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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半夜,寻常人睡得早都睡醒一觉的时间,一群大臣围在御书房吵。 “观天楼重建金额重大,敢问萧大人这笔银钱从何处支出?” 萧亦吵了一晚上,算得上是百炼成钢了:“笑话,观天楼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吗?它被烧诸位大人不找预谋者,竟为难我一个制止者,怎么,难不成魏大人吃的不是天家饭是越王饭,竟处处维护。” 萧亦还真没说魏大人的假话,魏大人是越王表姑父,两人未必不是吃一家饭的。 魏大人自然不敢与越王扯上关系,萧亦的话一出便歇了声。 “敢问萧大人为何向越王自称是右相之人?官官相护我朝岂能长盛?”一方才息声,另一方又跳出来。 萧亦看了眼一边坐着的右相,心知等会还有场硬仗要打。 回眸回话:“且不说你们为何如此相信一个乱臣贼子,只说早年越王视右相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何必提及右相招仇恨,若非是嫌命长?” 早年没有封听筠,越王确实有夺嫡的能力,自然会和右相相争。 纵使今时不同往日,旧仇也可以佐证,萧亦要的就是混淆视听。 然而还没吵出个所以然,门外响起太监尖锐的声线:“陛下驾到!” 话落,群臣一起下跪恭候皇帝。 只见黑色绣金纹的衣角掠过,头顶传来泛着哑意的声音:“众爱卿平身。” 萧亦起身时刚好抬头对上了封听筠的眼睛,黑眸很深,眼白飘着血丝,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没睡。 魏大人先告状:“萧大人半夜造访钦天监,不知是蓄意而为还是栽赃嫁祸。” 萧亦抬眼看向封听筠,不经意间两人视线再次交汇,封听筠目光淡淡,直觉告诉萧亦,对方不会拿他怎样。 “朕授权,魏大人对朕的决策有异议?” 魏大人连忙下跪:“臣不敢。” 封听筠不置可否:“朕将越王发配至滁州不过三月有余,上个月滁州县令仍来信越王正开垦田地,怎不到一月,人已至钦天监泼油了?” 萧亦狗腿子般招人恨:“陛下,臣认为越王仍与朝臣勾结,否则不会如此顺利。” 封听筠点头任可:“钦天监监正何在?” 一身量不高,身宽不知何许的人颤颤巍巍跪倒在地:“陛下,老臣在!” “事发之事你在何处?”封听筠问。 “陛下赎罪!臣不知被谁打晕,昏倒在了书房,来往仆从皆可作证。” 封听筠不听狡辩,冷然出声:“钦天监管理松懈,你身为监正放任侍从与贼党勾结,自今日起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钦天监监正顿时散出几分死气,磕头跪谢后站回自己的位置。 方才与萧亦叫板的官员又出声:“启禀陛下,观天楼烧毁严重是否重建?” 萧亦自觉到了自己上阵的时候,上前一步:“臣认为观天楼留存并无实际作用,国库空虚,不宜重建。” “臣有异议,萧大人未经允许擅自烧毁观天楼,损害朝廷公务,理应由萧大人出资重建观天楼。” 萧亦只觉得有些人听不懂人话:“敢问周大人若是当时在场的是您,您应当如何?”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臣谢主隆恩! 周大人义正辞严:“那必然是坚守原地等待援助。” 萧亦笑了笑,走近一步,下一刻袖中的小刀便抵到了周大人颈间:“那要是这样呢?” 利刃隐隐折射刀芒,一看便知其锋利,周大人不由自主往后退着:“萧大人这是做什么!带利器面圣……” 萧亦当然知道带利器面圣违法,但古代的刀具多少有点身份象征,丢了谁知道不会当做罪证栽赃嫁祸,眨了下眼依旧步步紧逼:“倘若当时是这样场景,您周边是越王养的死士,背后有人拿刀威胁着您,您还能如此冠冕堂皇吗?” 刀一出,大臣们忙退到一边大喊:“来人!萧大人意欲行刺!来人快护驾!” 御书房的守卫本就森严,一声令下马上涌进来群盔甲碰撞的将士将萧亦团团围住,霎时一阵拔剑声,为首的先行出声:“请大人放下刀!” 刀上还残留着血渍,萧亦故意倾斜刀面,血渍便汇在一起凝成珠“啪嗒”一声落地。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做些什么时,萧亦无所谓反手丢了刀:“上面沾着越王殿下的血,诸位要捡起来验验吗?不知道同一个人的血滴血认亲管不管用。” 昔日亲王他都敢动,在座的再为难他试试。 全站着说话腰不疼,现在全是友方就他一个敌人都怕成了这样,当时那场景又该怎样? 萧亦转身看向周大人,脸色也渐渐冷下来:“周大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当时下官孤立无援,一死越王便得以纵火离开,敢问下官以命拖住越王,放火引官兵来看有何不可?京兆尹的官兵无令不得闯钦天监,不起火难不成是要下官看着越王殿下离开?若这都要反复指摘下官,天理何在?” 正是箭弩拔张时,上方旁观已久的封听筠出声:“何时一座楼也胜过了朝廷命官。” 听到命官二字,萧亦眼睛一亮,封听筠这是要和他打配合战,做实他宠臣的身份! 