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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放重脚步走过去,在施衔月身后咳嗽了一声:“喂,给猫开小灶呢?” 施衔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过头,手里的三明治差点掉在地上。 看见是薛霜序,他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比刚才被阳光晒着时红得更厉害,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你、你怎么在这?”他慌忙把剩下的三明治塞进背包里,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怀里的书本哗啦啦滑下去几本,“我、我就是路过,看见它们可怜……” “哦,路过啊。”薛霜序弯腰帮他捡起掉落的书,故意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是舍不得把某人送的三明治扔掉呢。” “谁舍不得了!”施衔月的声音瞬间拔高,又慌忙压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我就是觉得扔了可惜!换作是谁送的都一样!” 他抢过薛霜序手里的书抱在怀里,眼神躲闪着,不敢看薛霜序的眼睛,嘴里却还在强撑:“再说了,贺临风那种人,蛮横无理,天天堵着人不放,不是神经病是什么?我才不稀罕他的东西……” “可我觉得,他好像也不算坏。”薛霜序打断他,想起刚才贺临风在篮球场打球时,看见有低年级学生被篮球砸中,下意识地冲过去挡了一下。 人虽然事后还是凶巴巴地吼了句走路不长眼,但那瞬间的反应是骗不了人,“至少,他送的东西都是热的,也没真的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你要是真不喜欢,哥帮你跟他说。” 施衔月的脸更红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像是被戳破了伪装,急得眼眶都有点红:“谁、谁关心他好坏!他就是个神经病!不可理喻!” 他丢下这句话,抱着书本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阵风,连背包拉链没拉好都没注意,里面的笔记本露出一角,被风吹得哗哗响。 “哎,你还没告诉我,要不要我帮你呢~” 薛霜序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刚才施衔月转身的瞬间,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家伙嘴角明明挂着点浅浅的弧度,像被风吹起的柳叶,藏都藏不住。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薛霜序回过头,看见晏栖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两瓶冰汽水,正含笑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穿过他的发间,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那股熟悉的玫瑰香随着风飘过来,带着点清爽的凉意,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你怎么来了?”薛霜序走过去,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一瓶汽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舒服得眯起了眼。 “刚从学生会出来,看见你在这。”晏栖迟走到他身边,视线望向施衔月跑远的方向,又转回来落在薛霜序脸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看了场好戏?” “算吧。”薛霜序耸耸肩,想起刚才施衔月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真没想到,施衔月看着挺倔的,居然会偷偷给猫喂贺临风送的东西。” “旁观者清。”晏栖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点意味深长的温柔,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薛霜序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上,“但有时候,当局者也未必迷。” 薛霜序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是说施衔月其实心里清楚贺临风没有恶意?还是说…… 他抬眼看向晏栖迟,对方正看着他,眼神专注而温柔,像盛着一汪春水。 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上扬,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薛霜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刚才还觉得冰凉的汽水,好像突然变得有些发烫,连带着耳根都开始发热。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的篮球场。 贺临风正在场上打球,动作利落,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偶尔投进一个三分球,会下意识地往教学楼的方向看一眼,像是在寻找什么。 阳光、梧桐、奔跑的少年、偷偷红了的耳根、藏不住的笑意…… 这些画面像被剪辑在一起的电影片段,鲜活而生动,完全脱离了原书里冰冷的剧情走向。 薛霜序突然有点明白晏栖迟那句话的意思了。 旁观者能看清别人的故事,却未必能看清自己的心意,而当局者或许嘴上倔强,心里却早就有了答案,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而已。 就像施衔月,嘴上骂着贺临风神经病,却舍不得扔掉对方送的东西。 就像贺临风,明明想示好,却偏偏要用最笨拙的方式,像只炸毛的猫,只会用爪子轻轻挠一下,然后假装不在意地扭过头。 那他自己呢? 薛霜序低头看着手里的汽水瓶,瓶身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想起这几天晏栖迟总在身边,帮他整理笔记,替他挡掉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在他熬夜赶报告时,会默默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他嘴上说着别烦我,可却在对方真的要走开时,心里会莫名地空一下。 他吐槽晏栖迟脸皮厚,却在看到对方含笑的眼睛时,会忍不住跟着心软。 这些细微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在酒店那七天的纠缠里? 