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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时去静妃宫中,原是想等静妃因情乱绪主动找上周祁,再从中设计两人有染,谋罢却觉此计繁琐,多有不定因素。 待回宫中细细打算,已知静妃对周祁怀私,干脆找到君王,以周祁招后宫人觊觎为引,求其配合演这出戏,这身血襟便是钓鱼上钩的饵。 “姐姐可知,你那心上人此刻是什么下场?”瞧静妃确实不叫她失望,心只得意,拿看败寇的眼神蔑人:“是死,还是活?” 又问静妃知不知晓衣襟那血是从哪处溅的。 吴滢滢惊愕抬头,就看她极残忍道:“本宫昨日见姐姐久看着贵君失神,想来是受美色所惑,这如何使得。” “皇上将掌宫之权交与本宫,本宫怎敢叫皇上失望。”装腔不敢辱没圣托,眼睁睁瞧着静妃犯不贞的死罪,害人害己:“本宫便想着,既是皮囊惹的祸,就该早早斩断祸根,遂与皇上商量着将那害人的脸皮剥了。” 说罢轻啧一声:“倒可惜了一身好衣裳。” 吴滢滢不敢置信,身和音色都在发颤:“这血便是……” 血当然不会是周祁的。 君王虽然恼怒周祁抗旨,待人却还上心,不若昨日那般没脸,也不曾真将那贱奴如何,只禁足便了事。 一来君王余兴尚存,舍不得弃人,再是今日这局仅能说明静妃对周祁有不伦之心,顶天算单相思,远不足拉周祁落马。 索性卢贵妃也没指望一成功就。 ‘她父亲在朝中逐日势重,已够助她正位中宫,封后约莫不远,越是如此,越须得稳进,除周祁是必要,却不可操之过急。’ 这回周祁虽没摔到跟头,好歹静妃是除名了,想来今日之事已在君王心中埋了钉子,就等哪日扎破。 中间只差个不清白的‘事实’.. 卢蕴贞美事想好,眼下瞧静妃是信了,越刺激她:“要说这周祁也是命大,这般折磨都没死成,如今折了骨,连身上的皮也没了,倒不知活着有什么意思。” 辱说周祁烂人一介,紧遭君王狞目射来,装得没发觉,借做戏的名义狠狠将人说贱个够,真心话完,瞧是静妃恨得起泪,又道周祁被剥下的脸皮完好,丁点也没破:“姐姐实在喜欢,不如本宫求皇上将那皮肉赏与姐姐。” 吴滢滢这才看清卢贵妃姣好面容下藏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再看君王旁观不语,纵容贵妃恶行歹事,大悲大痛下,许久才找回些声音:“初叙从未做错什么,却要遭尽吃人折磨,皇上就没心嚒!” “初叙?”卢蕴贞捂嘴笑:“姐姐果真是与贵君交情匪浅,这般亲近的称呼,怕是皇上也不曾听过。” “你不就是安的这般心思!”吴滢滢恸极,含辱多年终于爆发,跪直身拿两人质问:“贵妃娘娘费尽心机诬陷臣妾与周祁有染,不就是怕我二人威胁到您的地位。” 即又看向君王:“皇上不容臣妾,杀我则是,是我不知廉耻动的祸心,周祁早回拒过,何就是他的错?周将军为皇上开疆拓土,九死一生夺得天下,皇上不证是非残害忠臣嫡子,又何不是忘恩负义!” 褚君陵眯起眼:“你敢骂朕?” “臣妾认为皇上暴虐昏聩,薄幸忠良,不配为天下之主。” 褚君陵演出戏被骂,还是自个后宫的妃嫔,这会脸是真的黑透:“吴傛倒是教出个好女儿。” 吴滢滢当他要祸及家中,面色煞白,欲将罪揽到个人身上,不防卢贵妃又作乱:“臣妾这计使得才好,不但能验私情,还叫皇上晓得了姐姐的心里话。” 计? 吴滢滢一怔:卢贵妃之计,不是为除掉她与周祁? “你那些话是骗我!” “不若怎么叫皇上晓得贵君遭了人惦记?” 卢蕴贞大方承认,只等静妃恼怒之下再将君王得罪彻底。 ‘如此说来周祁并无事?’ 吴滢滢浑身瘫软下来,露个无比庆幸的笑。 卢蕴贞:“?” “…………”
