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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日再从封听筠那套,现在他先回去换身衣服。 “那快些回府!”有上次发热经验,王卓比萧亦还急。 “嗯。” 回萧府时雨已经小了下去,府中迎面走来群训练有序的陌生面孔,萧亦皱眉一瞬,抬手叫住人:“你们是刚入府的?” 上一批下人,不论有没有中毒,事后萧亦一个也没见过,不用想,就上次武青来那次发生的事,右相也不可能留一群叛徒。 也是拖右相的福,这几日,府中难得人迹罕见,就萧亦独守空宅,享受了几日没人盯梢的好日子。 没有外人,就萧亦一个,为首的说话也是滴水不漏:“是,大人前些日子递消息要人,今日伢子便将我们带来交给赵管家了。” “赵管家?”萧亦没如对方的意演戏,直截了当问了出来,“他来了怎么不来见我?” 回答还算客气:“他在看大人府中账本。” 萧亦挑眉,他帮右相贪是他帮右相贪,库房入账只有明面上的俸禄,经营的几间铺子,这些东西有什么必要看。 恐怕看的是他书房少没少东西,索性摆手让人去搜,自顾自回了卧房沐浴更衣。 一切收拾得当,掐着时间去了趟书房,书房没有变化,维持着萧亦上次离开时的模样,只书柜棱角出,沾了一点干涸的水渍印。 贴心替人擦干净印子,萧亦再登密室。 密室门还是大张旗鼓开着,不怕贼偷更不怕贼惦记,里面东西太多,大眼一看看不出多了什么,亦或是少了什么。 地面因为没人打扫,积了层薄灰,蹲下身细看,地面没有凌乱的脚步,甚至连萧亦上次来的留下地鞋印子,都被人恢复成无人来过的模样。 萧亦扯唇不知作何感想,自认不懂轻功,放肆落下一堆没头没尾的脚印,随后找过几处不打眼的地方,没发现少了什么,反而从书画中翻出叠新添的纸来。 看完不禁眯了下眼,又分析起纸张来,都是一样的宣纸,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人拿来的。 内容太南辕北辙,八竿子打不着了。 继而挑出几张字迹一样的留下,剩下的一概揣进怀里,在密室中落满脚印,让人分辨不出他去过哪里才挥袖离开,直奔皇宫。 还未踏入御书房,竟无故想起封听筠那句朕没那么小气,进门的脚不由得顿在了原地。 碰巧王福出门:“萧大人来了!怎么不进去?” “刚才在捡东西。” 王福看了眼萧亦毛都没拿一根的手,不理解但相信:“可要奴才帮您找找?” 萧亦抿唇微笑:“不了,找到了。” 屋内封听筠只听见了声音,不知道具体情况,体贴问着:“什么东西丢了?” 萧亦又沉默,摸出怀里几张纸,依次摊开放在御案上。 逐一讲解:“将人毒聋毒哑的毒药。” 放下张时用了些力度:“稚子赎买合同。” 力度加大,无异于拍:“房屋购置合同。” 购置房屋,赎买稚子,又用靖国公独家秘制毒药,鬼都能猜出来合在一起,能做什么。 他何德何能,有这么歹毒的心肠? 随后面无表情盯着封听筠看:“这些都是臣密室找出来的。” 阴天御案上放有蜡烛,封听筠逐一将三张纸抽出来点燃,无一例外丢在还未碰过的茶杯当中:“当作驱邪了。”
第59章 臣试探皇帝心上人 纸灰或浮或沉在茶水中, 像极了江湖骗子唬人用的符水。 奈何眼前人不是江湖术士,是九五之尊,萧亦用食指戳了下杯子, 仅剩的火星没入水中,毁尸灭迹得刚刚好:“陛下怎么还信这些?” “可用者,朕皆信。”封听筠诚然与萧亦对视, 默默将杯子移开,以防萧亦真端起来喝一口,“萧大人现在还觉得晦气吗?” 萧亦错开头, 眸下滑过一丝不自然,低眉另起话题:“陛下觉得会是谁栽赃臣?” 封听筠自认算是了解萧亦,理所当然将萧亦猝不及防的转移话题视为满脑子只有公事, 走至萧亦面前:“陪朕去趟密道?” 萧亦点头,跟在封听筠身后出门。 他向来不是温吞的个性,今日步伐却出奇的慢,也不知在想什么,连封听筠慢下脚步将就他,都没反应过来。 走出一截, 缓慢收回思绪,方觉周遭密不透风的雨后土腥气,却顶不过封听筠身上自带的雪后冷香, 萧亦四处张望一圈,没发现梅花树,便又鬼迷心窍往封听筠旁边靠近几分, 梅香浓度未变。 叫人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封听筠身上的,随口便问出:“陛下,宫中可有梅花树?” 往日不觉其他, 今朝习惯了才觉这香挺好闻,无端让人心动。 “有,玉清宫有棵前朝便种下的白梅,你问梅树做什么?”封听筠紧紧盯着萧亦脸上的变化,在经历恍然大悟后又凝重深思,久到将要猜测想起前世时,萧亦继而不解:“梅花还没开,陛下身上哪来的香气?” 天生的? 封听筠有过一瞬意外,继而笑问:“许是无意从哪沾来的,便是想这点气味让你深沉成这样?” 萧亦没理会这点促狭,心底茫然一瞬。 