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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给别人送早餐了,就是跟别的omega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时间。 可刚才那场景……怎么看都是贺临风在给施衔月示好,还是用这种别别扭扭、像找茬一样的方式。 薛霜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早上没睡醒,看错了。 他往教学楼走,刚拐过弯,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晏栖迟。 对方穿着件浅色衬衫,背着包,看起来清爽又干净,看到他时,眼睛弯了弯,快步走了过来。 “在看什么?”晏栖迟的声音带着笑意,自然地跟他并肩而行,“站在校门口半天不动。” 薛霜序把刚才看到的场景跟他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贺临风给施衔月送早餐,你敢信?他居然没围着你转,反而去招惹施衔月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晏栖迟听着,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轻笑了一声,侧过头看他:“奇怪吗?我觉得挺正常的。” “正常?”薛霜序瞪大了眼睛,“哪里正常了?贺临风他……” 薛霜序顿了一秒,“他以前不是跟谁都不对付吗?怎么突然给施衔月送早餐了?” 晏栖迟脚步顿了顿,停下脚步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很深,像藏着星光:“可能是……终于发现,比起跟刺猬硬碰硬,还是逗逗兔子更有意思吧。” 薛霜序愣了愣,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晏栖迟却没解释,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走吧,快上课了。再不去,老教授又要点名了。” 他转身往前走,步伐轻快,周身的玫瑰香带着点愉悦的气息。 薛霜序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总觉得……从他穿书过来之后,很多事情都在往奇怪的方向发展。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又想起刚才贺临风泛红的耳根和施衔月别扭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偏离了正轨的世界,好像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他这个只想安安稳稳毕业的局外人,似乎也越来越深地被卷进了这些纠缠里。 教学楼的铃声响起,薛霜序吸了吸鼻子,闻到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玫瑰香,快步跟上了晏栖迟的脚步。
第29章 哈…… 初秋的风卷着桂花碎雨,簌簌落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 薛霜序把下巴搁在摊开的书上,看着窗外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贺临风又堵在对面的教学楼门口了。 他今天换了种方式,没拎着早餐店的纸袋,而是捧着个印着小黄鸭图案的保温桶,背靠着墙,外套的拉链没拉。 来往的学生几乎都要绕着他走,路过时难免偷瞄两眼,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零零星星飘进薛霜序的耳朵里。 “快看,贺临风又来堵施衔月了……” “连续三天了吧?前天硬塞包子,昨天蹲在教室后排被施衔月用粉笔头砸出去,今天居然带了保温桶?” “他不是以前总跟在晏栖迟身后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薛霜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往笔记本上一拍,转头对着身边的晏栖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听听!这都什么事啊?连续三天了!贺临风以前不是追你吗?怎么现在天天围着施衔月转,他是疯了吗?” 晏栖迟正帮他把被风吹乱的笔记一页页理好,闻言指尖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 他把最后一页笔记抚平,才慢悠悠地开口:“哥哥,他可没有追我哦~” “什么?”薛霜序猛地坐直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旁边靠窗的女生投来不满的目光。 他连忙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说什么?他以前天天跟在你身后,体育课替你拿水,辩论赛帮你查资料,下雨时把伞塞给你自己淋着跑回宿舍……这还不叫追?” “哎,不对呀!” “他之前追你的时候这么……怎么到我弟那里,他就,就只会找茬了!!!” 晏栖迟莞尔,伸手从帆布包里摸出一盒温热的牛奶,利落地撕开吸管戳进去,递到薛霜序嘴边。 “先喝点热的。” 他的指尖带着点微凉的体温,碰到薛霜序的唇角时,对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却还是乖乖含住了吸管。 甜甜的奶味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烦躁。 薛霜序叼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追问:“那他以前跟个尾巴似的跟着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跟我抢篮球场啊。”晏栖迟拿起薛霜序的笔,在他笔记本上圈出一个写错的公式,声音清淡得像初秋的风,“他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我那时总占着篮球场练吉他,他看不顺眼,每次都来找茬。” 薛霜序愣住了,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抢、抢篮球场?”他回想起原书里的描写。 贺临风把伞塞给晏栖迟,自己冲进雨里,原书是这么写的:【少年的背影被雨水浇透,却固执地不肯回头,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就能把那句“我喜欢你”藏进雷声里。】 