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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到敬称,封听筠挑了下眉,抬手让武青起来,就着回答萧亦的问题:“丁四,怎么抓,大概活不了多久了。” 萧亦点头,封听筠说大概,那就是活不了了。 听到仇人名讳,武青手背青筋明显凸起:“是丁四,早年闯荡江湖,江湖人脉极广,上次追杀我们的那批死士,八成是他叫来的。” 能坚持不懈、不顾死活成那样,想来付出不少代价。 当真有钱! 提及,萧亦才想起来,问的是武青看向的却是封听筠:“没想起来问,上次追杀你们的有多少人?” 封听筠面色不改,武青神色骤冷:“不下两百人。”若不是温竹安及时带人赶到,他和温思远都得栽在那里。 再度看向封听筠,萧亦似乎对封听筠不阻止不插手的原因有了答案。没有任何铺垫,直接询问:“你很想除去那批人?” 没有敬称,武青当是问他,与封听筠同时回答,答案不约而同:“是。” 听到天子回答,武青一怔,不似温思远没有眼力见,低头将空间留给这对君臣。 萧亦又问,语气赫然冷了下去:“不留余力,不惜代价?” 不提武青,温思远和封听筠关系好成这样,封听筠为何要拿温思远冒险? 封听筠却摇头:“孩童之死我始料未及,温思远和武青,我做了万全的准备。” 萧亦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气氛不再僵持。 论待人接物,武青自是有一套的,趁机给天子送人情:“陛下,微臣等经历刺杀,您派来暗中保护萧大人的暗卫并未出手营救。” 上次着火也是,温思远才喊人走,那人就头也不回的跟着他们走了。 封听筠看了眼萧亦,萧亦没做声,微微摇了下头。 清楚萧亦的意思是他不在乎,更不愿意追究,封听筠轻声问:“下次出门带上我如何?” 天子语气并不强硬,只是商量,却听得武青撑大了眼眶。 萧亦摇头:“别介,我也不是一直多灾多难。” 至少之前不是。 真要让诸事繁忙的封听筠跟着他,对方的日常该从熬夜变通宵了。 武青抓住时机,笑得恰到好处:“陛下,您看微臣如何,打得过好得快。” 想起每次萧亦出事,都有武青温思远掺和,封听筠难得没话可说,将选择权交给萧亦。 萧亦倒是不客气:“行啊,记得找陛下领两份工资。” “工资是什么?”武青皱眉,何为工资,士农工商、资产? 封听筠淡笑着先行解释:“俸禄。” 武青没多深想,只当眼前的夫夫有自己的暗词。 萧亦却不大乐意,要笑不笑着眯眼:“陛下知道的挺多?” 之前的答案之书也是。 他上辈子到底抖出去多少? “不多。”封听筠答,不欲多提,将要揭过问题,“丁四朕会派人全程搜捕,但你们仍需多加小心。” 瞥见有读书人结伴走来,萧亦一怔,忽地想起来忘了什么:“今日科举结束!” 他那弟弟他还未去看一眼,不知道右相那会不会多想。 个人关注点不同,武青未想到弟弟那一层,细想科举舞弊之事,提醒封听筠:“陛下,科举之事,考生听到……” 恐会再起祸端。 直觉告诉萧亦短期内封听筠有应对之法,但他真不在乎,旧事重提:“怕什么?陛下都能力排众议将我强行捞出来,还怕众口铄金?” 心知某人火气又上来了,封听筠捏了下眉心:“此事朕有应对之法。” 转向萧亦又是另外的说辞:“回宫再说,外面不安全。” 两种态度,切换自如。 萧亦压了下眼睑,要说捞他是正事,那他生气,是因为在乎封听筠的名声,那封听筠在乎他生气,伏低做小成这样又是为何? 前世他多大能耐,和天子处得君不君,臣不臣? 再一抬眼,眼中划过几分阴谋,冲着封听筠温和无害地笑了下:“好。” 封听筠敏锐察觉到萧亦态度反常,偏生萧亦又乖巧偏头:“不走吗?” 便又按下心头那几分不对劲。 随他去吧。 君臣关系融洽,武青不欲打扰,也要告退,封听筠出言安抚:“桑黎没事,你放心。” 听着武青竟有几分怪异,半晌看向垂眸不知在酝酿着什么的萧亦,暗自惊奇:爱屋及乌? 将萧亦带回宫,封听筠借着批奏折的名号,再次出了宫。 宫外正是傍晚,右相钱庄不远处,封听筠一个多时辰前才说过没事的桑黎,此时死死捂着嘴,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袖子里露出的账本,慌乱间连忙塞到了怀中。 离她不过一条巷子的距离,两人一站一瘫。 站着的穿了身绿衣服,瘫坐在地的是一身黑衣,若是萧亦三人中的任意一人再次,都能认出来,此人的穿着,正是刺杀他们那位丁四。 饶是靠着一手毒针横行天下的人,面对主人也只能苦苦求饶:“您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那些银票我会抢回来的,您相信我!那萧成珏我肯定会杀,我发誓……” 手指才竖起来,就被一道冷光削到了地上,疼得丁四啊啊叫了起来,整条巷子充斥着杂乱的哭喊:“您放过我吧!下次我不会了!” 动手的人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无辜偏头,分外神圣地笑了笑,夸赞手里的刀:“削铁如泥,确实好用。” 