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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君陵想是冷哼:“那些混账便是见不得朕待你好。” 他在意周祁与之恩爱,那些大臣活像遭刀架了脖子,反之,此事是他强迫的人,朝中人不认同是有,却不会与他死耗到底,人性大抵如此。 “总归此事已成定局,往后你是主子,有不服的只管打杀。”言有自个为他撑腰,周祁无须得看任何人脸色:“放肆点才好,不若朕这皇帝当来做什么?” 周祁心思几转,到底无话。 “对了。”方才仅顾着腿伤,倒忽略这人眼还肿着,这会肿是消了,眼仍红得厉害,连带着眼尾都染了色:“你娘亲都与你说了什么,难受成这般?” ‘莫不是哪处漏了嘴,将被周未禁足之事说了,或是那雷恒、’褚君陵想是周祁可能为这,登时脸臭。 周祁见其不悦,误当君王为此有意见,不免也心不安:“娘亲许久未见臣,难免高兴,并非、” 褚君陵赶紧喊停:“朕就是问问,你别多想。” 心想周祁这辈子可敏感得很,稍一句不对就有的哄,瞧这祖宗又要多心,褚君陵急得嗓子眼捏紧,哪还管得雷不雷恒,到嘴的话掂量又掂量:“实在念极,朕送你回府住段时日?” 周祁正要回绝,遭门外的奴才打断:“皇上,不好了,宴上打起来了。” 褚君陵愣了愣,着人进殿:“怎么回事?” “房大人结同其他大臣找周将军麻烦,遭周将军捉住不放,便..”说着小心看向周祁,斟酌着话道:“便出言辱骂贵君,而后又遭周夫人掴了脸,再后头不知怎的,尽都打起来了。” 被问骂的周祁什么,那奴才一直在门外当差,也是后来受传唤才进的宴厅,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德公公劝架时不幸摔着腰,眼下动弹不得,遂令奴才来请皇上。” 褚君陵懒得掺和。 “要打便打。”让那奴才去将劝架的人尽撤走,再将宴上损坏的财物记账,事后找那些个大臣翻倍赔偿,再是在场讽辱过周祁的,各赏三十大板,房游生带头挑事又最先骂,杖五十:“朕倒是要看看,今日能不能打死两个在宴席上。” “皇上..”周祁到底担心,他父亲武力高强确是不怕,娘亲却没功夫傍身,照奴才说现场闹得厉害,人多势乱难免伤着,要说前去看看,门外紧有人道:“启禀皇上,周将军和夫人带到。” “怎么?”褚君陵没管外头,听周祁喊过自己却不说话,支走那奴才转看向他:“气着了?” 周祁站起身,眼往着殿外瞧:“皇上传了爹爹和娘亲过来?” “可不是。”褚君陵神秘兮兮:“专叫过来劝你。” 看人懵惑实在勾人,难耐落个吻:“贵君不肯接旨,朕可不得找人来劝劝。” “皇上明知是演给人看的。” “朕不管。”褚君陵戏入得深,得意道是晓得周未夫妇为周祁软肋,要以此拿捏他:“朕已经当众下了令,若你爹娘劝不动你做朕的贵君,周氏可得满门抄斩。” 周祁不知说什么好:“皇上要斩周氏满门,不如先砍臣的头。” 褚君陵自然舍不得,又缠着人腻歪一阵,得殿外奴才再次提醒,才想起周祁爹娘还在外头,遂传人进,后与周祁耳语两句,不情不愿将人松开:“朕到御书房看会奏折。” 考虑到周祁与他娘亲长年不见一回,体贴让娘俩多相处些时候:“聊够再让奴才来告诉,不急着管朕。” 周祁心中动容,轻道声谢。 “又与朕见外!”褚君陵装得不高兴:“这话不好听,往后不准说了。” 见闻周未夫妇进屋,令在外间候着,作罚捏捏周祁唇瓣,有所指的暗示:“真想谢朕,下回换个朕喜欢的谢法。” 言罢要走,猝不及遭周祁够身吻上,一触即离的温软:“如此?” “!” 褚君陵灌铅似的定住脚,本是撩逗人的话,却不想他当真答应,又想自和好,周祁口说肯接纳他,心头疙瘩却没消过,两人中间始终隔着道无形墙。 这下乍然得个亲吻,更是周祁主动,褚君陵心跳快如马奔,却遭外间动静勒停,急醒过神,忆起旧事似疑似怨瞅着人:“总不会又是为使你爹娘安心?” 周祁一时困惑。 “上次你娘入宫,你也这般吻朕。”为防周祁记不起来,特意提了件深刻事:“便是你拿蝴蝶堵嘴那回。” “……。” 周祁记起来了,有点想打他。 不想理会,但看褚君陵目光幽幽盯着自己,恍若受了莫大委屈,不由得失笑:“皇上非得提臣糗事?” “莫转话题。”褚君陵不受糊弄,一派周祁不给好话就不走的架势:“究竟是与不是?” 被人又缠上身,顾虑双亲皆在外室,虽瞧不清内殿情况,动静大了总是尴尬,周祁自问没昏君那般厚的脸皮,遭反复逼问颇无奈道:“不是。” “臣由心的。” “如此谢法,皇上可满意?” …… 褚君陵当然满意。 遭几句话哄得压不住喜色,随即想到这就要走,神情又转幽怨:“还是莫说了。” “好听话皇上也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再说朕得无心阅政。” 即望周祁似笑非笑,分明是双清冷的眼,却像长了勾子似的,叫人走不动道:“不许勾朕!” 