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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哥。”江紊说。 男子没来由地嗤笑一声,“龙哥出去了。” “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 “那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吗?” 男子抬眼瞪了江紊一眼,觉得他也太没眼力见,说话一字一顿,一个字比一个字用力,“随,便。” 江紊不管不顾男子的嫌弃,拉着林月照就在男子对面坐了下来。 林月照不解,他们怎么就突然来了赌场,还要找什么龙哥? “我们为什么要找他啊?”林月照依旧和江紊说着悄悄话。 江紊小声回他:“有件事情没弄明白。” 两人刚一坐下,外面就有声音传进来,一个清爽的男声,“有人找我吗?” 刚刚还在打游戏的男子腾的一下收起了二郎腿,站起身来,“龙哥,蝶姐。” 闻言,江紊蓦地怔住,他缓缓转过头去看来人的方向。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工装,皮肤很糙,五官却很端正。梳着欧式小背头,颇有几分型男的意味。 这位应该就是那人口中的龙哥了。 江紊目光不受控制的往他旁边看。 一个相当熟悉、漂亮得很扎眼的女人,扎了个干练鸡毛头,上身穿着收腰皮夹克,下身紧身牛仔裤,脸上还挎着个不伦不类的墨镜。 “你们俩怎么在这?”许明蝶把墨镜往下拉了拉,抬起一边眉毛,“小小年纪就学会赌了是吗?” 林月照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他望着许明蝶这一身穿搭,再看了看这个充满神秘的地方,又想起刚刚那人称呼她蝶姐。 拍电影呢?林月照心里扣起一个问号。 “姐,原来你混黑/道的啊。”林月照下巴伸得老长,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许明蝶啪嗒啪嗒走过来,一手揪着林月照的耳朵,一手揪着江紊的耳朵,双管齐下,手上铆足了劲,拎着两个人往外面走,“电影看多了吧?都给我滚回去,这种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林月照疼得张牙舞爪、吱哇乱叫,江紊却乖乖地任由许明蝶拽着走。 超市面前台阶下,许明蝶像教训小孩的老师,双手抱胸,相当不客气。 “江紊,你一个好好学生,来这干什么?我真是要替你爸好好管教你,明天就给我收拾东西滚回上海去!” 许明蝶一个都不放过,说完江紊,又将炮火对准林月照。 “还有你,整天像个傻子似的,乐呵呵地跟着他到处乱窜,赶紧收拾东西,回去做你的大少爷!” 林月照耷拉着耳朵,“哦。” 江紊没说话,仍然抬头望着站在台阶上的许明蝶,心中疑惑似乎明了,又似乎更茫然,“姑姑,他们为什么叫你蝶姐?” “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管。”许明蝶白了他一眼。 江紊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固执得很,“那个龙哥,是你男朋友吗?” 许明蝶几分错愕,似是将江紊的话消化了良久,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悠悠将整个墨镜摘下来,颇有意思的打量起江紊。 “你觉得我视力怎么样?”许明蝶不疾不徐的说。 江紊愣了愣,不知道许明蝶为什么要这么问,“你不带眼镜。” 许明蝶点了点头,又转头去问林月照,“你男朋友视力怎么样?” 林月照不明所以,来回扫视着这对姑侄,“他也不戴眼镜。” 许明蝶“嗯”了一声,然后扯出一个假笑,“那你觉得是我瞎还是他瞎?” 林月照:“……” “老娘真是眼瞎才看得上他,”许明蝶气不打一处来,哼哧哼哧吐着气,“气死我了。” “那就好。”江紊也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两人拍了拍灰,准备离开,刚走出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 江紊回过身来,许明蝶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 “姑姑,纪宏义欠的那十万块,是这家赌场的吗?”江紊离许明蝶三四米远,看不清许明蝶墨镜下的眼神。 许明蝶笑了笑,“是啊。” 江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心中疑惑诉之于口,“他还上了吗?” “没还上。”许明蝶说。 “既然没还上,你们为什么放他走了?” “什么叫‘你们’?我跟这可没关系啊。” “可刚刚他们叫你……” “那是因为他们口中的龙哥……喜欢我,上赶着巴结呢。”许明蝶摆了摆手。 “哦……”江紊怔愣住。 许明蝶又说:“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们只敢象征性关他几天,难道还真敢弄出人命不成?” “可是那个监控——”江紊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萦绕着。 许明蝶打断他,“监控,监控拍到什么了?” “监控……只拍到了他的脚,什么也没拍到。” 许明蝶轻哼一声,转身上了台阶,只留下一句话—— “一个酒鬼,喝了酒会发生什么意外,一点也不稀奇。” 江紊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许明蝶已经进了超市,推开冰柜上了二楼。 