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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拿钟诚发作,遭周祁错揽到自己身上,只更心疼:“你就是太心善。” 受了辱也不知报复,他今日若不知,这人岂非要当没发生过:“如此是助长恶人气焰,今后可不准了。” 周祁应声答应。 心知此事没完,恐怕昏君错害无辜,顺道心头推测的那女子身份道过,就看君王沉思片刻,轻拥自己入怀:“朕知此人身份。” 前些日子卢蕴贞求要哪个堂妹进宫作陪,该就是今日冒犯到周祁头上那个。 “朕当那贱妇有何居心,敢情是在此。” ‘主意敢打到周祁头上,真当卢氏盛宠不衰,升了天了。’ 谋算快到坐空卢氏之时,哄让周祁先记着账,等得时机成熟再替人加倍讨要回来,见周祁真不放在心上,又抱人紧点,继而脑中想到某事,按着他肩膀拉开些距离,视线相对:“另有一事该与你交代。” 昔时为排众议将人养在养心殿,设计卢家父女做掩护,不得已假许卢蕴贞皇后之位,更说有些轻贱周祁的话,再是权宜之策,情有可原,难保日后卢氏垮台有人以此离间。 “总归是为蒙那父女俩上当,没一句真心话,你日后听着万莫当真。” 周祁默然半晌,轻退出身:“先用膳吧。” 褚君陵心悬起,一时不敢有动作:“生气了?” “并未。” “分明是有。”瞧人转身亦步跟着,待看周祁入座真有进食的打算,心又落下,拉把椅子赖皮赖脸凑过脑去:“不高兴朕让你骂回来?” 仍没得搭理,褚君陵又贴近些:“你不好开口,朕自个骂也无妨。” 周祁意欲装聋,却听他真骂上自己,连贬带讽用辞忒狠,丁点没收着,一张冷脸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皇上也知自身昏聩?” “既是见笑,便当你是原谅朕了?”昏聩便昏聩,自家贵君高兴才重要,试探吻吻周祁脸颊,瞧他不反对,一头埋到对方肩上:“朕知错,再不敢了。” 话落得声轻哼。 任褚君陵缠着不放,尤自取过碗筷用膳,岂知菜夹上筷,入嘴前遭昏君拽过手送入自个口中,继是好不正经的话:“卿卿喂朕菜都要香些。” 周祁懒得理他。 — “堂姐!” 卢贵妃正在院中赏秋棠,便见那蠢性子堂妹奔赶到前,跑得满面皮红耳热,口连连喘粗气:“我想同你要个人。” “人?什么人?” 不是让这蠢货去找周祁麻烦,怎生这就跑回来了? 算着时辰才过片刻,也就够往议政殿个来回,猜没将周祁欺辱得到,话不甚虞:“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 “……”卢锦意脑热见消,这才记起所去目的,如今任务未成,又遭卢贵妃厉目逼问,颇尴尬的挤出个笑:“事情..出了点岔子..” “怎么回事?” 问是对方没见着周祁,还是君王在侧没下手机会,却看卢锦意都摇头,一副心虚极了的模样,直觉不妙。 又想自己劳心费力才打探得周祁落单在外,却遭浪费了机会,几度郁火积胸。 欲斥“废物”,但想此回没给成周祁教训,后头还有用人之时,只得将怒气又憋回去:“你想要问本宫要何人?” 卢锦意热意又起,脸红中似藏有几分羞怯。 “正是周祁。”
第276章 你想离朕远远的 “?!”卢贵妃以为自己耳朵听叉:“你要谁?” “周祁。” 看卢贵妃震惊到忘怒,轻挽住她手臂摇晃:“是这样的,堂姐不是说周祁只是皇上保护你的幌子嚒?”等她堂姐将来做了皇后,周祁必然也没了利用价值:“待他成为弃子,堂姐可能求皇上将他赏赐于我。” 卢贵妃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蠢妹妹将那脔宠看对了眼:“本宫让你去醒训人,你不成事也罢,心也丢给他了?!” “谁让他长得如此好看。” 脑中浮现周祁面容,不住又红了脸。 又听卢贵妃讽刺周祁是个低贱奴才,下意识想:周祁低贱,却实在俊美,光带在身边养养眼也是好的。 “没出息的东西!”卢贵妃恨铁不成钢:“莫说来日周氏覆灭周祁会落得哪般下场,即便皇上真将那贱奴下赏于你,你不成还想给他名分?” “他想也不是不能..” “你是不是疯了!”卢贵妃端庄尽失,直想敲开卢锦意那猪脑子瞧瞧:“没这下奴身份,他也是罪臣之子,卢氏岂会容他败坏名声!” 卢锦意不防她这般动怒,吓得一时不敢说话,又实在想将人要到手,遂耍心眼,道是只会将周祁当玩意儿养着,如此哪日卢贵妃气无处撒,大可拿其泄愤。 “就当我留着解解闷,堂姐便依我。” 缠着卢贵妃撒阵娇,就瞧她怒一拂袖,道去见圣上匆匆带着奴才走了。 卢锦意当是她答应,欢喜至极,不禁心生幻想:等到人真属于她那日,她便与周祁说他那条命是她问皇上求回来的,让周祁乖乖听她的话。 — 渠苏快步跟上卢贵妃,望她急往养心殿赶,小心问道:“娘娘真打算求皇上将人许给堂小姐?” “怎么可能。”卢贵妃冷笑:“原想留那贱奴到封后之日,敢勾引到我卢家人头上,自找死路。” 