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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思远脱口要出“你不是断袖,那你完蛋了”话到嘴边,忽地反应过来萧亦说的是断袖,奇怪抬头:“对方,哪个对方?” 不禁卷起袖子来,封听筠言而无信,上回还说只喜欢一个,这就对方了? 顷刻回答入耳:“对!皇帝就是色令智昏、昏庸无道!你看那萧成珏,一个人贪的够填满国库了,不但贪,还卖官鬻爵,这般人夷九族都不为过!”茶楼开着窗户,里面正有人踩在凳子上,怒发冲冠咆哮着。 咆哮完,当场有人接上:“就是!那贪官好在哪里了!” “依我看皇帝就不该坐这位置,那天从萧府运走的钱,十驾马车都拉不完,风一吹,布下全是金灿灿的嘞,这都全须全尾活着,皇帝可不就是昏君……” 骂声中,温思远方才的火气瘪下来,回看萧亦:“忘了问,您要那么多钱干嘛?” 少贪点,今天都不至于被骂成这样。 要不是相识一场,看见那屋子金光闪闪,他都想提刀给萧亦剁了。 被迫当了贪官的贪官诚然道:“不知道,一睁眼就暴富了。” 原本父母留下一笔巨款,他也不缺钱,但一睁眼,他还是一夜暴富了。 加上穿越前摔那跤,算得上微痛暴富。 温思远一噎,像是没听过这么清新脱俗的理由,大度着:“算了算了,总要给些混账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机会。”抬手便将手上的滴水的扇,拴在了萧亦腰带上,“好好给爷撑好伞,不然我不与你同流合污!” 萧亦没惯着人,迅速抽出伞,人一退伞一抛,就将那一伞一狗扔在了雨中。 落水狗雨里淋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你玩真的!” 大度成他这样,不该感激涕零以头抢地?怎么还堂而皇之掀翻友谊的小船? “不是,我玩假的。”同流合污,怎么污,贪污?那得找萧成珏本人来,他没经验,也不缺钱。 见人真大步往前走,不回头,温思远重新钻回伞里:“别介,我愿意和你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离了你,谁带我看戏?谁和我风里来火里去?” 提起火,温思远再想起武青:“你说武青就给我们两个地,还两个地都被人拿来打窝了,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正好两人走到一家酒楼,离正门不到三步,武青拿着雨伞默默盯着说话的温思远,温思远还偏着头添油加醋,“他该不会是乌鸦变的吧?” 萧亦尽收眼帘,淡淡道:“火炮变的。”随即补充,“快炸了。” 背着人的温思远浑然不觉:“什么火……”转过头瞳孔一缩,扯出三分笑转回来,强行挽救,“我看他其实是涅槃重生的凤凰,只是涅槃时烟大了点,给人熏黑了,你怎么看?” 又转回去:“欸!武大人,说曹操曹操到啊!才提到您就见着您了,真巧!” “不巧。”武青冷笑着,对这位生死之交的同路人,他向来没什么好脸。 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对坑得更狠的温思远,萧亦总是要偏袒一点的,明知故问转移注意力:“你也来这里查石屋坍塌死的人。” 答案显而易见,武青点头:“是,那位‘菜农’的东家。” 此次无需萧亦开口,事关追杀他过的人,他不可能放过。 温思远自然一笑,迅速统一战线:“是,早先用刀栽赃,这次更是恶心。” 快速迈进门,抓来个刚上完酒的小厮:“兄弟,听说你家招后厨采买人员,我有个兄弟想来,您看需要什么条件?” 小厮一脸莫名其妙,看了眼温思远的穿着,又看向萧亦武青,半天脸疼着问:“这位客人,您莫非是来踢馆的?” 一身行头,顶他家三年开销,怎么看也不是会打零工的。 温思远也注意到了萧亦武青的穿着,啧了一声:“不是,你别看他们穿的人模人样!”指着萧亦就来,“他啊,是个纨绔子弟,这不家产被他败光了,就靠发卖下人讨生活,府里就剩个四五十岁的老伯,你看你们这缺人吗?” 算是碰上了萧亦擅长的领域,反应迅速,瞬间抱手蔑视起小厮来:“到底要不要,不要就换一家!” 小厮当即鄙夷起来:“不要不要!四五十岁还干得动什么?” 哪怕要,让这般纨绔赚了钱,也是丧尽天良! 萧亦当即轻蔑起来:“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前些天你家死那位不就上了年纪,老的都要,壮年还看不上,你家迟早要黄!” “哎!你这人!”小厮被温思远伸手拉住,温思远趁热打铁,“对呀,他家的下人可是顶好的能干!为什么不要?” 小厮也是个漏勺,三言两语抖了个完全:“那人是我家掌柜的亲戚,和寻常人能比!” 三人齐齐对视,那就不能是菜农了。 京兆尹查出的确实没问题。 不欲浪费时间,武青打起配合来:“算了算了,不要就不要,吵什么,大不了我买回去。” 话出温思远萧亦齐齐失声质疑起来。 