瞬间心领神会接话:“周大人不在乎同僚安危,反而因一座被泼油的楼咄咄逼人,很难不让下官怀疑您与越王有染。” 话尽萧亦抬眼,正好和封听筠的视线对上,与外表展现出的不一样,目光不冷不沉,除了读不出情绪,总体来说算得上和善。 碰巧封听筠此时淡笑问话:“若朕没记错,周大人的爱妾是越王所赠。” 话尽便抽出本奏折,敛了笑意丢到周大人跟前:“今早都察院才递来的折子。” 周大人下意识弯腰捡奏折,堪堪看过奏折上的内容便脸色一白膝盖落地:“陛下明鉴,臣冤枉啊!” 封听筠笑了笑,不置可否,转而问起一旁缩着头,与萧亦争论过就没半点存在感的魏大人:“魏爱卿可还记得我朝律令。” 魏大人跪得更为痛快,脸埋在地上,肩膀轻微颤抖,显然吓得不轻:“臣记得,朝廷命官一夫一妻可多妾,不得宠妾灭妻……” 周大人连连磕头:“陛下息怒,臣冤枉啊!发妻实乃旧疾发作无药可治而亡,非臣宠妾灭妻!” “周大人何必绕陛下,事实如何,自有大理寺定论。”上方右相轻飘飘一句话给周大人钉上了罪案板。 萧亦若有所思抬眸看向右相,右相神色淡漠,目光却不时与殿中几位大官交汇。 毫不意外,这事几位大人物都有牵扯,甚至利益挂钩。 显然,萧亦再不表演些什么,火得烧他身上。 “说来奇怪,陛下吩咐下官办差,其余大人皆无异议,只两位大人纠缠不休,二位是狗急跳墙,还是别有用心?”萧亦没敢抬头直视封听筠,对方才有意扶他上位,他就马不停蹄给了对方一棒子,换谁都觉得他是挨千刀的。 但不这样,右相那没法交差。 越王这事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一个流放千里的亲王不但私逃回京,在天子脚下买通了钦天监上下,还养了群聋人死士,这背后的势力绝不止眼前两位大人。 如今局面不过是越王党舍卒保车,推出来两个替罪羊博人眼球,好草草把这事盖下去。 而眼下缺的便是断章将此事定在两个替罪羊身上的人,萧亦只有顶上去,右相党才会相信他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所以只能赌,赌右相信他,愿意给他铺路,否则保住了封听筠这,右相那他没法狡辩。 殿中迟迟无声,在场都不是等闲之辈,不用细想都知道萧亦是在拆封听筠的台阶,一时谁也没出声。 萧亦能感觉到视线半数汇聚到了他身上,偏除了等待半点办法没有。 气氛僵持着,呼吸声都成了噪音迟缓割着人的神经,久到萧亦再次推翻能赌赢的胜率,右相才起身朝着封听筠下跪:“陛下,萧大人所言不无可能,越王千里赴京城纵火,若无人帮衬绝无可能,此事陛下明察秋毫,率先安排萧大人处理,便交由萧大人负责查办吧!” 论说话的艺术,右相绝对拿捏了个十成十,把萧亦拆皇帝的台阶替换为抢功绩,又只字不提越王做这么多,背后势力如何,只说萧亦是封听筠的人便让萧亦查案,做足了忠君姿态。 站在至高的旁观点,既保下了自己人,又能试探皇帝对萧亦的看重程度。 不可谓不厉害。 而封听筠在场不置一词的朝臣,因右相一句,开始帮起萧亦来。 “是,萧大人实乃青年才俊,这事交于他,可行……” 封听筠意味不明笑了声:“那便依右相所言,萧爱卿可有异议?” “臣谢主隆恩!”萧亦跪谢。 “平身吧。”萧亦起身松气,两方暂时算是保住了,但还不够,事后仍需交代。 头上再传来声音:“时间不早,众爱卿且回府休沐。 “恭送陛下!”众大臣齐声。 萧亦抬头看了封听筠一眼,对方没看他,神色淡淡准备离开,王福却向他走来。 “萧大人,陛下差咋家向您带句话。” 萧亦颔首:“您说。” 王福压了压声音:“陛下有言放长线钓大鱼,您只管动手无需顾忌,陛下只看结果。” 说完不等萧亦回话,便淡笑着往躬身离开。 什么意思? 萧亦皱眉,封听筠绝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放下戒备相信他的人,这话是敲打警醒,还是觉得他难堪重用,现在先纵容,利用完之后毫不犹豫的丢弃? 不管是怎样,都不算好,萧亦没敢深想,姑且算作封听筠要他宽心。 外面他还需要给右相交代。 出乎意料,右相也没为难萧亦:“你向来聪明,皇帝既信任你,你便尽心尽力扮演好忠臣,何须两面不讨好?还是说白天拿袋子果脯不够甜,萧大人担心是坏果做的?” 右相无所谓一笑,漫步上了马车:“回去吧!城南硕果累累,我又岂会苛待他?” 目送右相离开,萧亦忍不住低骂出生:“老狐狸!” 城南国子监,这是在暗示他早点拿下温大人,科举好动手脚。 已经搭上皇帝这条线,把自身价值展现到这步了,还是不忘记拿他当工具人使。 说着相信他,实际还是拿科举试探他的忠诚,果真老奸巨猾! 萧亦暗地磨了磨牙,环视一周,萧亦找到右相要的人。 那边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的温竹安脚才踩上梯子,便被萧亦叫住:“温大人!” 温竹安倒也客气:“萧大人有何事?” 萧亦上前一步挡在温竹安前面,官员们大多乘马车离开,周围已经不剩多少人:“温大人可欲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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