这怎么看都像是暗恋者的隐忍,怎么就成了抢篮球场? “那下雨那次……” “那天他刚打完球,看见我在树下躲雨,把伞丢给我就跑了。”晏栖迟的指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大概是怕我淋感冒了,没人跟他抢场地吧。” 薛霜序:“……” 晏栖迟手撑着下巴,歪了歪头,“而且,他知道我是enigma哦~” “你再说一遍……” 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读了本假书。 正怔忡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施衔月抱着一摞作业本从教学楼里走出来,刚下台阶就被贺临风拦住。 这次贺临风没硬塞,而是把保温桶递到他面前,难得放软了语气:“刚熬的南瓜粥,你胃不好,喝点热的。” 施衔月的脸“腾”地红了,比昨天被粉笔头砸时红得更厉害。 他抱着作业本往后退了半步,眉头拧成个疙瘩,却没像前两次那样直接瞪人,只是低声道:“我不要,你自己喝吧。” “我不喜欢吃甜的。”贺临风的声音依旧有点冲,却透着股不自在,“特意少放了糖。”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几个女生捂着嘴偷笑。 施衔月的耳朵尖红得要滴血,他飞快地瞥了贺临风一眼,接过保温桶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被追的兔子。 贺临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弧度,转瞬又压下去,双手插兜转身往篮球场走,步伐都比平时轻快些。 薛霜序看得目瞪口呆,戳了戳晏栖迟的胳膊,“你看你看!他居然会熬粥?还知道施衔月胃不好?” 晏栖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而后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薛霜序因惊讶而微张的唇上,伸手替他把吸管从嘴里抽出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下唇,“哥哥还有时间看八卦呀,哥哥手里这本书,什么时候能看完第三章 ?” 薛霜序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图书馆,脸颊一热,低头看向书本,密密麻麻的公式像在跳舞。 他嘟囔道:“都怪贺临风,天天搞事情,害得我都没法专心看书。” 晏栖迟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并排的椅子传过来,带着点麻痒的触感。 薛霜序抬头看他。 阳光透过雨雾斜斜照进来,落在晏栖迟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线清晰。 原书里的晏栖迟,是清冷出尘的白月光,永远站在众人目光的中心,连蹙眉都带着精心设计的破碎感。 可眼前的晏栖迟,会笑出浅浅的梨涡,会记得他不爱吃香菜,会在他走神时轻轻敲他的笔记本,真实得像熟透的果子,甜津津的,触手可及。 窗外的桂花雨还在下,贺临风已经带着篮球冲进了球场,运球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夹杂着少年们的笑骂声。 不远处的林荫道上,施衔月正背着书包,手里紧紧抱着那个小黄鸭保温桶,脚步慢得像是在数地砖。 薛霜序突然觉得,这样的崩坏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每个人都不再是书里冰冷的文字,他们会笑,会闹,会笨拙地对一个人好,会在某个瞬间红了耳根,会走出既定的轨迹,撞进意想不到的人心里。 他们都是人,不该是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抬头对晏栖迟笑道:“好,看完第三章 ,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麻辣烫。” 晏栖迟眼里的光亮了亮,点头应道:“好。” 图书馆里很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偶尔有桂花香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混着牛奶的甜香,在空气里酿成温柔的蜜。 薛霜序低头看着书本,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现在只想快点看完第三章 ,和身边这个人一起,去吃一碗加麻加辣的麻辣烫。
第30章 旁观者的“清”与“不清” 午后的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叶隙,在地面织出斑驳的光影。 薛霜序抱着刚从打印店取来的实验报告,抄近路往实验室走,却在靠近宿舍楼后的小花园时,听见一阵细碎的响动。 是猫粮袋被撕开的声音,混着几声软糯的猫叫。 他脚步顿了顿,好奇地绕到灌木丛后,就看见施衔月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正小心翼翼地把什么东西掰碎了,放在一块干净的硬纸板上。 几只毛色杂乱的流浪猫围在他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薛霜序眯起眼细看,才发现施衔月手里拿着的,是个包装精美的三明治,看包装,应该是贺临风今天早上塞给施衔月的那个。 昨天贺临风送的是南瓜粥,听说施衔月被堵在教学楼下,脸憋得通红,最后还是把保温桶抱回了宿舍。 今天又换成了三明治,薛霜序亲眼看见贺临风在教学楼门口堵人,被施衔月瞪着“再跟着我就告到导员那里去”。 最终贺临风还是把三明治硬塞进了对方怀里。 此刻,这位嘴上说着神经病的当事人,正蹲在角落里,把神经病送的三明治一点点掰给流浪猫吃,嘴里还念念有词:“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浪费粮食多可惜,你们可得给我吃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别扭的认真,尾音微微上扬,像怕被猫听懂似的。 阳光落在他微垂的侧脸上,把细软的发梢染成了浅金色,连带着那点平日里总绷着的倔强,都柔和了许多。 薛霜序看得有些忍俊不禁。 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倒是和某人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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