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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嬷嬷忙上前为她顺气。 薛如琢更是体贴上前,为崔太后斟茶安抚:“凤体要紧,太后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 崔太后缓过了这口气儿,欣慰的握住了薛如琢的手,语重心长的拍拍她的手背。 “如琢,你是个好孩子,哀家一早便知,你是最适合待在这宫里的。” “哀家这儿子,打小便倔得跟一头驴似的,皇帝不主动,作为妃子便要主动。” “多去他眼前转转,了解他的喜好,慢慢打动他的心,哀家知道琰儿是个什么性子的,一旦他爱上了你,便会恨不得将全天下都捧到你的面前。” 在言语之间,崔太后在画饼的同时,又隐射了威胁:“如今这后宫,便只你一人,你要争气,你的肚子更要争气。” “若是久久生不出皇长孙,哀家便也不得不考虑其他人选,当然,哀家还是更喜欢,皇长孙是来自于薛家的血脉。” “毕竟你的父亲,乃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哀家自也希望,裴、薛两家血脉能有结合。” “昨夜哀家为你制造了机会,可你没把握住,这回,可莫要让哀家再失望了。” 薛如琢低眉顺眼:“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不用崔太后说,薛如琢自然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能生出第一个皇长子。 如此,她在后宫的地位才是真正的不可动摇。 * 裴玄琰归心似箭的回了勤政殿。 但刚到殿外,他便敏锐的发现了异样。 “陛下万安。” 在宫人们跪了一地时,裴玄琰却没有瞧见本该守在外头的邱英的身影。 扫视了一圈,才在一株樟树下,发现了邱英的身影。 他此刻立在窗边,侧着身子,两只手各搭在双刀的刀柄之上。 却难得的是,收起了自沙场带出的肃杀之气。 而仔细看便会发现,他所站的这个位置,很是微妙。 看似像是借着葱密的树叶来遮挡阳光,实则,却更像是用自己的身子,来遮挡住从密密丛丛的树梢间,透出的斑斑驳驳的光影。 以此,不会惊到此刻倚靠在窗边小憩的人儿。 直到宫人的跪拜,邱英才发觉皇帝回来了,忙大步往前,单膝跪下,“陛下。” 裴玄琰并未发现窗棂之后的身影,只单手负后责问:“朕让你守在门口,你倒是会偷懒?” 邱英并未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认错:“末将知错,请陛下责罚。” “罢了,闻析可醒了?” 裴玄琰只想着快些见到闻析,也懒得去责罚人了。 只是邱英的表情有点奇怪,“闻小公公是醒了,不过……” 裴玄琰见他支支吾吾,当即便觉察不对劲,不等邱英说完,便迈开了长腿,一把推开了殿门。 几乎是一眼,便瞧见了暖榻之处,拿着本书册。 明明已经手累得,来回换了好几次,但依旧坚持以书册来遮挡阳光的许方信。 以及,斜靠在引枕之上,阖目养神,昏昏睡着的闻析。 这样一副乍一看,竟是颇为岁月静好的画面,却是在一瞬间,刺痛了裴玄琰的神经。 尤其是,当裴玄琰发现,闻析虽然是睡着,但面上的表情却是很放松的。 是一种若是换成他这个皇帝陪在身侧,绝对不会显露在他的身上的那种,由身到心的松懈。 松懈到,即便是这样的姿势,他也都能睡得着。 让裴玄琰觉着,他先前做的种种,对闻析的种种恩宠,都像是一场笑话。 他做得再多,都不过旁人的几句话。 更是显得他这个帝王,是那样的多余。 裴玄琰气急败坏的,一脚将旁侧的紫檀雕花鸟花架给踹翻。 花瓶坠地,发出砰的碎响。 打破了这一室难得的宁静。 许方信这才看到,站在门口位置,脸色阴沉如冰霜,恍若山雨倾倒,即将滔天骇浪席卷而来的新帝。 顿时有种脚脖子发凉之感,慌忙放下书册,起身跪下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闻析是被花瓶破碎的声响惊醒的。 骤然的惊醒,有种血液逆流,从悬云坠入深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猛地睁眼,山雾蒙蒙的水眸,盛着睡意未曾完全散去的茫然与惊吓。 其实方才踹出那一脚,裴玄琰便后悔了。 他大可以,悄无声息的将许方信这个碍眼的,直接给提拎丢出去。 而这个过程,是完全可以不吵醒闻析的。 所以当看到,原本神色松弛,睡意安然的闻析,被惊吓到骤醒时,裴玄琰又懊悔于自己的一时冲动。 他到底是心疼了。 许方信虽然碍眼,但若是因此而惊吓到了闻析,便是得不偿失。 果然,许方信还是太该死,吓着他的闻析了。 闻析很快就从茫然中清醒过来,因为他看到了冷脸满身戾气的新帝。 虽然那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也是不敢再惬意的打盹了。 单手撑着榻面,下地便要行礼。 “参见陛下……” 忍着双腿的酸痛,礼还未行到一半,便被大掌所托住制止。 与此同时,新帝的另一只手,已然十分自然的,覆在了他的后腰处。 