎人,心中着急,他虽想逃离这地方,却也实在不值得沈寰破费,即便是为报恩,这人方才将他从买客身下救出,保全自己一时清白,已然够还那几日照顾:“你走吧,我如今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莫担心。”知他心善,不愿给自己招惹麻烦,沈寰话少不会哄人,只得又轻拍拍景南背安慰:“我说带你走,便是一定会走。” “我就说,公子今日过来,看就是为带你回去享清福的。”老鸨装的感动,抬手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又嗔怪的瞥景南一眼:“这小奴自卑,竟敢怀疑公子真心。” 撺掇沈寰快快给了赎金,带人回去好生调教,看景南还想张口败自己好事,眼色含刀:“公子尚未做主,哪容得你个奴才插嘴,身没赎走就失规矩,也不怕遭公子厌弃。” 景南倒宁愿沈寰弃他离开,不若这天大恩情,他身无长处,更无所有,拿什么还呢:“也就是换个容身之所,我在哪都行、” “首桩生意就敢给我生祸,公子今日买了你就罢,若看不上,待会可有你好果子吃!” 吆吓完景南,还不见沈寰点头,摸不透他想法,急接着又奉承:“这小奴姿色虽不称绝,胜在公子您喜欢,世道上为博美人一笑豪掷千金的多有人在,公子这二百两何止买笑,连景南整个人都是您的,可是稳赚,况这区区小财,公子想必不放在眼里?” 沈寰这些年积蓄不算多,要二百两也有,若说‘区区小财’,这老鸨倒是高看了他。 花大半身家买个人,不肉疼是假,但景南是因自个受难,老鸨也明说今日之事不会轻饶这人,若他就此将其扔下,何不是往火坑里添柴。 值与不值,人都得救。 身上银两不够,回宫拿要花不少时候,怕这期间老鸨又逼人去侍客,不放心留景南个人在这,遂与老鸨道:“我先带他走,晚些时辰来交赎金。” “公子逗我呢?”当她傻不是:“老嬷与公子互不相熟,更不知公子家在何处,家境如何,您要是抱着这奴隶去不复返,老嬷我上哪儿找人去?” 让沈寰要人就痛快把银子给了,要银子就把人给她放下,耽搁一阵便是堵她一阵财路:“老嬷等的起,银子可等不起,无非是一锤子买卖,这鱼和熊掌,公子莫不是想兼得。” 暂不清楚沈寰具体财力,不好直接骂人白嫖,委婉催其任选一项:“您要也嫌景南不值这价,就请将人还给老嬷,外头恩客还多的是,老嬷在您这儿没得挣,眼光总要放往别处。” 作势要争抢景南,被沈寰退后几步避开,顺带着人挤进房,也不管那被打晕的嫖客,让打手将两人堵在中间,语气逐渐凶横:“公子莫忘了,景南卖身契还在老嬷手中,我拿自家奴隶的身子赚换银子,您可管不着。” 故意道景南今日客没待够量,没到他歇的时候:“您抱着老嬷的奴隶不放,方才又打晕我院中的熟客,搅黄的生意少算也有两桩,若这熟客遭了得罪,往后再不来光顾,不知又得少赚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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