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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脑筋’正无措,乍然听他如此问,迷茫的眨眨眼:“你不是来看我?” “圣上令我找出今日窥探之人,就地斩首。” “什么..”景南一脸错愕,听闻君王不仅要杀他,还要把他头割下来,血色又无,再看沈寰朝自己走近,下意识往后退,恐惧不已将他望着:“你...你是来..杀我的?” 沈寰适时亮了亮刀。
第295章 朕帮贵君回忆回忆 “你真的要杀我?” 一路退至墙角,见沈寰从身后抽出短刀,哽咽求他下手时轻些,又看刀刃朝颈上挥来,闭眼等头落,手中不防被塞个袋囊。 “打开。” 景南丝毫不敢睁眼,被冷漠地催促一声,摸瞎找到系口处,手抖得迟迟解不开结:“……是什么?” 问过会没人应,忍怯喊声沈寰,嘴趁此被喂进样东西。 甜的.. 也不像是毒药,小心嚼了嚼,尝出被喂的是什么,豁然低头,就看囊中装着各式零嘴,最上头是刚打开的果饴。 “给我的?”被信赖之人割喉的阴影还未消散,却看沈寰不仅不杀他,还给他买吃食,脑烧坏似的转不过来:“你、你不杀我了?” 沈寰吓说是上路前的牙祭。 景南差点又哭。 记事起就被卖入倌楼,长年接触尽乎是些荤倌奴才,再是不久前为沈寰所救,进到镇国府,将军夫妇便是见识里身份最大的主子,这两人平日都难求见,更况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是以所见世面少,不深知君王要除个奴才何其轻巧,发卖或是乱棍打死,仅个眼色能了的事,不值价行暗杀,只对沈寰深信不疑。 硬收住眼泪,不知味地将囊中食物咽下几样,裹好剩的交还给他:“谢谢..” “?” “你对我真好。” “??”沈寰怀疑是自己把人吓傻了:“谢我杀你?” 景南吸吸鼻子,只觉得他心善极了。 袋子里的吃食都不便宜,他以前进食铺瞧过,但都没舍得买,沈寰肯在他死前为他破费,不想他做饿死鬼,对他真是极好。 想最后回报对方点什么,颤抖着仰头露出脖子,边问沈寰刀快不快,又说怕痛让他割准点。 沈寰心似遭人挠了一把,不知是疼是痒:“不是怕死?” “我本就是你救回来的。” 他见识再短也晓得些,皇上派沈寰来砍他的头,头拎回去才算交差,哪怕是沈寰放他走了,活也就多活逃的那会儿,还会连累这人,倒不如他乖乖受死。 “皇上看你办事利索,兴许还会给赏赐。” “拿你的头去换赏赐?” 景南装得没事轻嗯声:“也算谢你给我买零嘴。” 颇感恩的话,叫沈寰激起股无名火:“一袋吃食换你条命,值得?” 景南原本是想换别的。 方才索抱被拒,可见这人并不喜他亲近,他也不愿临终前这最后一面走得不体面。 活着赖不下脸,又想死后沈寰能抱他,但那时候头都没了,既恐怖又恶心,他怕血弄脏对方衣物,也是没提。 这下沈寰主动问起,声音听着像是不高兴,景南犹豫有会,鼓起勇气抱了抱他:“这便值了。” 沈寰火没压下,上回那股悸动又上来。 “是我自己的惹的祸,我该承担。”看自己这次没被推开,悄悄松口气,贪心地把人再抱紧点:“我不想你有麻烦。” 引得沈寰心绪更乱。 紧意识到想多,速即拉回理智,暗嘲自己一介不沾人性的暗卫,竟让个常人扰乱了分寸,实在欠主子教训、 ‘糟了!’ 沈寰心一噔,想到还没去君王那儿领罚,只怕主子巧的趁自己不在时传唤,仅剩的异样霎时也消了。 再瞧怀中这个以为是自己不忍心动手,傻得拿脖子往刀口上撞,刃收回鞘,冷色将人拎到一旁,又防他记吃不记打,也不告之景南真相,只将此事严重性往更严重处说了,吓够才道有法子保他。 景南只担心:“放了我你会不会有事?” “不会。” “我才不信。”只以为是沈寰骗他,甚至还打算为了他骗皇上:“你不杀我,怎么拿我的头去见皇上?” “我去找。” “啊?”景南惊呆了:“这是能随便找的吗?” 沈寰只说自己有门道。 “你这几日躲好,切莫出现在皇上面前。” “我明白。” 连忙保证自己会小心,但想到向君王撒谎是犯欺君之罪,也要被杀头,害怕所谓门道是拿沈寰自己的头来抵他的,试探问道,紧被人当着骂了声笨:“瞎想什么。” “那是什么门道。” “乱葬岗。”瞧人非要问个明白,随口一编,就见景南又怕又感动,感动中还有几丝羞赧:“你如此帮我,我都不知要如何回报。” “往后莫再做这般危险的事。” “这算什么报答..” “不惹麻烦还不算报答?”紧见人又自责,轻手往他头顶上揉揉,顺将被还回来的零食又给他:“尽是拿你上回给那些钱买的,不要可亏了。” “怎么会..” 这人尽是挑铺子里最好的买,单一样就贵的厉害,他那点零碎哪买的起。 