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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竹安语气波澜不惊:“不知萧大人要合作些什么?” 今夜云厚,没什么光亮,哪怕离得近萧亦也看不清温竹安眸中是什么情绪,就是似乎没什么意外。 “打开天窗说亮话,温大人是陛下的人,我也是,右相要在科举动手脚,温大人也要演戏给人留空子,既然我们二人目的相同,为何不联手?” 温竹安饶有兴趣挑眉:“萧大人为何认为我是陛下的人,当然,居其位忠其君,萧大人这么说也没问题。” “陛下说的。”萧亦懒得打哑谜,他和这群国之栋梁/蛀虫玩不起话术游戏了,穿越三天比赔款三年还累。 温竹安不可能去问皇帝是不是他说的,有皇帝这么大的个权威在,他没费劲的必要。 温竹安失笑:“是吗?”笑过意味深长看向皇城,淡声问,“萧大人要我怎么配合?” “借令弟一用。”萧亦也不白用,“听闻令弟昨晚夜宿翠云楼,一掷千金欠了翠云楼千两白银。” 温竹安淡然看着,没什么波澜。 萧亦也知道说出这事价值不大,这消息人尽皆知,甚至可能是历史上原主勾搭上对方的契机,也就是对方故意设的局。 但他提出来也不是为了帮对方还钱,原身密室里的钱是多,但来路不正用不得,迟早充公,他提出来自然是另有目的:“不出我所料,这是二位针对右相设的局,但温大人可能不知,令弟私自在城西开了个地下赌场。” 夏朝律令:皇城不得开设赌场。 要问萧亦怎么知道,当时针对夏朝的局势,正史野史他都没放过,有本野史记载温竹安敛财无所不用其极,在城西开设赌坊敛财,昨天他派人去看了人,确实有。 已知温竹安作风清廉,其弟在历史上并不出名,那么赌场真正的主人是谁,显而易见。 不过,萧亦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赌坊是温家的,不幸中的万幸是派出去的人撞见了温竹安的弟弟从那进出。 有进出就够了,萧亦的目的很简单。 赌场二字一出,温竹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萧大人见谅,我先回去。” “温大人,棍棒底下出孝子。”是,萧亦的目的很简单,温竹安弟弟开不开赌坊不一定,但世家少爷出入赌坊绝对够对方喝一壶,对方被打一顿,他作为同窗去关怀对方,再阴差阳错与对方哥哥交好很正常。 如此比拿钱帮对方赔钱更合理,他是直接对温竹安出手,间接省了通过别人接近交好的过程,足以降低右相的怀疑。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臣有原因 “萧大人安好!”白虎屏风后,温思远问好的话问出了吃人的架势。 萧亦心虚蹭了蹭鼻尖,将手上拎着的礼品放在桌上,不怪温思远恨不得化身恶鬼给他吞了,温思远被打这事,他负全责。 谁能想到温竹安正到发邪,当夜就给亲弟弟温思远丢到京兆尹,亲自打了五十大板不说,上朝第一件事就是上交赌场,因管教不严自请罚奉半年。 右相知道又将萧亦叫过去敲打了一顿,美其名曰:急于求成必失其果。 但防备心理应是放下了,毕竟这是他制造的契机,只要右相认为原身软肋依旧是他软肋,软肋又何曾不是双刃剑? 萧亦态度诚恳,道歉词欠打,两眼真诚直盯温思远:“这事我不说,你哥迟早也会发现,倒不如我说了,早死早超生。” 温思远咬牙切齿笑了声:“那我要谢谢你?” “倒也不必。”萧亦脸不红,心不跳,甚至给自己倒了杯茶。 确实对温思远有愧,但赌场也确实违规。 温思远冷笑一声,暗自撑臂抬高身体,扯到伤处时忍不住嘶了声,强忍痛意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合作。”萧亦拉来个凳子,隔着屏风原地坐下。 屏风绣得生动,白虎栩栩如生跃于绢布上,温思远神色自若,全然没有外界传的纨绔样。 萧亦自认给对方找一顿打理亏,也不装腔作势:“你兄长应该和你说过我害你的原因,我需要你和我配合装关系好,不时制造契机让我和你哥联系,当然演给外人看就好,我要商议的对象是你兄长。” 在外人眼里,用温思远的事和温竹安拉近关系只是让对方欠他一个人情,想要可持续发展,打通逻辑链,仍需温思远帮忙。 人情加交际才能出感情,而探望温思远,化恩怨为情谊,用温思远当纽带,便是发展的契机。 温思远语气平静:“是吗?”顿住半舜又嗤笑出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听话?” 态度转变得不可谓不快。 萧亦也笑:“凭我还能让你哥打你一顿。” 时间就是生命,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你说什么?”温思远眯眼,同样隔着屏风看萧亦,绢布下神情不算清晰,叫人分不清真假。 “越王之事,你插手了吧?”萧亦弯了弯眼,亏得封听筠将查越王这事交给他,不然也查不出越王买通钦天监的钱是向温思远借的。 