眼皮都未颤动一下,狠快将刀刺进丁四腿间,慢悠悠拔起,又是一刀:“但,你这种蠢货,杀得了他吗?” 蠢成什么样,才会为了几张银票大开杀戒,给他留下一地烂摊子。 丁四双目猩红,连连摇头:“我错了,我不应该擅自行动,公子留我一条活路吧!” 他残留着二指的手想捂腿间的伤口,却又被人手起刀落,剁下了小拇指。 被称作公子的人孩子气撇嘴,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的抱歉:“真是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体内的蛊虫游到了手上,不小心剁错了。” 丁四不敢有异议,脑袋抵着墙,浑身抽搐起来,几乎要昏迷:“没关系,您……” 下次小心四字没出,惨痛着叫了起来:“啊!” “真是凄厉,既然没关系,那我可就要随意了。”公子似乎心情愉悦了起来,声音都拖起了尾音。 便在丁四双目圆睁,几经泣血下,一刀一刀捅了下去,最后捅累了,将刀丢刀一处,拿出块洁白无瑕的帕子,慢条斯理擦拭着指间猩红的血液,像是大发慈悲:“我都还没动他一根手指,你也配?” “蠢东西。”公子慢悠悠转过头来,远处桑黎瞳孔骤缩。 是他! 人离开良久,桑黎意识回笼,酸软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晃动走到死不瞑目,浑身淌血的丁四面前。 她不过是想找点有用的东西,向萧亦赔罪,不曾想会遇到这一幕。 颤颤巍巍探了根手指,鼻息不复。 丁四死前,残缺右手落着的地方,还有一堆没用过的毒针。 才要转身离开,背后响起道散漫的:“嗯?非礼勿视,这位小姐,您冒昧了。” ------- 作者有话说:反派不是突然出来的 这几个星期忙,下星期四、五运动会,我想办法多更[亲亲][亲亲]
第74章 毫无参与感 桑黎呼吸一滞, 浑身力气皆压在腿上,承受不住得往后缩着,迟迟找不到可以支撑的点。 公子似乎很不认同这动作, 无奈摊手:“看路哦,可别踩到了死者,死者为大嘛, 当然,你也可以。” 他摊开的右手中蓦地滑出一把双头飞镖,镖身通体溢光, 中间微厚边缘薄如蝉翼。 毫无保留展示完,有一搭没一搭在指间转动着,快时掠出残影, 放慢速度时才能看清构造,银白光圈不费吹灰之力便隔断了一片风吹来的落叶。 似乎只是触碰到边缘,就会被削得死无全尸。 “小心。”他随和地看着桑黎后退,半晌缓慢眨了下眼,恍若关心桑黎一般,含笑说着, “你脚后那把刀很利的,你说它会不会穿破你的鞋子,一碰就隔断你的脚筋?” 笑吟吟的话里, 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恶意,恶意尽数扑到桑黎身上,密不透风得蚕食人的理智, 见缝插针钻进四肢百骸里 ,又黏腻地缠住了喉咙,叫桑黎再也退后不了半步。 公子笑意依旧:“美人有特权, 外表可以死得完整一点。”他牙齿很白,唇瓣却没那么鲜红,透着一点病态的白,此时也不知是为何,那点白逐渐被红色取代,愈发醒目,“听说美人灯很好看,我还没见过……” “疯子,你就不怕……”桑黎脊背发寒,话还没抖完,便被截走了,“怕什么,怕他亲手杀了我吗?” 他骤然笑起来:“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可惜……”笑意瞬间消失,手中的飞镖在刹那间飞离,恰如被踩到逆鳞,“我没机会了。” 才到机字,飞镖就到了桑黎脖颈,锋利的刀光几乎要破开肌肤。 桑黎瞳孔震动,已经没了后退闪躲的想法,偏偏是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只听风割裂一息,利箭顷刻贯穿脖颈处的飞镖,刹那间钉入墙面,铮铮作响。 不远处房顶,一人长身而立,黑衣与夜色近乎融为一体,长发纷扬切割着为数不多的云影,不合群的发丝缠绕交织,风落,那人才放下弓箭。 两地距离相隔甚远,声音不大,却随风没入耳:“不滚?” 公子又笑起来,从容走到墙边,坦然拔下墙上的箭支,淡然收回自己的飞镖,手指扣在被利箭贯穿的眼上,朝桑黎温柔一笑:“那就下次见了。” 漫步离开时,干净的衣袂在空中画出个洁净的圈:“可不要落单哦,否则,我一定拿你实验起死回生术。” 不多时就哼着散漫的调子走远,“当然谁知道,我会不会再次失败?招来个异国他乡的魂,那可太恶心了。” 细听调音,像佛堂里的超度经。 桑黎张着嘴喘气。 好半天扶着墙蹲下去,哑然失声。 什么意思? 谁起死回生? 谁又是异国他乡的魂? 不知喘了多少灰尘入肺,面前踏来黑金色的鞋面,绣有金纹的衣物,刮起弧度:“还能站起来吗?” 桑黎寡然抬头,看清是谁,一时失了理智:“陛下?您……”为何不杀了他? 封听筠清楚桑黎的未尽之言,难得解释:“起死回生需要换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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