还是在他一次次的退让和纵容里? 又或者,是从更早的时候,从他第一次没躲开晏栖迟的靠近开始? “在想什么?”晏栖迟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离他更近了些,玫瑰香的气息缠绕过来,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没什么。”薛霜序摇摇头,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仰头又喝了一口汽水,试图用冰凉的触感压下心头的燥热,“该去实验室了,再不去王教授该骂人了。” 他转身往实验室的方向走,脚步却下意识地放慢了些。 晏栖迟跟在他身边,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走着,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并排投在地上,偶尔会因为脚步的移动而轻轻交叠。 身边那道温和的目光,能闻到那股无处不在的玫瑰香,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又有点甜。 或许,晏栖迟说得对。 当局者未必迷。 有些心意,就算嘴上不说,身体也会诚实地给出答案。 就像此刻,他明明可以走快些,却偏偏想和身边这个人,多走一会儿。
第31章 失控的E信息素:他的试探与收敛 傍晚的云霞把湖面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晚风卷着芦苇的清香掠过岸边,带着点初秋的凉意。 薛霜序抱着笔记本坐在长椅上,对着屏幕上的实验数据皱眉,下午的实验出了点偏差,他得趁着晚风清醒,把误差分析赶出来。 长椅是双人款,他占了靠窗的一侧,留出的空位上放着刚买的冰美式,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在椅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周围人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沿着湖岸散步,低声说笑的声音被风吹得很散,倒衬得这片角落格外安静。 直到一个身影在他身边停下。 “同学,这里有人吗?” 一个带着点刻意放柔的声音响起,薛霜序抬头,看见是同班的一个alpha,叫林宇,平时没什么交集,只记得对方总爱在实验课上偷瞄他。 “没人。”薛霜序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屏幕,语气算不上热络。 林宇说了声“谢谢”,在他身边坐下,刻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起初倒也安静,只偶尔有翻书的沙沙声。可没过几分钟,薛霜序就皱起了眉。 一股带着侵略性的雪松信息素,若有似无地飘了过来。 不浓烈,却带着明显的示好意味,像藤蔓一样往他这边缠,试图勾起他的注意。 alpha之间用信息素示好不算罕见,但大多是在私下场合,像这样在公共湖边,对着不太熟悉的人释放信息素,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薛霜序指尖一顿,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距离,同时不动声色地释放出一点自己的茉莉香,很淡,却带着清晰的界限感,像是在说保持距离。 这是alpha之间默认的规矩,收到明确的拒绝信号,就该收敛了。 可林宇像是没接收到,反而变本加厉。 雪松香又浓了些,甚至带着点试探的压迫感,几乎要贴到薛霜序的信息素屏障上。 薛霜序的脸色沉了下来,正准备开口直接警告,一股更强势的气息毫无预兆地炸开。 不是他熟悉的清冽茉莉香,而是带着冰碴的玫瑰香。 那香气来得又快又急,像突然掀起的寒流,瞬间冲散了萦绕在周围的雪松味。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缠绵,此刻的玫瑰香里裹着尖锐的锋芒,像淬了冰的刀刃,带着Enigma独有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压迫感,精准地朝着林宇的方向碾压过去! 身边的林宇突然闷哼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握着书本的手指关节泛白,身体下意识地往旁边缩,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看向薛霜序身后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薛霜序猛地转头。 晏栖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长椅后面,背着双肩包,夕阳的金光落在他发梢,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冷意。 他的目光落在林宇身上时,像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直到对上薛霜序的视线,那点冷意才渐渐褪去,染上几分熟悉的笑意。 随着他的目光转移,那股凛冽的玫瑰香也迅速收敛,像退潮般缩回他体内,只留下淡淡的余韵,温顺地萦绕在薛霜序周围,再没半分攻击性。 “你干什么?”薛霜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他知道晏栖迟是Enigma,信息素压制力惊人,可这里是学校湖边,虽然人少,却也是公共场合。 在公共场合释放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是严重违反校规的,一旦被巡逻的老师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用这种方式对付一个普通alpha。 林宇显然被吓得不轻,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抱着书本落荒而逃,连句抱歉都没说,背影慌张得像被狼追的兔子。 “保护哥哥,不行吗?”晏栖迟在他身边坐下,刚才释放信息素的冷冽感彻底消失,语气无辜得像只被冤枉的猫。 他的指尖轻轻蹭过薛霜序放在椅面上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温度,“他对你释放信息素,心怀不轨。” “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薛霜序拍开他的手,眉头皱得更紧,“这里是学校,你想被记过吗?而且他只是……” 只是有点烦人而已,还没到需要动用Enigma信息素的地步。 “只是什么?”晏栖迟挑眉,凑近了些,玫瑰香的气息更浓了些,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偏执,“只是想觊觎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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