隔着屏风依旧看不清人,温思远压着眼睑,盯了萧亦直达半分钟才笑开:“好歹是同窗,十年修得同船渡,你我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话完也不管身上疼不疼,往下一缩便进了被子里,不到一分钟,便是要入睡的模样:“睡了睡了,你只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盯着屏风那侧的人形包,萧亦满意起身,商人重利,温思远也不意外,皇城脚下开赌坊,背着亲哥放印子钱,也就是现代的高利.贷。 越王养那批聋人的钱,大半都出自用私产向温思远抵押的贷款。 至于私产从何而来,目前的锅是魏周两位背着的,萧亦还没查完全,大概率和几位看似立场中立的王侯脱不了关系,突破口还是在越王身上。 萧亦脚才踏入大理寺,负责审讯那群聋人的大理寺寺丞便跑上来:“下官见过萧大人!” “王大人不必多礼。”萧亦点头回应,不动声色扫了王免一眼,今天天气不热,对方额角却有汗迹,不出意外的话,审讯什么也没审出来。 下一刻也如萧亦所料,王免讪笑着出声:“萧大人,您是知道的,越王那群人又聋又哑还不识字,什么也问不出,下官当真没办法了。” “王大人放心,审讯难度我是知道的,既然那群人审不出什么,钦天监那群人就由大人多费心了。”也是审过,萧亦才知道那群聋人早在被越王买下时就被毒聋毒哑了,日常全靠一个人打手势做事,其余一概不知。 而萧亦也确实没为难王免,最棘手的越王是他亲自审,能审出养死士的钱是借印子钱,还全靠将对方激怒套话。 王免怕的就是萧亦让他审越王,当即笑开伏身要走:“下官这就去当差,萧大人也要注意休息!” 萧亦点头,径直走向关押越王的牢房。 栏杆里,越王穿着囚衣靠在墙壁上,面部和发型依旧整洁干净,只是看见萧亦就抿死了唇,一脸阴翳撇开了头,大有一副死也不开口的架势。 “殿下何至于这么防备我?您如此英明神武,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我套话?”萧亦满脸纯良,目光澄澈得好似真的无害。 越王冷笑一声,竟是不置一词。 萧亦叹气,对方越是不开口,他越是想套话,索性挥挥手遣散了跟着他的官兵:“你们下去吧,我单独和越王殿下谈谈心。” “下官就在外面,大人随时吩咐。” 萧亦点头:“有劳了。” 话落只身走进牢房,没什么形象的蹲在地上与越王平视。 相处几天,越王算是摸清楚了萧亦的个性:“你又想干什么?” “殿下,你拖着不说,臣交不了差就只能一直烦你,还不如早说早解放。” 越王不上道,颇为挑衅:“萧大人不是厉害吗?有能耐就自己去查,问我做什么?” 想到昔日在御书房,封听筠那句无心之言,萧亦叹气:“臣就芝麻点能耐,就只知道靖国公与殿下私下联系过,再查又能查到哪个侯呢?” 事实上萧亦忙着查原身软肋,越王这事就不时跑跑牢房套话,真没查出什么实际性的东西。 提出靖国公是偶然与封听筠汇报任务,封听筠提到越王对靖国公有救命之恩,至于哪个侯,夏朝明面上那么多中立的侯,总有一个是和越王关系匪浅的。 总体来说比起查案,萧亦还是喜欢套话。 越王嘴唇蠕动了一下,面部表情显得有些刻板地僵硬,像是要反驳,但没反驳的立场。 不反驳,是默认,反驳则足以证明越王与靖国公有关系,一个反贼怎么会为臣子辩解。 眼见越王挣扎纠结着,萧亦适时给出选择,捡起根地上的茅草对着越王:“殿下,臣是蜉蝣,没那么大的撼树能力,臣不想得罪那么多人,您给我几个沿途的虾兵蟹将交差即可,又何必闹到覆水难收的局面?” 假的,萧亦有个美德,做事不会半途而废,且尤其爱究根结底,比起废劲查人联系的证据,找几个软柿子捏,顺藤摸瓜出全部人更简单。 毕竟从下到上层层递进,总要有联系。 一网打尽才是他的办事风格。 越王审视着萧亦,神情有些动摇,萧亦指间微动掰弯茅草:“殿下总不能一直不开口,臣有的是时间不是,说不定我查小虾小蟹就能牵扯出大事呢?” 话落整个牢房便失了声。 久久,“我……”越王艰难闭眼出声,“岭潮知守刘善、巫洲知州……城西城门郎李寒。”着重突出了最后一个。 从京城到岭南,处处都有官员,但都不超过三品。 可见靖国公对越王确实重要,但其余人也是实惨,一心为主也被卖。 萧亦记了个大概,起身道别:“殿下放心,有他们臣不会再叨扰殿下。” 牢房门锁发出关锁声,似是告别。 “你最好是!”越王起身扑向牢门,双目猩红,手背青筋蹦起,重重挣了两下门身。 萧亦却是没放过他:“殿下,事在人为自食其果,您若不莽撞烧楼,他们也不会被发现。” 一个被贬的废王尚且能牵扯出这么多势力,越王的关系链实在厉害。 但,如此庞大的关系只想出个烧楼造谣,太莽撞愚蠢。 封听筠能靠兵权起家,越王只要蛰伏效仿,夺得一方领土不难,偏偏是用最好的牌打最烂的招,让人完全想不通。 此时靠兵权夺天下的封听筠笔尖一顿,沉默良久才道:“是朕说的。” “陛下倒是会卖臣,便如此相信他萧成珏。”温竹安问。 要说萧亦有什么能料错,大概就是没想到温竹安会真来找封听筠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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