第283章 这边也亲亲 静妃情绪煽动不起来,便只得从君王处下口。 又一阵挑唆,煽使褚君陵斥声“贱妇”,作势要向静妃动粗,卢蕴贞遂做样子去劝。 褚君陵正愁她方才借机毁辱周祁的仇没地儿报,瞧这蠢妇送上来找虐,‘气红眼’将她假意来劝解的双手钳住,甩人上墙,撞得卢贵妃头痛脑花,眼趟趟的发黑。 闹剧以卢贵妃撞破脑袋、独揽后宫掌事大权收尾。 “你掺和什么!”褚君陵装心疼,招让奴才去往太医院喊人,又叫过她贴身侍婢送卢贵妃回宫休养:“磕破头倒是高兴了?” 卢蕴贞也委屈,假心劝和劝破头,还是破自己的,说出去怕要叫旁的妃嫔笑话。 “是臣妾欠虑。”天晓得她摸到一额头血有多惊吓,唯恐因此破相,更失仪得叫出声来,幸亏圣上及时提醒,并宽慰她不会留痕,才保住她体面:“臣妾日后定会小心,皇上莫气了。” 但想虽是见了点血,却有大收获,静妃从她手中分走的权便是还给她了。 卢蕴贞得到想要的,闻君王催自己赶回去歇息,迟疑看向静妃:“那姐姐..” “朕要杀了这贱妇!” 卢蕴贞放心了,顶着个破头满意离去。 贵妃一走,吴滢滢当是自己死期到了,合眸等最终的处置。 久久不闻君主发落,疑惑又睁开眼,殿中余剩三两奴才,早不见君王影子。 — 褚君陵气汹汹到偏殿:“那贱人果真敢打你的主意!” 撞门声吓周祁一跳,瞧他怒火蹭蹭上长,晓得昏君贯有蹬鼻子上脸的德性,不劝不哄,当没看着人。 “你不理朕!” 周祁只怕遭迁怒。 再看昏君不依不饶,更疑心起自己上回没与静妃说得清楚,故意留人念想的话都来了,受此冤枉也不甚虞:“皇上要如此想,臣也无话可辩。” “哄朕也不会?” 周祁瞥他一眼,就算答复。 “周祁!”褚君陵懑极,想拉人施教训,遭周祁冷眼瞥来又不甘收回手:“你便是想气死朕才好。” “是臣害的?” 这昏君自个乱找气受,倒赖得他。 “可不是你?”那吴家女再两世对周祁有情,好歹知进退,前世事就不说,先时那女人好歹顾忌着妃子身份,知与这混账有防,今日真以为周祁遭了大罪,倒是丁点也不装了,骂他不够,竟敢人前承认对周祁有觊觎之心:“养心殿哪须得奴才收拾,光靠朕今日损失的颜面都能将地扫干净。” 周祁倒不料静妃会在昏君面前坦明心意。 亦知这人气头上没什么事做不出来,未敢直接问静妃现况:“卢贵妃已经走了?” 就听褚君陵一声冷笑:“贵君当朕蠢嚒?” 将人一手拽过,眼瞧周祁似乎想躲,圈得越紧:“莫以为朕不知你心头琢磨的什么,若非那贱妇留有后用,朕断不会只叫她跪着。” 就看怀中人意外之余松了口气。 “…………”褚君陵咬牙切齿:“周祁、” 刚喊过名字,不备脸上得个亲吻,稍愣了愣,怒登时消得一干二净:“这不是会哄人?”闻其要去正殿瞧瞧,脸色又臭,气倒是不气了,嘴不满的嘀咕:“你就吃准了朕吃这套,专来治朕。” 说罢轻侧侧头,拿另一边脸对着周祁:“这边也亲亲。” 