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人怎么可以是白锦棠这个样子,太招人喜欢招人稀罕了。 不就是利用他吗? 不就是不让他见人吗? 不就是不让出王府吗? 不就是下毒吗? 这不是还没死吗,不仅没死,还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多好啊? 自己怎么就不愿意呢,什么狗屁矜持和尊严,哪有白锦棠重要? 谢灼想到这里,内心咯噔一下。 不是,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刚刚这人可还对他冷嘲热讽的! 看着谢灼的脸色由白变红,再由红变成青,再到现在黑的滴水,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样子,白锦棠是震惊的,一个人的情绪竟然能丰富到这个程度。 不过很和他意。 趁着谢灼不注意,白锦棠的一只手得了空闲,猛地将谢灼掀翻在身侧,趁着人蒙圈,毫不留情地将人一脚踹下床。 “敢对本王放肆!” 这动静闹得不小,门外的秋风落雨隐隐约约能知道个大概,以为就是普普通通地吵架,如今听着动静,好像不太对。 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说,主子不会和夫人打起来吧?”落雨有些犹疑,“毕竟上次,夫人还想刺杀主子。” 秋风沉吟片刻:“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落雨一抖:“我不敢。” “我来!”秋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打开了门。 然后就看见他家主子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双手环胸,十分慵懒地靠在床头,而谢灼裹着被子坐在地上,脸色十分精彩。 一看就只知道谁吃了亏,谁占了便宜。 气氛十分尴尬。 秋风落雨瞬间后悔自己冲动进来了:“主……主子?” “嗯,有事?”白锦棠瞥了一眼秋风落雨。 “没……没事,你们继续,我们马上走……”秋风落雨被吓得连忙后退,转身打算夺门而逃。 “等一下。”地上的谢灼忽然站了起来,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冷漠地瞅了一眼懒洋洋坐在床榻上的白锦棠,对落雨道,“他刚刚用内力了,给他看看,有事没有。” 落雨一听,这还得了,连忙给白锦棠把脉,也顾不得什么气氛不对了,天大地大,都比不上白锦棠的身体大。 白锦棠知道落雨担心,伸手让落雨把脉,又对秋风道:“王妃以下犯上,把他给我拖出去,让他在院子里,好好清醒清醒,省的再来气本王!” 这是被气成什么样了。 “是。”秋风小心翼翼地走到谢灼面前,还不等自己开口,谢灼转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秋风看了一眼,谢灼当真老老实实站在院子里,凉快去了。 未免太自觉了。 “经脉逆行,幸而用得少,没什么大碍,好好修养即可。”落雨松了一口气,又不放心地叮嘱,“主子,半寸相思未解之前,您千万别再用内力了。” “嗯。”白锦棠点头,“你和秋风先下去吧。” 落雨还想着刚刚的事情,见白锦棠不愿意多说,只能憋回去了,点点头,便和秋风出去了。 才出门就看见谢灼站在门口吹风。 落雨和秋风行了个礼,刚抬脚打算离开,就被谢灼叫住了。 “落雨姑娘,请您等一下。” 落雨一脸严肃道:“夫人,我不求情的。” 白锦棠如今正在气头上,她才不敢触霉头。 谢灼:“……不是,我就是想请你给我把个脉?” “把脉?”落雨不解。 谢灼将手伸了过去:“劳烦你给我看看我这脉象怎么样?” 落雨将手指搭了上去,过了一会,有些怜悯地看着谢灼,劝道:“中毒已深,夫人以后还是少惹主子为好,要不然毒发的时候,主子不给你解药,你就完蛋了。” “中毒……”谢灼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颇有些急切地问,“除了中毒,就什么也没有了?” 就比如什么情蛊,春药啥的?毕竟他一见到白锦棠,就忍不住心跳加速,真不是生病了? 落雨思考了一下,又道:“有事别憋着,容易憋坏,主子善解人意,夫人又是主子亲口承认的,必定会愿意帮夫人的,毕竟床头吵架床尾和……” 谢灼:“……”这人和她主子一样,说话没个正形。 “不过夫人,你真的很厉害。”落雨喟叹,“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主子气成这样。” 迎着谢灼沉默的目光,落雨补充道:”而且你竟然还能好好活着在院子里吹冷风。” 谢灼:“……”他现在是不是要感动的痛哭流涕,叩谢白锦棠不杀之恩。
第21章 谢灼惹了人生气,当真就在门外站了一夜,吹了几个时辰的冷风,后来翠云和凌灵知道后,便过来求情。 因见着谢灼还算听话,白锦棠就拜拜手,示意这事情过去了。 而谢灼回去后,当真就老老实实地呆在清河小院里,几天没在白锦棠的面前晃悠。 白锦棠的身边肉眼可见地清净下来了,身体慢慢养着,逐渐好起来,就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最近几日胃口和精神状态也跟不上,急得厨房的大厨每天变着法地给白锦棠做饭吃。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凌若尘下榻王府。 凌若尘身份尊贵,是白锦棠的老师,那边早早就递了消息,说是午后便会到。 作为学生,白锦棠和凌灵吃过午饭便就在王府门口亲自等。 午后的阳光明媚,偏偏白锦棠还有睡午觉的习惯,便强打着精神,和旁边的凌灵说话。 凌灵倒是精神,抓着白锦棠袖子嗷嗷叫:“哥,哥啊,怎么办!我从小就怕我小叔,你说小叔会不会找我算账啊!我也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被我爹知道了,肯定要打断我的腿!” “要不趁此机会,我先跑了吧!” 凌若尘那个脾气,别说凌灵了,便是宁王殿下想到那冷冰冰的脸,心里都发怵。 