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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好像这个问题像把钥匙，会打开某个他没准备好面对的真相。 “你想知道？”晏栖迟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薛霜序咬了咬牙，点头：“想。” 他不想再被蒙在鼓里，不想再对着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猜，、挣扎。 不管真相是什么，他都想知道。 晏栖迟沉默了片刻，视线落在茶几上那盆快要开败的茉莉上，眼神飘得有些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知道Enigma的处境吗？” 薛霜序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原书里对Enigma的描写很少，只说他们是凌驾于alpha和omega之上的存在，数量稀少，能力强大，却没提过所谓的“处境”。 “外界都觉得Enigma尊贵、强大，生来就该站在顶端。” 晏栖迟的指尖轻轻划过沙发扶手，留下一道浅痕，“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种强大，有时候是种负担。” 他抬眼看向薛霜序，眼底带着点自嘲：“你以为，为什么Enigma那么少？因为大多数Enigma的信息素都不稳定，很容易失控，一旦失控，就会对周围的人造成毁灭性的伤害。所以，很多Enigma从出生起，就被家族严格看管，像珍稀动物一样被保护起来，也被……孤立起来。” 薛霜序的心微微一动。 他从没想过，像晏栖迟这样强势的Enigma，竟然也有这样的顾虑。 “我父母是少数能和谐相处的Enigma伴侣，他们很恩爱，把我保护得很好。”晏栖迟的语气柔和了些，提到父母时，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从小接触的人不多，身边要么是小心翼翼讨好的，要么是敬而远之的。他们看我的眼神，要么带着贪婪，要么带着恐惧，很少有人……会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人’。”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薛霜序脸上，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直到遇见你。” 薛霜序的呼吸漏了一拍。 “第一次见你，是在学校的图书馆。”晏栖迟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点怀念的意味，“你坐在窗边，阳光落在你头发上，侧脸的轮廓很清晰。那时候你正在看一本机械原理的书，看得很认真，连我走到你身边都没发现。” “我那时候刚转来，身上还带着点没藏好的Enigma气息，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只有你……你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没有讨好，没有恐惧，只有被打扰的不耐烦，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薛霜序愣住了。 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大概是穿书初期，他满脑子都是远离主角，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人是谁。 “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有意思。”晏栖迟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后来又见过几次，发现你总是在躲我，眼神警惕得像只受惊的小兽。越是躲，我就越想靠近。” “可我知道，如果我以Enigma的身份靠近你，你只会躲得更远。”晏栖迟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无奈。 “你对alpha都带着防备，更别说Enigma了。我试过用普通alpha的身份接近你，可你还是躲。” 薛霜序想起刚穿书时，原主确实对所有alpha都带着点抵触，尤其是像晏栖迟这样耀眼的人，他更是恨不得绕道走。 “那时候我就想，或许，换个身份会不一样？” 晏栖迟的指尖轻轻抬起，悬在薛霜序脸颊前，却没有落下，“omega总是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不是吗？尤其是像我这样，很柔弱的omega。” “我知道这很卑鄙，很可笑。”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装成omega，学着示弱，故意在你面前露出破绽，甚至……设计那场联谊，都是为了让你放下警惕，让你……能多看我一眼。” “我只是想靠近你，序序。”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薛霜序心上。 这个骄傲的Enigma，为了靠近他，竟然笨拙地戴上了omega的面具，用一种近乎卑微的方式，一点点试探他的底线，一点点拉近距离。 可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打翻了的调味瓶，酸、涩、甜、辣，一起涌上心头。 他想起晏栖迟在酒店里说的那句从你第一次躲开我的时候，我就想得到你，想起他释放Enigma信息素时的霸道，想起他抱着自己喂汤时的温柔，想起他此刻眼底的坦诚和脆弱…… 原来所有的偏执和占有欲背后，藏着的是这样一份笨拙又执拗的渴望。 “你……”薛霜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晏栖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紧张，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指尖有些凉，带着点微颤，像是怕被拒绝。 “我知道我骗了你，你生气是应该的。”晏栖迟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如果你还想躲我，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薛霜序打断了。 “躲了这么久，有用吗？”薛霜序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点自嘲的笑意。 从穿书那天起，他就一直在躲，躲剧情，躲主角，躲晏栖迟。 可到头来，还是被这个人牢牢攥在手里，连带着心防都被一点点瓦解。 