卢锦意再蠢也是她卢家的人,她或用或弃都是应当,周祁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沾她卢氏的边儿。 “妄想靠卢锦意偷生,那贱奴便是不该死也得死!” 渠苏倒是冷静:“此事不像周祁主动,该是堂小姐暗许芳心,自个入的幕。” “本宫管他是不是主动。” …… 到时不等奴才通传,擅闯进殿,却不见人影子:“皇上在何处?” 养心殿的奴才瞧她心情不好,恐受殃及只盼着人早点离开:“皇上陪公子到御花园消食去了,刚走不到一会。” “狐媚子!” 卢贵妃气冲冲来又气冲冲走,到御花园果真见二人共身一处,周祁轻靠在君王怀抱,手头拿着盛饵料的食壶,不时往塘中撒上一点,惹得鱼群争相吃抢,溅起阵阵水花。 圣上手还揽在周祁肩头,与其有说有笑,亲昵得刺眼。 “皇上!”卢贵妃心酸得紧,意图过去拨开二人,却遭奴才阻拦,只得眼含嫉妒止步,守礼问君王安:“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褚君陵温情被扰,见得来人稍愣了愣,语气压不住的不悦:“你来做甚!” 近乎质问的话叫卢贵妃也一愣,继而神色委屈,看褚君陵的眼神似是看的个负心汉:“皇上可是厌了臣妾,多看眼都不愿?!” 反问君王是否记得所承誓言,使得褚君陵心虚将周祁又搂紧点,让她有事道事,莫扯这些无关。 “皇上就这般不耐烦?” “无事便回宫去待着。” “皇上?!”卢蕴贞难置信,但看褚君陵动真格,咬牙忍住心中难过,直指向周祁道:“臣妾要告发周祁秽乱宫闱,引诱臣妾小妹。” 此话一出,果然见君王变了脸色,连揽着周祁的手也收回:“何时的事?” “正是今早!” 以为他真信周祁欲与外人有染,将此事情添了味儿的讲道,褚君陵原是当乐子听,故作的沉色,却听到那女子觊觎周祁不算,还想央求自个赐人,这会假怒成真怒,倒也确信今早犯到周祁头上那个真是卢家的人。 卢贵妃不觉,话还继续,末要褚君陵将人论以宫规处置,罚周祁做太监。 周祁始终不发一言,恍若事外,被问对此有否辩解,默然瞧卢贵妃瞬息,又回眸望褚君陵,就算回复。 褚君陵当即领会:“此事朕自有决断,来人,送贵妃回宫。” 这便是要不了了之。 卢贵妃不依,偏要讨得所谓公道,眼看周祁也不高兴,褚君陵心喊句‘完’,方知今早人算白哄。 而今又不到拿卢氏开刀的时候,为免忍无可忍将人拍死,招过侍卫强拉人离开。 “皇上是要包庇周祁?!” 褚君陵只说事未查明,不可凭其一面之词。 “皇上不信臣妾?”怀疑是不是今日换改了天,不若怎么都向着周祁,她那蠢妹妹是,圣上更是,卢贵妃不能接受:“皇上不处置周祁,究竟是因着不明真相,还是您对这奴才动了真情?皇上莫忘了,他不过是臣妾的替、” “放肆!” 褚君陵这会真有些急,晓得卢蕴贞要闹什么事,紧赶在后头个字出口前将人喝止:“朕看你今日是昏了头了!” 遭此一吼,又撞上君王冷冽目光,卢贵妃这也清醒过来,后知险些说漏了嘴,讪讪不敢再语。 被送离前惊魂未定瞥向周祁,本是为看他是否起疑,却巧与之四目相对,周祁神色如常,眸却含着几分似看戏的笑意。 ‘这个贱奴!’ 卢贵妃气得脸红,当人是在挑衅,心慰自己任这狗奴才得意几日,等到周氏亡族,看周祁还如何嚣张! 是以回瞪一眼,看他手中端着鱼食,决意日后也将其剁碎了喂鱼,再想到方才差点误事,只怕君王因此对她与卢氏暗生不满,心慌慌没个底。 褚君陵心慌没比卢贵妃少上多少:“祁儿。” 周祁将剩的鱼食一并撒入塘中,将空壶递给身旁奴才,接过绸布净手:“秽乱宫闱之事,皇上要如何处置我?” “处置什么处置。”褚君陵忙表忠心:“朕岂会信那女人疯话。” “这么说,皇上不打算将我赐人?” 周祁口气随意,褚君陵拿不准他究竟是哪般情绪,倒没瞒着心里话:“敢觊觎你,朕将她胆生挖了。” 又说该将周祁藏好,省得外头人尽惦记,索性是那些话,周祁听得多了也就淡定。 “褚君陵。” 让将在场奴才尽都撤走,褚君陵忙遵从,吩咐过见德观寸步未挪,不悦要斥,不防让周祁话在前头:“我仅是与皇上谈些私事,断不会对皇上不利,公公大可放心。” 再遭君王戾声让滚,这才不情愿离开。 “怎么了?”瞧人一副有天大事的模样,褚君陵不乏也紧张:“奴才暗卫朕尽遣了,你只管说。” “宫中妃嫔,你是如何打算。” “什么?” 周祁轻出口气,觉人从后拥住,低头将腰间双手望着:“你前时辱我就罢,若要真心与我相守,该知我本性悭吝,断不情愿与人共享。” 褚君陵听明白,将人转个身正对自己,伸指将他微蹙着的一双眉眼抚平:“朕知,朕便只要卿卿一个。” 得到承诺,周祁暂当他是认真,未再追问后宫人往哪处安置,倒是褚君陵觉出味儿,笑着往他耳朵上捏捏:“这是吃醋了?” 周祁心不痛快,倒也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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