玉清宫是封听筠的寝宫,要是花开了有一身香还好说,花没开也惹来一身香。 一张口就认定从哪沾来的,那便是不是本身自带,且并不奇怪会沾上,香气短时间内无法将人腌入味,封听筠绝对在某位爱熏梅香的人身边待了许久。 但王福身上没这股味。 那就是封听筠单独相处时招来的。 单独相处,还时间颇长。 所以是心上人那里?封听筠所说的心上人,竟长时间相处着? 抬头有见封听筠眼下那浅淡的青痕,似乎有一瞬真相大白。 想了又想又觉不对,封听筠夜会心上人也要有时间,他经常半夜来事就进宫找封听筠,对方向来是百呼百应的,总不至于巧到偏偏是他不来时去找。 要想随时随地都能找到,只能是隔得不近,也就是人在皇宫之中。 想到,便不吝啬于问出:“陛下是金屋藏娇了吗?” 他没听见过封听筠身边有人,四舍五入,就是金屋藏娇,更严重,可能是强制性金屋,瞒得不露风声。 封听筠顿感莫名,背后落着五六步的王福满身肥肉却是一僵,悄摸往后又退了四五步,拉开足够安全的距离。 越界的萧亦双目紧盯着,竟让封听筠有些摸不准萧亦的脑回路,反问道:“朕能藏谁?” 萧亦蹙眉,那到底是有没有:“不然陛下眼下怎么一片青?” 惊觉只是萧亦的胡乱猜测,王福放下心来悄然移回原地。 封听筠深吸一口气,难得无法辩驳,只道:“朕失眠罢了。” 莫名的萧亦想起诗经来:“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觉得还不够恰当,接着补充,依旧不忘往心上人方面试探,“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封听筠生出几分无可奈何的佩服来。 抬手掐下朵树上快过花期的合.欢花:“依朕看,怕是你心上人了,生怕朕耽误了你,受了谁的刺激,到处挑朕的错处?” 手上的花粉白一朵,因花瓣过于纤细,遭雨水打过一道已经看不出来是花了。 封听筠只是随意甩了甩水滴,任意插在萧亦衣领间:“怎么不回话?” 衣襟别着的花小小一个,存在感聊胜于无,偏叫萧亦心律再次失衡,所以不是心上人那来的,调整呼吸持续发力,换种方式试探:“陛下就不想把谁金屋藏娇?” 问完,背后王福也目光如炬盯着封听筠。 封听筠又盯着萧亦,幽幽叹道:“朕哪有机会?” 萧亦颔首,继续低着头,对方不愿意。 低完又抬头:“陛下心上人是谁,臣认识吗?” 封听筠不答,无外乎于无法回答。 萧亦在原地站定,鼻尖梅香渐行渐远。 王福意味深长拍了下萧亦的肩,老生常谈拖着语调试图助天子一臂之力:“萧大人,您怎……” 语调分外绵长,萧亦没耐心听,率先跟上去。 鼻尖再有花香时,心率倏然飙升。 手不由自主便拉住了封听筠的袖子,现在他可以确定,他就是对封听筠有非分之想。 封听筠回头,眉眼间疑惑不减。 萧亦垂眼低眉,缓缓松开手,无辜无害的低着头摇了摇。 封听筠皱眉,抬手触碰萧亦的额头,温度正常,甚至偏冷:“不舒服?” “臣只是好奇,若是惦记谁,会遭人厌恶吗?”萧亦目视封听筠,搜刮对方脸上的动作。 封听筠眼皮一跳,品出萧亦话里的意思,险些控制不住气笑起来,压着火气语气硬不硬,软不软着:“惦记暂且不提,你先做正事。” 几乎是瞬间,冷光落在十步开外的王福身上:去查! 萧亦悻悻然垂下头来。 那就是不能被惦记。 好在两地分隔不远,萧亦进门主动上前按机关,先一步踏入密道中。 脚才踏进,又被封听筠拉回来:“老实在朕身后跟着。” “陛下没来得及改机关?”萧亦记得封听筠改过机关,靖国公正因如此死在其中。 封听筠兴致不高:“毁了。” 两人无言走入密道中,密道原本只用点燃一盏灯,往后的自己会亮起来,大概装置也被一概毁去了,走到一处才能点亮一处的蜡烛。 走到某处,蜡烛才被点亮,烛光跳动一下,隐现喷射在墙面上的绛紫色血液骤然升起,猛地一看,鬼影一般,勉强能分辨出个人形,似被箭矢穿过,跌在墙上,支撑不着半瞬徒留半道浅印子,就陡然摔倒在地,滑倒的血痕重于人形。 地上倒是没留下多少血迹,看样子是在来往的行人践踏下销声匿迹了。 封听筠没料到人是死在这里,忙不迭观察萧亦的神色,萧亦只是淡淡看着,接受能力良好,甚至点评了一句:“臣见过比这更逼真的。” 鬼屋挺舍得用血浆。 相比之下,不足为惧。 “嗯,厉害。”封听筠莞尔。 萧亦仍旧不识好人心:“陛下带臣来这是为了吓臣?”密室的东西不是早被清理干净了吗? 来这里故地重游? “比起朕,你吓朕的更多。”封听筠叹气。 萧亦自认为没理由吓封听筠:“臣何时吓陛下了?” “多了。”封听筠面色不假。 萧亦抿唇,越过封听筠往前走,直到走到分叉口,封听筠伸手扶上萧亦的肩膀,轻巧将人换了个方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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