不过好在,白锦棠如今爵位在身,如今就一个师徒的名分,凌若尘也管不到他头上。 白锦棠:“你可以试一试。”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凌灵瞬间蔫了,“上天啊,收了我吧!为什么要派我小叔来折磨我!” 白锦棠望着蓝天白云,有些感慨,其实把他一起收了也行,毕竟凌若尘那个古板家伙,他真的是一丁点也喜欢不起来,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被支配的噩梦。 “主子,帝师大人到了!” 早就被白锦棠派去城门口接人的秋风策马奔腾而来,身后正跟着凌若尘的车驾,朴素的马车上,缓缓驶来,旁边跟着凌家的护卫。 白锦棠正了正神色:“嗯。” 秋风下马,回了白锦棠的身边。 白锦棠眸光闪了闪,拢了拢袖子,唇角微勾,扭头叮嘱秋风:“找个可信的人,将凌若尘到达青州的消息传给李青山,他不会老老实实地自戕的,你看着点,他还有大用处。” “属下明白。”跟了白锦棠这么多年,秋风自然是懂得,李青山是关键的一环。 眼看着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凌灵吓得直往人群后面缩去,趁着空隙,白锦棠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落雨:“清河小院那边,可派人过去了。” 落雨低声道:“王爷放心,保证帝师歇在王府的这几日,绝对和夫人碰不上!” “那就好。” 帘子被掀开,那身着白衣的凌若尘,弯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身体颀长,风姿绰约,宛如山间青竹,又似空谷幽兰,面如冠玉,清冷孤傲,薄唇微抿,眉宇间是即将羽化的漠然,端的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姿态。 该来的总会来。 白锦棠看着还想躲的凌灵,叫了一声:“跟过来。” 凌灵硬着头皮跟在白锦棠的身后,走到马车旁边。 “小叔好。”凌灵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嗯。”凌若尘淡淡地应答,目光却从一开始就落在白锦棠的身上,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要按照白锦棠以前混账的性子,大抵会当着凌若尘的面,嫌弃他磨磨唧唧,现在才到,害得自己等这么久。 落雨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主子啊,您千万可别犯浑啊! 但是白锦棠没有,他没看凌若尘,眉眼微敛,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弟子礼。 “学生拜见老师。”白锦棠声音没什么波澜,带着满满的距离感,十分有分寸。 礼数周全,态度诚恳,让人完全挑不出错,可却让凌若尘微微蹙眉,唇角抿着,没说话。 他们以前就不对付,如今也谈不上亲近,所以白锦棠对这样的状况十分淡然,自顾自说道:“京都至青州,千里迢迢,帝师大人舟车劳顿,学生已经为帝师大人准备好了房间,为帝师大人接风洗尘。” 凌若尘目光幽深,这次终于说话了:“好。” 白锦棠抬手作请的姿势:“老师,请。”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开始往王府里走。 旁边的凌灵立马装可怜抹眼泪说:“小叔,你可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还好遇见了锦哥哥,要不然我真的就回不来了。” “哭也没用。”凌若尘冷冷清清道,“兄长在京都等你,你从现在可以想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了。” “小叔……”凌灵欲哭无泪。 “这些年过得好吗?”凌若尘忽然问。 一直保持缄默的白锦棠一愣,下意识看向凌若尘,却发现凌若尘是在问自己。 “谢老师关心,学生一切都好。” 凌若尘目光复杂,忍不住去看白锦棠,奈何时间太久,他找不到半点从前的影子,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而白锦棠将人送到了实现准备好的院子,里面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十分妥帖,就连屋里焚的香,都是凌若尘喜欢的那一款,可见的十分的用心。 只不过时过境迁,当年的师徒早已无话可说,只剩下生疏和疏远。 白锦棠率先开口:“老师先在此歇下,若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派人告知。老师若是不嫌弃,晚些时候府上还准备了接风宴。” 凌若尘颔首:“好。” 白锦棠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房间的窗户开着,正好能让凌若尘看见院子里正值花期的海棠,以及海棠树下,翩然离去的白锦棠。 在踏出这里的那一刻,白锦棠好像瞬间放松下来,就连步子都变得无比轻盈轻快。 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凌若尘还久久不曾回神。 过了一会,他吩咐身边的人,把凌灵叫了过去,他想知道,白锦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 这些年来,白锦棠忽略着京都的消息,昔日里在京都城内走狗斗鸡的锦衣玉食,随着八年前那场灭门之灾烟消云散,狐朋狗友早作鸟兽散,纸醉金迷和十几年的荒唐,被白锦棠抛之脑后,再不愿意想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25 首页 上一页 19 20 21 22 23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