闻析轻轻一颤,对方如今哪怕是一点的肌肤接触,都会让闻析忆起昨夜的疯狂般的折磨。 从身心所散发出的畏惧,让他险些站不稳。 但如今殿内还有人,闻析怕新帝又会做出,忽然抱起他诸如此类的惊世骇俗之举。 慌忙在第一时间,以双手抵住对方的胸膛。 低声提醒:“陛下,有人。” 裴玄琰垂头,鼻尖就在闻析雪颈方寸的距离。 如同瘾君子般,深吸了几口来自于他身上的香甜之气。 原本便要喷涌而出的怒意,在这香甜的气息中,逐渐被安抚了下来。 裴玄琰低笑了两声。 震震麻麻的,如同虫子般往耳膜里钻。 “闻析的意思,只要没人,朕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为你个锤子! 闻析真想破口大骂。 但嘴上,只能用尽量规劝的语调道:“陛下不要这样。” 这么软这么好欺负,裴玄琰觉得自己简直是要喜欢死了。 “这样,是哪样?这样吗?” 裴玄琰的恶劣坏心思又起了,覆在他后腰处的大掌,在不动声色之中,挪到了腰窝处。 在很早之前,裴玄琰便知道,这处很柔软。 但他现在又发现,不仅柔软,还是闻析的敏感之处。 因为他只是以掌,那么一掐。 对方便险些溢出声,更是腰窝一软,几乎是半个人,都投怀送抱般的,靠在了他的怀中。 还是靠着紧紧咬着牙关,才避免被外人瞧出异样。 闻析气不过,又不敢骂,只能在抓着裴玄琰手臂时,故意将指尖用力嵌入对方的肌肤之中。 这个人怎么这么恶劣!这么坏!这么讨厌! 软香在怀,而闻析的这个动作,对于裴玄琰而言,非但没有任何的痛感,反而更像是,小狸猫撒娇一般的调情。 原本积攒的那一腔的怒意,也在下一瞬的开怀大笑中散去了。 “宝贝,你真可爱。” 裴玄琰旁若无人的,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调情。 同时手臂带力,圈着闻析的腰将人抬起,放回到了暖榻之上。 而为了不被外人瞧出,闻析只能抓着对方的手臂,不动不作声,任由对方作为。 直到裴玄琰总算是收回了落在后腰的手,闻析还没松一口气,裴玄琰又饶有兴致的,如同逗猫儿似的,掐了下他脸上的软肉。 闻析眯了下一只眼,却只敢瞠圆双目瞪他。 而浑然不知,在几息之间,又占了便宜又吃了豆腐,心情大好的新帝,跪伏在地,不敢抬头的许方信还很是莫名。 方才新帝不是一脸怒意,像是要天子一怒,血伏三千里的架势。 怎么转头,又笑得如此开怀了? 裴玄琰没坐,只是长身而立,但他站的这个角度,却很是刁钻。 恰恰好的,用他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闻析能看到许方信的角度。 他才不咸不淡的开了口:“朕的勤政殿,许爱卿坐得可还舒服?” 许方信诚惶诚恐:“微臣不敢,方才微臣只是在与闻小公公谈议新政,冒犯陛下,微臣罪该万死!” “的确是罪该万死,那便拖下去处置了。” 新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轻断了一人的生死。 闻析心急,抓住新帝的手,“陛下不可!” 许方信以头抢地,甚至都不敢为自己求饶。 而在这个时候,唯有闻析还敢迎难而上,直面帝王的威压。 “陛下,是奴才请许大人入殿叙事,与许大人并无干系,陛下若罚便罚奴才吧。” “许大人忠肝义胆,乃国之栋梁,若是处置了如此良臣,不仅是大雍的损失,更是陛下的损失,望陛下三思!” 这已经不是闻析为了旁人,而在裴玄琰的面前求情了。 不过相比于小太子,对于许方信的求情,裴玄琰倒也还不算生气。 因为他本也就没打算真的要处置许方信,毕竟新政还需要这样称手的良臣来推进。 而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为了—— 裴玄琰勾唇,以两指,像是轻佻,却更多的是调情的,捏住闻析的下颔,挑起。 对上那双恍若山色空濛的雾眸。 “让朕放过他?简单。” “亲朕。” -------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宝贝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谢谢?、创走所有不开心、74354727、达不溜、39660251、尘萦、来一口小丸子叭、aha、一二三四五六七、匕禾、太好了是更新我们有救了、二月雪、玉溪、野舟、吃攻的小批被老受打、影月小可爱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是谁天天在破防我不说(捂嘴),以后有的是防要破呢~ 啊啊啊,又要上班开启牛马的生活,这里有一只满地打滚不想早起的作者君,啾咪~ 求求订阅~
第43章 闻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新帝莫不是失心疯了? 昨夜他强吻他, 对他上下其手,好歹宫人都在外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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