晏栖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紧紧盯着他：“你的意思是……” 薛霜序没回答，只是别过头，看向窗外的夜色，耳根却悄悄红了。 晏栖迟却像是明白了什么，眼底的光越来越亮，握着他手腕的手也收紧了些。 他缓缓俯身，靠近薛霜序，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带着玫瑰香的甜。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划过薛霜序的后颈，准确地落在那片还带着淡淡红痕的皮肤上。 那里是酒店七天里，被他用信息素临时标记过的地方，虽然痕迹已经淡了，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的印记。 “这里，还记得吗？”晏栖迟的声音低哑得像蛊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摩挲着那片皮肤，“这是Enigma的标记，就算淡了，也会留下痕迹。” 薛霜序的身体瞬间绷紧，后颈的皮肤传来一阵熟悉的麻痒，连带着心跳都乱了节拍。 那股属于晏栖迟的玫瑰香正在缓缓变浓，温柔地包裹着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现在，哥哥还要躲吗？” 晏栖迟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的鼻尖轻轻蹭过薛霜序的耳垂，像羽毛搔过心尖，撩得人浑身发颤。 薛霜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明和无奈的纵容。 他转过身，迎上晏栖迟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和紧张，终于轻轻摇了摇头。 躲了这么久，累了。 也……不想再躲了。 晏栖迟的眼睛瞬间弯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的月牙，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灿烂得晃眼。 他猛地低下头，在薛霜序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玫瑰香的甜，和失而复得的珍重。 “序序。”他低低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 薛霜序的脸颊发烫，却没有躲开，只是任由他抱着，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那股无处不在的玫瑰香。 落地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窗外的夜色依旧浓重，可客厅里的空气，却仿佛被玫瑰香和茉莉香染上了甜，温暖得像春天的阳光。
第28章 校门口的早餐风波 初秋的风卷着桂花香掠过校门，薛霜序背着双肩包刚踏进校园，就被不远处的骚动绊住了脚步。 人群不算密集，却都有意无意地往同一个方向瞟，几个低年级学生甚至捂着嘴偷笑，对着那边指指点点。 薛霜序顺着视线望过去，脚步倏地顿住，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是贺临风和施衔月。 贺临风穿着件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却依旧挡不住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单手拎着个印着早餐店logo的纸袋，胳膊肘随意地抵在旁边的梧桐树干上，正好堵住了施衔月的去路。 施衔月背着半旧的帆布包，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看起来有些单薄。 他被堵在树下，眉头皱得紧紧的，脸颊因为紧张或是别的什么，泛着一层明显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拿着。”贺临风的声音隔着几步远传过来，算不上温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他把手里的纸袋往前递了递，“热的。” 纸袋口敞着，能看到里面白白胖胖的包子，还冒着丝丝热气，混着桂花香气飘过来，倒有几分烟火气。 施衔月却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缩肩膀，怀里的书本抱得更紧了，警惕地看着他：“我不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拒，甚至还有点被冒犯后的警惕，像是把对方的示好当成了不怀好意的挑衅。 贺临风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像是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 他沉默了两秒，直接把纸袋往施衔月怀里一塞，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硬：“让你拿着就拿着。” 施衔月被塞了个猝不及防，怀里的书本差点散落。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纸袋，抬头瞪向贺临风，眼眶都有点红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又想找茬是不是？上次在食堂插队还没跟你算账呢！” 他显然把贺临风这举动当成了新的挑衅。毕竟这位出了名的暴躁alpha，以前跟谁说话都像是要打架，更别说主动给人送东西了。 贺临风被他瞪得一愣，像是没料到会扯出食堂插队的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含糊地丢下句“不吃扔了”，转身就往教学楼走。 薛霜序站在原地看得清楚，贺临风转身的瞬间，耳根子悄悄爬上了一层红色，连带着步伐都比平时快了些，像是在落荒而逃。 “谁稀罕！”施衔月看着他的背影，气鼓鼓地把纸袋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却在快要松手时又猛地顿住，最终还是别扭地把纸袋拎了起来，抱在怀里，快步走进了校门，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大多是猜测这两位怎么突然有了交集。 薛霜序站在原地，手里的保温杯被他捏得发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临风不是应该围着晏栖迟转吗？ 原书里，这位暴躁alpha可是晏栖迟的忠实追随者，虽然方式笨拙，却从来没把视线从主角受身上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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