林月照呆呆的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望着沉闷的江紊,好久才憋出一句:“天哪。” 江紊看他:“什么?” 林月照长叹一口气,夸张的摇了摇头,一副上了年纪的样子,“太他妈有故事了,我真后悔没带相机来,你姑姑简直是纯天然的女主角。” “……” 江紊愣愣的望着这家小超市其貌不扬的招牌,又抬头看向楼上拉着的窗帘,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里鼓点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他愈发确定,许明蝶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 作者有话说:弱弱问一下读者大人们,正文快完结了,有想看的番外么
第53章 小狗 回贵阳的这段时间, 两个人一直住在酒店,尽管许明蝶多次强烈要求他们住到家里。 许明蝶说江紊读书把自己读生分了,江紊对天发誓他没有。 被许明蝶从赌场赶出来后, 两个人优哉游哉的逛了不少地方,最后脚底生火,经不住走,选择回酒店躺平。 林月照呈一个大字,四仰八叉扑到床上,歪着头看江紊收拾行李,“那地方应该叫游戏厅吧,怎么叫赌场呢?” 他的认知中,赌场有扑克, 有牌桌, 有打手,还有荷官,哪里是几台游戏机这么简单的。 江紊忙着收衣服, 却还抽空回他:“一个称呼而已,性质一样,怎么叫不重要。” 林月照觉得有道理,撇嘴点了点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姑姑她平时做什么工作啊?为什么我每次来,她都很闲的样子。”林月照翻了个身, 像只慵懒的小猫。 江紊抬头望他, 觉得可爱,便放下手上的事,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林月照蓬松的卷发, “姑姑大学学新闻的,刚毕业的时候是电视台记者,后来辞职了,做了自媒体博主。” 在江紊心中,许明蝶始终是个很坚韧的人。 父母双亡,一对兄妹相依为命,后来许明知大学毕业,成家立业,许明蝶也跟着哥哥的脚步考上大学。 江紊那时候还小,仍是大学生的许明蝶会把他抱在怀中,告诉他人最重要的是自强,哪怕没有人支持,也要不顾一切让自己走到困境之外去。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人人都称赞老许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两个大学生时,许明知在一场高空作业中失足坠楼。 原本许明知一个月可以给许明蝶打八百块生活费,但自哥哥死后,她便只能靠自己。 二十岁的许明蝶,尚在读大二。 没有父母,没有兄长,江芝兰身陷囹吾也自顾不暇,没有人向落魄的许明蝶伸出援手。 她独自一人,没课时就跑出去兼职,靠着勤工助学,愣是把自己供到大学毕业。 许明蝶在电视台工作了几年,不喜欢那里的工作氛围,便义无反顾辞了职。 之后恰好赶上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期,她凭着做新闻的经验,开创了自己的自媒体道路。 这便是江紊知道的全部,至于如今的许明蝶为什么会和赌场的人扯上关系,他一点也不清楚。 许明蝶从没对他说过。 林月照从床上腾的一下坐起来,瞪圆了眼睛,“姑姑圈名叫什么?我要关注!” “……”江紊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是先收拾收拾准备洗澡吧。” 林月照发懵,“为什么这么早?现在才六点,天还没黑。” 江紊只是望着他,不说话。 林月照便凑个大脸到他面前,做了个鬼脸,发出哼哼的声音,像个小孩,“回答我!” “因为,”江紊额头往前顶,轻轻抵上林月照,大眼瞪小眼,“准备挨/操。” 刚刚还底气十足,林月照现下却猛地败下阵来,脸刷一下红到耳根子。 他气鼓鼓的,张着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就憋出个“你你你”来。 江紊嘴角微微上扬,笑着问他:“我我我怎么了?” 林月照自觉吃了哑巴亏,眼前这人总能猝不及防说出一些没羞没躁的话,自己却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以后不许这么说了!”林月照红着脸说。 “为什么?”江紊神情自若着看他,仿佛那个口无遮拦的人不是他。 林月照觉得实在是无法沟通,抓了睡衣便跳下床,走到浴室门前,还不忘转头瞪江紊一眼,“我洗澡了!” 听到浴室里水声哗啦啦响起,江紊才收了笑。 他走到窗边,尽可能离林月照远一些,拿起电话打给了许明蝶。 “姑姑。” 许明蝶那边挺安静,“干什么?这个点你应该在和小少爷约会才对。” 江紊视线落在窗外布满落日的山城,第一次觉得亲切。 他声音很轻,“林月照洗澡去了,你回家了吗?” 许明蝶“嗯”了一声,“怎么了?还专门给我打个电话,有什么事不能微信里面说?” 窗户开着,清新的风刚好打在江紊的脸上,额前的刘海略微凌乱,他任由着去。 “纪宏义的死,真的是意外吗?”江紊轻声开口,叹气融化进风里。 电话那头迟迟未说话,一直沉默着,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吐出一句话来。 “很重要吗?”许明蝶说。 许明蝶看来,纪宏义这种人洗一百次都不值得可怜的,他这些年理所当然挥霍的,是她哥哥用死换来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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