故作正色回亲一口,而后装得镇定离开。 夫妇二人见君王出来,礼行到半,却看对方没瞧见似的,竟是径直往外走了,步履还略匆促。 不消片刻又折回来,遣退殿内奴才,顺将打算‘一家三口喜相聚’的周未提溜走,美其名曰共商朝政。 周未:“……” 周夫人瞧皇帝脸色不似好,心担忧有一瞬,等见亲儿全然将周未抛之脑后,哪顾得他死活,急拉过周祁仔细查看:“如何,皇帝可是怪罪你了?” 连想到皇帝宴会上头的话,无助使得,险些泣不成声:“娘知你心存屈辱,眼下活着才更重要,皇帝虽是逼你做那劳什子贵君,总好过受非人折磨,你……你便认了罢!” “…………” 周祁才想起来褚君陵干的好事。 周夫人只当此行任务真是为劝周祁认从,极忍酸心宽解他:“我儿后福齐天,总有熬出头的一日,不怕忍这一时。” “娘..”周祁轻叹口气,望周夫人声泪俱下,取过她手中绡帕轻帮着擦拭:“不是您想的那般。” “还能是哪般。”闻周祁说宴上是做戏,哪里肯信,全当是他为哄自己心安现编的谎:“你何必瞒我、咳咳!” 语急呛得咳嗽几声,望周祁慌给自己倒水,匆饮进口,不等顺气又悲痛道:“你在宫中举步维艰,便是得了这主子身份,无非给外人看,哪里又会真的风光。” 不若周氏已证清白,皇上也说恩怨勾消,怎就不肯放她儿离宫:“都是为娘的错,不该叫你生在周家。” 周祁替她顺背的手一顿,心愈愧疚。 接过茶碗放回,扶人坐到位上,被周夫人紧拉着不放,轻回握住,忍着眼湿蹲下身,轻枕在她腿上:“能为爹娘之子该是周祁之幸,孩儿从来不悔,皇上也当真未逼迫我,封位一事早在爹爹面前商定,今日不过是走明路,我如今都好,娘亲合该高兴。” 周夫人高兴不起来。 仍以为周祁是在说假,掌心覆到他的发顶,一下下抚他的头发:“你是娘肚子里掉出来的肉,跟娘有什么不能说的?” 让周祁不必故作坚强,更不必在她面前逞强。 周祁解释不成,越抹越黑,再看周夫人捶胸顿足心痛极了,恐她真害恶疾,情急之下只能推怪到自己身上:“是我想留在宫中,不关皇上的事。” 周夫人捶胸的动作一顿。 “皇上有意送我回府,是我不肯。” 周祁又道,望周夫人竖目圆睁,不想她日日再为着自己伤神,迟疑稍许跪正身体,顶着周夫人见鬼的眼神往下说:“孩儿心悦皇上,只愿伴君侧。” 周夫人天都塌了。
第280章 不育之症 “皇帝害你至此,你还未死心?!” 周夫人头犯昏,更觉周祁是在哄她:“这话可没趣,你别吓娘。” 要拉人起来,周祁却不敢,眸低垂着惭愧极了,周夫人哪忍得见他这般,登时泪又汹涌,暗恨皇帝畜牲不如,虐待周祁不够,竟还歹毒惑他的心。 “你先起来。”想是周祁痴情错付,只换得一身难治病根,心越堵得慌:“娘的话也不听了?” 周祁仍是未动:“孩儿不孝。” “千错万错都在皇帝,赖得你什么事?”见人硬是要折腾自己,周夫人说不动,干脆随他一道跪着:“你受得起,娘便陪你遭这场罪。” 周祁自是不敢受。 无奈只得先站起身,小心将周夫人搀回坐位,紧听她问:“何时的事?” “娘?” “你中意皇帝,何时有的心思。” 周祁双唇嗫嚅几下,应了声“初见”。 周夫人好阵才想起两人初见在什么时候,震惊不已:“你怎么、你那时才几岁!” 她知周祁对皇帝有意,也是前阵从周祁房中翻出那箱子关皇帝的东西,却只当两人是‘复褚’那阵有的交际,皇帝为胁制周氏,方才骗得周祁失心。 远不料会更早.. 那时周祁不过年幼,她回母家省亲,独留下周祁和他那没脑筋的爹在京中,周未更不知发什么疯,竟带周祁进宫,也是那回,周祁回府便要娶太子为妻.. “遭天杀的!” 直骂周未脑子有病,骂过周未又骂皇帝,最后只怪到自己头上:“都是为娘的错,早知有这害人因果,当年就不该回湘南。” 更不该将周祁交给他那挨千刀的爹。 当年顾虑湘南路远,路途又颠簸,恐周祁年幼受不得周折,这才没带着,但想因自己一时心疼,没叫周祁受当年跋涉的罪,今时却遭尽非人折磨,周夫人痛悔不及,只觉得自己要疯。 又是唤周祁到身前,枕腰抱住,眼眶干了湿,湿了干,竟是什么也流不出了,哽咽着道周祁糊涂:“天下好儿女多的是,你真喜欢男人娘也不拦着,怎就偏看中他褚家的?” 周祁又说不孝。 “娘哪是怪你。” 欢喜由心不由人,周祁性子随她,最是固执,认定之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对那狗皇帝的心意今后怕也是改不了的,周夫人疼他傻,更多是担心。 她儿喜欢,男男女女都无妨,可狗皇帝不比常人,手握着天下生杀大权:“最是无情帝王家,那姓褚的待你长情也罢,若不然,你又该如何?” 何况皇帝早有劣迹,情不情分不提,日后光是本性复发,周祁可有得活? “便无性命之忧,你到底是男子,这般身份放在后宫总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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