武青有钱? 却不能拆自己人的台,抬头望天,齐排排出门。 出门温思远就不老实起来:“我有我哥,他有封听筠,武青,你拿什么买?两袖清风?” “对了,你有追不上的心上人。”温思远纯良眨眼,听得武青拳头又是一紧。 殊不知,心上人此刻正被追杀。 “殿下,您先走!”桑黎双手还胸,紧紧将自己缩在柱子后面,左边是墙右边有树,刚好可以藏人。 然而不等回话,碎雨中,几颗幽蓝色银针再度袭来,穿风而过,钉住荡起的衣摆。 远不止是衣裙,方圆一米,处处都是这般大小颜色的银针,密不透风射过来,就听利器贯穿硬物声四起,银针比飞雨还不值钱。 封雅云握剑站在假山后,石洞之中,银针堆起一摞。 轻声断言:“恐怕是你上次去搜查,搜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桑黎低头细想:“银针和银票。” 银针不是,那就是那堆银票。 右相钱庄的银票。 闭眼一瞬,问:“萧成珏没出宫吧……” 临危受命的萧亦正好挨个排查完石房坍塌受害者都是哪家帮佣,才从巷子里探出头,就被温思远一把拉往树后。 人未完全没入树后,就听“叮叮”几声,方才探头的地方多了数颗似曾相识的银针。 看清冷光是什么,温思远猛然暴起:“靠,这龟孙还敢来!”跨步要出去单挑,却被萧亦眼疾手快死死按住,“毒针不长眼,你运气什么样,心里有数!”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怎么打也不是个事。 一棵树躲不下三个人,武青在另一棵树后:“萧成珏,你有没有带人?” 萧亦摇头,封听筠是让带,但他出宫时没申请,这人飞针太厉害,王卓不是对手。 温思远咬牙:“他哪冒出来的!” 怎么阴魂不散。 萧亦也好奇,以前都是玩阴的,今天怎么来明攻了? 莫非是那些银票? 遂问温思远:“从这里到右相府需要多久?” 温思远保守估计:“少则一刻钟,多则半个时辰。” “怎么,你怀疑是右相?”温思远快佩服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萧亦还能疑神疑鬼? 右相就指望萧亦存在好败坏封听筠的名声,怎么可能派人来杀? 还是这般不惜成本的天女散花。 短短几息,这棵树快被穿断了,长此以往,迟早穿通了钉他们身上。 萧亦不置可否:“带银票了吗?” 温思远胡乱摸了一通,当真从腰间摸出一张百两用来应急的:“这。” “踹个石头起来。”萧亦再冷静着。 温思远不明所以,但照做不误,鞋子一踢伸手一结便递到了萧亦手里。 萧亦接着摸出把刀来,塞温思远手里:“如果人到对面的墙上,你有多少把握射到人?” 温思远看了眼对面,人要到对面墙上,他们不得是活靶子! 毫不迟疑摇头:“哥,我还年轻,还没娶妻,还没挥霍大把家财……” 萧亦不管温思远,还能满口跑火车,那就是能射中。
第72章 当属事业脑 萧亦背朝那边喊了声:“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银票还你,我只当没见过,今天过后此事一笔勾销。”对面飞来的针频率降低。 就着这点空档, 萧亦果断拿石头包着银票丢出去,不料就这么一夕之间,一排银针射过来, 落处正是萧亦抛银票时手臂停留的位置,而长袖翻卷,银针尽数没入。 竟不放弃杀人灭口! 眼见着银针穿入袖子, 温思远目眦欲裂吼出声:“萧成珏!” 袖子还未收回,不给任何人关心萧亦的时间,墙上应声跃来个蒙面黑衣人, 温思远几欲放弃,抵不过萧亦冷然的目光,不负所托,咬牙将小刀飞出去。 转头查看萧亦。 身后飞刀夺走惊现冷光,有雨滴被一斩而散,最终死无全尸。 乱风鼓动下, 刀刃翻转眼见着便要直取敌人首级,却在那人的求生欲影响下,仅是堪堪没入锁骨, 乍时飞下的雨成了血色。 血雨裹挟腥风直逼鼻腔。 黑衣人却不罢休,又弹出数颗银针来,武青见状迅速打出几块石子撞开银针。 未到一息, 拳大石头急奔人而去,正正重击在黑人膝盖,烈风又站在了他们这方, 黑衣人猛然后仰着倒下。 温思远喊:“他要跑!” 要去追,惦记着萧亦,硬生生刹住抬手要封萧亦身上的穴位。 萧亦拿开温思远的手,没事人一样从袖子里抖出两颗残留的针,毒针落地混入雨水中,搅得满滩浑水:“没事,我收得快。” 有惊无险地又甩了几下衣服,确定内里没有幸存者,才卷起袖子来露出毫发无损的胳膊。 抬头正好见王卓和几人踏着瓦片,紧追黑衣人而去。 温思远也看见了,不由得气短:“在搞什么,危险的时候不出来,现在又追得欢快!” 抢功劳也要有个度,现在算什么,捡他们的战利品? 萧亦没计较,随口维护:“我们三都有掩体,对手用的是暗器,真打起来,他们是去送死。” 谁的命不是命? 相较之下,他是罪臣对方只是谋口饭吃的暗卫,为他一个罪人,不值得不顾一切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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