知沈寰是为哄自己开心,想了想,眼望着他欣喜道:“那我有钱都给你保管,你想花便花,用不上就替我们存着。” 沈寰不防被带入什么管家公的角色.. 再被景南期盼望着,心头异样又生出来,鬼使神差般应了声“好”。 景南紧更欢喜。 “对了。”这人一来就说要杀他,吓得他脑中什么都不剩下,只记得有事要告诉沈寰,却又记不起是什么事:“似乎是与你有关来着。” 又看沈寰这就要走,如以往般有些不舍:“你才来一会儿,夜里也有急事?” “嗯。”沈寰急着回去等罪,也是为摆脱那股子异样,借方才谎事又扯个谎:“去给你找头。” “……”景南彻底不好留他:“那..那你小心点。” 想送人到屋外,却看沈寰已经走了,只剩个没入夜的背影。 等背影也从视线中消失,锁好门窗上床,从囊中找出对方喂过自己的那袋子果饮,尝一块进嘴,甜从口齿蔓到心田,带得眼也笑弯。 将睡着时迟想起忘与沈寰说的某事:他慌间乍见得皇上容貌,竟和沈寰有些许像.. — 周祁久泡在浴桶中,被热气蒸得昏昏欲睡。 “有这么困?”褚君陵无情把人摇醒:“泡完到床上睡,在这容易着凉。” “臣都热出汗了。” 看昏君还在往桶里换热水,闷得更犯困,手撑在脑后想偷眯会儿,被忙活着的褚君陵抓着,拿瓢往他额上轻敲敲:“睁眼。” 周祁实在睁不开.. “臣只睡会..” “伤风头痛时朕可不管你。”边说着将他身体摆正,瞧人实在打不起精神,掰了掰他眼皮:“就剩一刻时辰,再撑撑?” “..嗯。” 闻声当他是答应了,打算接着换水,没料刚放手周祁身就一歪,倒头又睡去。 “…………” 褚君陵好说不成,捏捏骗子耳朵,换个法子帮人提神:“朕陪你泡?” 紧见困得不行的某个转醒。 ‘这会眼倒是能睁开了。’ 见此计有效轻勾勾唇,装得要宽衣,周祁则看他真脱了外袍丢上屏风,手又去解革带,怕昏君真来折腾自己,赶说桶小容不下两人,脚和背各抵住浴桶两头,挡着不让他进。 “皇上别挤破桶将臣房中淹了。” “哪能。”褚君陵作势要进,顺将周祁架在边沿的腿摁回去,忍趣让他坐自个身上:“给朕抱着就不挤了。” 于是去捞周祁的腰。 “褚君陵。” 这是要发火的信号。 褚君陵收回手,略遗憾。 瞧是昏君识趣,周祁心哼一声,又想打盹,不备耳旁凑张嘴过来:“你娘席间说的是哪次事?” “…………” “说不说?” “臣说什么。” “自是你幼时之事。” 周祁没傻得自主拿糗事去招人笑话,只说是忘了。 “忘了?”褚君陵一脱靴一抬脚,又要往里踏:“朕帮贵君回忆回忆。” 又被周祁连名带姓喊了一声。 “你我夫妻,这也要瞒着?”歪说有害夫妻感情,反被诘指是自个先有事隐瞒,冤得不承认:“朕瞒了你何事?” “皇上白日看见了什么。” 褚君陵倒忘了这。 “不说了是老鼠。” 周祁无波瞥他:“臣倒是信。” 遂看昏君靠过来打商量,要拿白日所见换他幼时的丢人事,还说彼此不吃亏。 “皇上自然不亏。”关己事换不沾边儿,周祁困是困,也没到全然昏了脑子:“这点账臣还算得清。” 只说没兴趣。 褚君陵没谈拢便想扯赖,末了人没碰到,遭几捧水砸到脸上,衣襟湿了大片。 “本事又长了?” 佯怒要把人手绑上,又遭回泼,说话间溅了好些进嘴。 闹到尾满地水,身前更是没点干处,褚君陵瞧着某个干坏事的气定神闲不晓得错,面恼心不恼,算着够一刻钟,拧拧衣袖捞人出来。 周祁当他是想报复,警惕要躲,不防羞耻处挨一记掴:“乖些。” 后就觉人满身发烫。 “臊地?” 遭周祁个冷眼。 恐他真受凉,赶着替人擦干身体,又看自个身上还湿着,避免将周祁衣物也染湿,先抱人上床,拿被褥从颈到脚裹好,自己换过再捞他出被窝,穿好里衣又塞回去,将被子拈紧:“朕出去会。” “现下?”周祁沾床就困,但听昏君这时候有事,又在自己府上,提防他半夜搞幺蛾子,费力睁开眼:“去哪?” “就在门外。”而后眼指指换洗衣物:“待会再收拾你。” 收拾不怕,就怕昏君又套着他拿年幼事做交换,周祁知其德性,也不问他去做什么。 侧耳听了阵,隐约知是褚君陵遣走芙萍,又命侍卫退至外院,后就传见了哪个。 从这望不到门,外头对话也不清晰,周祁困意袭来,觉晓昏君确实没走远,戒心消下,半梦半醒等有一会,仍不见人进来,索性睡去不管他。 - 褚君陵为沈寰所赎奴才窥圣之事要见人,恰将回晚一步的暗卫捉个现行,又看他摸黑在周府上窜,摆明是偷会那下贱奴才,都有点想成全这一对野鸳鸯。 也得看这狗东西老不老实。 “去了何处。” 沈寰不敢瞒上,自觉招认:“请主子赐罚。” “你对那奴才倒是比对朕这个主子上心。”褚君陵喜怒难辨,乜他狗跪着帮那奴才求情,言阴沉沉:“怎么,看上那下作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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