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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也不是气,就是郁闷,一来比不过昏君那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再是他喝那些药喝得人都肿了,发两句牢骚还不准嚒。 于是拿眼瞪褚君陵。 “撒娇也没用。”别的事能惯,这事褚君陵可不由他,想到自己方才还担心这人情绪淡很了要出问题,这会表情倒丰富,自家地盘上果然是要放得开些:“李老头可是来信说了,这药关系到年后疗术,一勺量也缺不得。” 算来不剩几个月,只让人再忍忍:“即便那老头你信不过,还信不过你那堂家的弟弟?” 瞧他还侧头瞪着自己,换个姿势将人抱正,道让周祁瞪得更方便:“不怕眼珠子掉出来?” 面对着面,周祁反而没了劲势,垂眸偏过身去:“臣咽口水嘴都是苦的。”想这些话自己在宫中也常说起,就没见昏君让他一回,更有不满情绪:“怎么都是苦,受地和喝的有什么差别。” 遭褚君陵一把掐到腰上:“病没生时喉苦舌苦,真发作起来,嘴倒是喊痛不喊苦了?” “…………” 周祁吃瘪,又于人前讨个没理,自知没得脸闹,说不过昏君便说自己:“臣反正是病秧子,活得过几日就算几日,如此还轻松些。” 紧因几句丧眉头的话,被昏君按头狠一顿罚。
第294章 你是来杀我的 “下午时间紧,没得几样好菜,这些你尝尝。” “这两日不回宫,想吃什么就跟娘说,娘去做。” “这道也不错。” “再尝尝这个。” …… 周祁才吃不过两个时辰,这会还不饿。 咽下这道就见周夫人夹来那道,碗一直没空过,望着满桌尽以自己喜好为主要的肴馔,知晓双亲费心操劳,一时两难。 碗中菜还剩有大半,吃也吃不下,浪费又辜负二老心意,倒是褚君陵察觉,悄往周祁肚皮上探探,见他吃撑将剩的尽倒进自个碗里,边尝不忘夸周夫人手艺。 周祁不意他如此不嫌弃。 “皇上、” 话想阻止,紧遭褚君陵牵住手,再被对方暗示性捏捏,听话的不劝他。 周夫人不知桌底下动作,只看皇帝整桌菜式不够挑,偏要抢周祁的,敢怒不敢言,转头又给周祁夹点:“这是你幼时最爱吃的,可还记得?” 这道菜是湘南特色,府中的厨子做不好,周祁每每嘴馋便跑去抱着周夫人撒娇,软乎乎的喊她娘亲,仰头眼巴巴喊饿的模样乖巧得不得了。 周夫人到膳房他也跟着去,不大点个头,又是正好奇的年纪,见灶口起火星子够头往里边儿看,为此还差点烧到头发。 最后肉是吃着了,却处在换牙期,门牙被肉里的骨头磕掉一颗,伤心了好几天:“这回肉焖脱骨才出的锅,骨头也都挑出来了,不怕磕着牙。” 周祁被动忆起糗事…… 那时近年关,他哭了半日。本来都哭过劲儿了,谁知彭府来拜早年,还叫彭齐舟发现了他掉牙的事,追着给他起外号。 下人拦着揍不到人,还嘴牙又漏风,本就气得狠了,偏偏彭齐舟越喊越起劲儿,自己嘴贱不够,还想叫逢宗耀几个一起来笑他,周祁怕他真干狗事,为保面子关在房中好几日没出门。 年间见有丫鬟拿糯米舂的浆糊贴窗花,便想以同样的法子粘回牙齿,捣不会浆糊就抓把生米进嘴嚼,末了米没嚼碎,反不小心卡住喉咙,被人发现时脸都憋青了.. 命救回来,又为将他娘亲吓丢魂的事挨自家爹爹一顿揍。 “转眼好些年了..”周夫人不禁感慨,回忆起周祁小小的一个,目光柔若春水:“从那回后,你就再没提过要吃、” “娘!”周祁尴尬极了,生怕蠢事被揭,赶紧将陷入回忆的周夫人喊回神:“您别说了。” 偷瞥向昏君,果真见人似笑非笑,对此感兴趣得狠。 被问及是怎么个事,强忍窘迫警告他眼,又掩饰般抿口茶水。 褚君陵也不急这一时。 打算等回房慢慢审问,晃个神的功夫又见周祁碗中多两块肉:“今日是你爹掌的火候,尝尝味道可差得远?” “将军还有这等手艺?” 周未忙说是献丑,就听君王道声谦虚,筷子紧伸向周祁碗里:“朕也尝尝。” 尝罢道声“不错”,将周夫人搛到周祁碗中的几块一并吃了。 周夫人再忍他。 “羊肉也不错,这个天吃了暖和。” 褚君陵筷子又伸过来:“是不错。” 周夫人气冒烟,望皇帝只盯着周祁碗里的霍霍,舀勺蒸得软嫩的蛋羹盛进碗,看他还怎么夹,被褚君陵连碗一并端走。 “…………” “难怪祁儿不好宫中伙食,”褚君陵恍有所悟,道早知周夫人厨艺精湛,就该日日跟着周祁回府上来蹭饭,转瞧老丈人一脸摸不着脑袋,借他朝周夫人示个好:“娶妻娶贤,将军顶好的福气。” 顺瞧不领情的岳母一眼:“夫人也吃,莫只顾着朕。” 周夫人:“…………” 暗汰狗皇帝不要脸,眼看周祁碗也遭占,只得让下人另取个来,盛好汤要给他,瞅着皇帝又想来抢,趁快端开,转在桌下踢一脚周未:“杵着做甚,赶紧些给皇上盛汤。” 褚君陵偏要周祁那碗。 ‘狗皇帝!’ 