周祁遭他一句“厚此薄彼”闹得发笑,无奈依他,吻过又见昏君额头凑来,明摆着的得寸进尺:“皇上不想计划有误,便早些准臣将事了了。” 紧遭昏君反过来吻住,顺将周祁发上的簪子取了,口中振振有词:“去见外人又不是见朕,打扮得这般好看做甚?” “不是皇上要臣如此穿的?” 他日日的梳洗穿戴不净是受这昏君安排,何曾自己做主过? 想是褚君陵平日夸他夸得殷勤,旦得贡点值价玩意儿都要凿了改了挂到他身上,这会儿却‘不妥不妥’起来,不嫌脸疼:“皇上再不放心,不如往臣脸上抹捧炭灰,遮严实再过去。” “那当然好。”嘴上痛快是一回事,倒没舍得真拿周祁脸来糟蹋,又瞧他懒得搭理自己,眼幽幽松开手,边替人整理弄乱的衣襟,边醋得将他身上坠饰摘干净,仍觉得不满意:“非得要去?” 周祁眼皮都不想抬:“不是皇上自己出的主意?” 按与这昏君商量好的,等此事了便将静妃送出宫去,还她清白自由身,算将对方牵扯进来的补偿:“吴小姐一离宫,注定与臣无再见之时,如此皇上也要拈酸?” “吴小姐?”褚君陵紧抓重点,心头连连几声‘得了’:“好你个周祁!那贱妇如今还没遭休呢,你不唤她妃位唤小姐,就这般着急着她与朕划清关系?!” “…………” 这话听着倒像他三人各自有一腿似的。 晓得褚君陵故了意的胡搅蛮缠,不肯他与静妃相见,又想这破事本就是昏君自个提的,他奉命行事反落个不对,这也有些恼:“去不去你只给个准话,耍着我有意思?” 再说了些生分话,褚君陵见人真不高兴,当即收敛,心悻悻的放了人走,旋即也想跟去,遭周祁一个回眸震住,只得嘱人长话短说,莫与静妃有多余接触。 - 周祁到殿时静妃还跪着,君王走时未准起身,亦没叫奴才传话,吴滢滢不敢妄自试探,只得认命跪在殿中,等君王气消再想起她来。 时辰久了膝盖难受,欲稍挪挪,紧听到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吴滢滢瞬回头:“初叙?!” 周祁轻颔颔首,请人起身,却瞧主仆俩尽傻愣着,转而吩咐就近的奴才:“还不扶娘娘起来。” “初叙?”吴滢滢又唤他声,唯怕是幻觉,得周祁再回应遂不后话,任奴才搀着坐到椅上,腿上痛也忘了,只怔怔然将人望着。 又过片刻.. “娘娘?” “..嗯?”得周祁喊几声才回神,后觉殿内只剩他二人,心不见慌,反而缓缓放松下来:“你昨日、” 口开口合没个措辞,目光稍转,落到方才放衣裳的位置:“我方才在殿中见着你昨日穿的衣物..” 衣物上满是血,着实将她吓得不轻,卢贵妃后头虽说是计,到底没见到周祁人,她总担心。 现下周祁就在眼前,瞧着也不似遭了折磨,吴滢滢心落地,真切有个笑:“你无事就好。” 转而想到什么,笑意又收:“我..初叙,我只怕是害了你。” 观人疑惑,愧将今日之事告之,先是卢贵妃去她宫中有意透露周祁受罚,再是谋合君王召见:“我亲口认了对你的心思,皇上盛怒,定是要连累你..” “不会。”那日事后,周祁真心拿吴滢滢当个朋友,见她愧疚也更愧疚:“今日之事我早知晓,皇上亦不会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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