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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浑身的肌肉还带着慵懒的酸软,像被温水泡透的棉花,提不起半分力气。 后颈的腺体已经不疼了,体内的信息素也趋于平稳,那股属于alpha的清冽茉莉香重新占据了主导,却又带着一丝玫瑰香的余韵,像被染上了无法抹去的印记。 七天了,终于结束了。 薛霜序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这七天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被迫触发的发情期,清醒与沉沦的反复拉扯,还有晏栖迟那些带着偏执的温柔和赤裸的占有欲……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穿书以来建立的所有认知,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原书里那个需要被保护的顶级omega晏栖迟,根本就是个披着玫瑰花瓣的Enigma猛兽。 不,应该说是禽兽。 而自己这个只想远离剧情苟命的舔狗,不仅没能躲开,反而一头栽进了对方精心编织的网里,连带着世界观都被搅得稀碎。 晏栖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朗。 薛霜序转过头,看见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褪去了睡衣的慵懒,重新变回了那个耀眼夺目的样子。 只是那双看向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属于私人空间的温柔,像揉碎了的星光。 “嗯。”薛霜序应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 他撑起身子想坐起来,却发现四肢依旧软得厉害,稍微一动,就牵扯到浑身的肌肉,泛起一阵无力的酸麻。 晏栖迟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他的腰,帮他调整到舒服的坐姿,又顺手拿过旁边的薄毯,盖在他腿上:“再躺会儿?早餐已经让酒店送上来了。” “不用了。”薛霜序摇摇头,避开他的触碰,“我想……回去了。” 他不想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不想再被那股无处不在的玫瑰香包围,更不想面对自己内心那片越来越混乱的境地。 他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需要重新整理思绪,需要找回那个只想苟命的自己。 晏栖迟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只是点了点头:“好,我让人备车。” 他转身去打电话时,薛霜序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人,似乎总能轻易看穿他的心思,却又总是纵容着他的别扭和抗拒。 这种予取予求的态度,比任何强硬的逼迫都更让他无措。 洗漱完毕,换上晏栖迟让人送来的干净衣服时,薛霜序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就不知所踪,大概是被晏栖迟处理掉了。 他现在穿的是一身新的休闲装,尺寸刚刚好,显然是晏栖迟早就准备好的。 “走吧。”晏栖迟拎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走过来,里面大概装着他这七天换下来的零碎物品。 薛霜序跟着他走出卧室,经过客厅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七天前,他就是从这里被晏栖迟拽进来的,那时的他还在徒劳地反抗,还在试图守住自己的秘密和底线。 而现在,他要从这里走出去了,却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更多。 走到酒店套房门口,晏栖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了?”薛霜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晏栖迟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了他肩上。 带着体温的布料裹住身体,瞬间将他笼罩在一股浓郁的玫瑰香里,清冽中带着温柔的占有欲,像一个无形的标记。 “外面有点凉。”晏栖迟的指尖在他肩上轻轻按了按,帮他把外套拢好,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薛霜序的脸颊微微发烫,想说我不冷,却在对上他眼底那抹不容拒绝的坚持时,把话咽了回去。 外套上残留的体温和香气,像一层保护罩,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也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提醒着他这七天的纠缠。 电梯从18楼缓缓下降,镜面倒映出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 薛霜序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那股交织在一起的香气。 他的茉莉香里带着玫瑰的甜,而晏栖迟的玫瑰香里,也染上了茉莉的清冽,再也分不清彼此。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一楼,门缓缓打开。 酒店大堂明亮而奢华,来往的客人衣着光鲜,侍者恭敬地站在两侧。 薛霜序下意识地往晏栖迟身后躲了躲,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他现在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裹着晏栖迟的外套,浑身还带着挥之不去的玫瑰香,怎么看都像是……被对方标记过的样子。 “别怕。”晏栖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局促,侧过头低声安抚了一句,伸手很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 薛霜序的身体瞬间绷紧,想躲开,却被对方牢牢按住。晏栖迟的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捏了捏他的腰侧,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又像是在撒娇。 就在这时,他的脚步突然一个踉跄。 大概是七天没怎么好好走路,加上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晏栖迟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了回来。 “小心点。”晏栖迟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薛霜序站稳后,刚想说没事,就感觉身体一轻,晏栖迟竟然直接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晏栖迟!你干什么!”薛霜序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酒店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引得旁边几个客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薛霜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埋得低低的,几乎要埋进晏栖迟的颈窝。 “你腿软,我抱你。”晏栖迟的语气理直气壮,抱着他的手臂稳得像座山,脚步丝毫未停地往酒店外走去,“反正这里没人认识你。” “谁说没人认识!”薛霜序又气又急,挣扎着想下来,却被晏栖迟抱得更紧了些。他感觉周围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更让他崩溃的是,走到酒店门口时,他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而车旁站着的,正是七天前接晏栖迟回酒店的那个助理! 那个穿着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此刻正恭敬地站在车旁,看到被晏栖迟抱出来的薛霜序时,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探究。 薛霜序的脸腾地一下,红得快要滴血。 他觉得助理此刻心里一定在想:自家老板抱着一个浑身发软,裹着他外套的男人从酒店里出来,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某种不言而喻的关系。 “老板。”助理快步上前,拉开了后座车门,目光很识趣地没有落在薛霜序身上,只是微微低着头,“车备好了。” “嗯。”晏栖迟应了一声,抱着薛霜序弯腰坐进了车里。 直到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薛霜序才稍微松了口气,却依旧埋着头,不敢看前排的助理,更不敢看身边的晏栖迟。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却盖不住他和晏栖迟身上那股纠缠在一起的香气。 薛霜序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在发烫。 他活了两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 被一个Enigma强行困在酒店七天,发情期被控制,被标记,最后还被人像抱小孩一样抱出酒店,撞见对方的助理……这简直是他人生中的黑历史巅峰。 “很丢人?”晏栖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戏谑的笑意。 薛霜序没理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恨不得变成隐形人。 晏栖迟低笑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丢就丢了。反正你是我的人,谁看见了都一样。” “谁是你的人!”薛霜序终于忍不住反驳,声音里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沙哑。 “你啊。”晏栖迟回答得理所当然,指尖轻轻划过他发烫的耳垂,“从七天前你踏进这个房间开始,就是了。” 薛霜序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地别过头,看向窗外。 车窗外,城市的街景飞速倒退,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带着温暖的温度。 可他心里却乱糟糟的,像被猫爪挠过一样。
第26章 感冒?骗鬼呢! 车停在薛霜序在外面租的公寓楼下时,他还在跟自己较劲。 裹着晏栖迟那件带着玫瑰香的西装外套,被对方半抱半扶着下车,脚刚沾到地面,就下意识地往旁边躲,想挣开那只环在腰上的手。 可浑身的酸软还没彻底消退,动作慢了半拍,反而被晏栖迟搂得更紧了些。 “别乱动。” 随后再他耳边低语些什么。 薛霜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再挣扎。 薛霜序总感觉周围邻居投来的好奇目光,那些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落在他和晏栖迟交叠的身影上,还有他身上那件明显属于另一个人的外套上。 脸颊又开始发烫,他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几乎要缩进衣领里。 晏栖迟却像是毫无所觉,半扶半抱着他往里走,步伐稳健,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关切,活像个照顾生病伴侣的模范情人。 “啊呦,这是怎么了?”楼道里遇到遛狗的张阿姨,对方看着薛霜序蔫蔫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等薛霜序开口,晏栖迟已经笑着接话:“前两天淋了雨,重感冒,刚从医院出来。” “哎哟,那可得好好养着。”张阿姨一脸关切,又看向晏栖迟,“小伙子真不错,还特意陪着。” “应该的。”晏栖迟笑得温和,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薛霜序听得一肚子火,在心里把晏栖迟骂了八百遍。 他这明明是被某人折腾出来的后遗症!可当着外人的面,他又没法拆穿,只能憋着气,任由晏栖迟把这个谎圆下去。 好不容易进了家门,关上门的瞬间,薛霜序立刻挣开晏栖迟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你到底想干嘛?”他靠在玄关柜上,喘着气问,眼底的炸毛痕迹还没褪去。 客厅里暖气开得足,刚从外面进来,温差让他打了个喷嚏。 裹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下来,露出里面那件不太合身的休闲装,衬得他脸色有些苍白,倒真有几分病弱的样子。 晏栖迟弯腰捡起外套,顺手挂在衣架上,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他自己家。 然后转过身,看着薛霜序,脸上的笑容温温柔柔的:“给你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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