周夫人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将汤给了周未。 周未哪敢喝! 忙将碗又递给君王,褚君陵当场被下面子,不虞也不接,就任周未干干举着。 “给我吧。”周祁无奈先接过,见气氛越紧张,拉拉褚君陵低声与他道:“事起于臣,皇上要看臣当众请罪嚒?” 安抚完昏君又望向周夫人,将她盛的汤尝干净,轻说自己已经饱了:“孩儿晓得照顾自己,您和爹爹也趁热吃,莫忧心我。” “你才吃多少!”周夫人不相信,只觉得是皇帝做怪:“当真饱了?还是饭菜不合胃口,娘去给你做些别的?” 起身就被周祁拉回,听他是下午吃得多了,将信将疑,柔声劝人再多吃点。 周祁是真撑了,肚子让汤胀得难受,偏又没得泄意,换个坐姿仍觉不适,缓慢起身,望周夫人仍怕自己饿着,往她碗中也搛些菜,反催着人动筷。 “哪用得你来做这些事。” “是我想给娘亲布膳,您不喜欢?” “怎是不喜欢。”笑嗔周祁一眼,看他往周未碗中也夹些,转头又去伺候皇帝,席上人尽照顾全了,就不顾惜自身,心疼惹的:“真一点也吃不下了?” 闻他待会还要喝药,皇帝也说过饱招吐,周夫人听是会伤周祁的胃,也不敢再劝。 视线不经意扫向周祁肚腹,瞧确实是鼓起来点,这才松口,拉过他的手轻握住,让周祁夜里饿了便唤下人去与她说,她再去做。 “孩儿晓得。” 膳后坐着聊了阵闲,多是周夫人拉着周祁在说,周未偶尔插两句嘴,褚君陵则保持沉默,被周祁提到就嗯一声,没他事就在一旁啜茶,不时拈几缕周祁的头发把玩,如约不打扰。 聊罢赏阵月,等周祁喝完药招呼过夫妇俩,拉上人就回房。 周夫人虽不满,但知周祁药浴未浴,以他身体为重,只得任皇帝把人带走。 再是皇帝下身不举,欺负不了周祁,她中途又偷去房中瞧过,没见皇帝带什么折腾人的东西,对此还算放心。 倒是周未后知后觉,想起没给皇帝备客房的事。 遭周夫人嫌弃甩个眼神:“他能没屋睡?” ‘客房倒是有,也要那狗皇帝肯歇。’ 让周未操心操心自己。 “我操心什么?”周未略显茫然:他又不是没地方睡。 就听周夫人冷笑一声,兀自回房去。 事后据府上下人传,镇国将军当晚又是在门外歇的,为偷去吴府窜门户的事。 - 景南刚要睡,陡然听窗外有动静,噌地爬起身,又联想到白日之事,身体不住发抖。 “谁?” 借月光望去,隐隐绰绰有个人影在外头,似在往房中看,吓得景南血色尽失,当对方是来灭口的,一点声响也不敢出。 半晌想起要逃,却觉身体动弹不了,急得要哭出来,怕被发现又死死将嘴唇咬住,直至窗外人影消失,找回些知觉,靠着床角大口大口的喘气。 松懈间人影转到门前,景南呼吸顿止,以为是今晚躲不过了,手用力的拽着被子,颤得说不清话:“谁在外面?” 依旧没回复。 潜意识里想到沈寰,却知他也不是神仙,更不可能回回都赶在自己遇险时来救他,失神喊几声对方名字,突见房门被人破开,紧闭上眼。 沈寰进屋就瞧见床上抖着的一团。 “床抖塌了。” ‘沈寰?!’景南猛地抬头,看清来人迅速扑到他身上:“沈寰!” “这么不经吓?”不防脖子上挂个人,惯性要动手,反应过来及时收住,看他眼中还嵌着泪珠子,少有些后悔:“还哭了?” 吓哭的某个忙擦擦泪,自觉从他身上下来,为自己的失态道歉,却没怪沈寰这回又吓他。 “不生气?” “是我自己胆小。”景南摇摇头,只高兴对方再来看他:“你在外面不说话,我还以为、” 犹豫该不该说这件事,先被沈寰打了下头:“以为是皇上派人来杀你?” “你知道了?!” “不然?”瞧人惊讶得忘合嘴,似乎是犯难他怎么知晓的此事,忍俊有瞬,想及后果紧就严肃:“你想瞒着?” 景南忙不迭又摇头:“我怕你不高兴。” 不高兴倒没有,就是手头捏了把汗:“皇上也敢偷看,真不怕掉脑袋?” “我是想看你。”他当时吓惨了,特别是被发现的时候,以至于现在一想到君王那副比鬼还可怕的眼神,身体就打颤:“你是皇上的侍卫,我听说皇上要来府上,以为你也会来..” 哪知没从侍卫中找到沈寰,还差点没了命。 “晓得怕了?” 景南可怜应声,试探往怀中靠,还没贴上就遭对方揪着衣领子拎开:“站好。” 不止眼前这个,沈寰也吓着了。 他今日没差事,主子亦没别的吩咐,与堂中报备过便想来看看这人。 照上回约定给景南买了些零食,怎料潜入府就撞见惊悚场面,景南偷窥被主子抓包,主子恍似还发现了他.. 也是怕君王罚时找不到人,只得待命,却从下午守到晚上都没等得主子发落,是心情好不打算计较? 尚不知自己有何下场,但看主子当场未追究,猜是景南得饶,又得知君王要在周府小住,恐景南再惹祸上身,也为履行上回承诺,不得已要前来。 君主喜怒无常,这人又是笨蛋脑筋,不吓吓不行:“你可知我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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