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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凤并未如小这所念一样回到安平县过年,凤祥阁的洗发水的利却及时雨般地,由小这赶着出正月前,分到了柳予安手中。 新出炉的十分之一的纯利烫着柳予安的手,拿着银钱的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小这一副见过世面的语态:“予安哥,你这几两银子才哪跟哪,咱们县还是个不咋富裕的,毕姐在其他地儿的铺子才红火呢。” 尽管小这一副对买卖了如指掌的表情,柳予安还是觉得半年售卖给了四两,这也真是很高了,比之前兢兢业业一个月三钱来得性价比高。 冬尽春始,柳枝抽条。万物复苏,生意萌发。 宁振每日在家带着小宁念,在宁纯的喋喋不休的念叨下,开始指导宁纯药物药性。 宁振自觉老眼昏花,一人忙顾不迭,时时亏得了赵奶奶的帮衬,自此宁家的开销上,每月多了一钱的看顾费用。 宁赵双方心照不宣,你家孩子需要照看,我家老小需要银钱。 还亏得“当家人”柳予安的工作稳定长久,加上凤祥阁的分红,一家开支也算平衡。 宁振心觉亏欠,却又无可奈何,每日伴着小宁念的啼哭叹上了愁。 好在宁纯医药上有悟性,稍稍给宁振了一丝安慰。 穷人家的孩子自有穷人家的养法,小宁念喝着羊奶健康成长着,这让众人倍感欣慰,也算变相地为岌岌可危的宁家出着力。 而这时的宁纯仿佛突然长大,医药上的灵性天赋像极了曾经宁繁,只唯独那叭叭不停的小嘴,念叨得宁振直摇头。 某日柳予安傍晚归家,见宁纯在中厅内写写画画,旁边还坐着抹着鼻涕的赵娃儿。 赵娃儿是赵奶奶的孙子,乖巧懂事,只是冬天擦不完的鼻涕抹得袖子锃亮,一见柳予安便嘿嘿地笑。 “赵娃儿,你看着我大哥笑什么!”宁纯放下手里的笔,无语道。“见了要叫人,叫大哥!” “大哥。”赵娃儿嘿嘿地笑着叫人。 宁纯实在无语,无奈地冲柳予安道:“大哥,这是我的青梅竹马,虽然我很不想承认。” 丫头不大,闲话倒多。 “你们怎么不出去玩,他们在村口跳房子。”柳予安笑着摸了摸宁纯的小脑袋。 宁纯回应以一脸嫌弃,“大哥,我今年都九岁,别用小孩子那套看我了。” 赵娃儿依旧嘿嘿笑,擦得锃亮的袖口又抹了一把鼻涕表示赞同。
第十七章 我会很疼你的 宁纯转头对赵娃儿道:“你快回家吧,你奶奶让你晚上天黑前回家,明日你再来看我写字。” 小娃儿笑着跑了回去,而后宁纯义正言辞地对柳予安道:“大哥,你别吃醋,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柳予安满脸不惑,又不知这丫头脑袋里蹦出了什么念头,在宁简跨进屋门坎儿的前一刻,语出惊人的宁纯把二人同时惊了个死不休。 “大哥你等我长大了,我娶你,我会很疼你的。”一旁站正的柳予安吓了个哆嗦。 还未进屋的宁简被门框绊了个结实,一头撞进屋内,柳予安上前去挡,两人抱着晃了一个趔趄。 西屋内的宁振抱着小宁念淡定出门,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态留给众人了高深莫测的玄妙。 司空见惯了宁纯的口无遮拦,大惊小怪才不是宁振的态度。 宁振淡定抱着小宁念坐下,朝柳予安道:“童言无忌,予安,准备吃饭,别管这口无遮拦的臭丫头,天天的就数嘴最勤快。” 宁简从柳予安身边挪开自己,鄙夷地向前两步弹了宁纯一个“再让你口无遮拦”的脑瓜崩。 宁纯捂着皮都没红的脑门,嘶哈地收拾桌上纸笔,装模作样地撅着小嘴,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受气包模样。 小受气包从不觉自己的语出惊人,只觉这个不见声响的脑瓜崩才当是赤裸裸的欺负人。 宁纯敢怒不敢言,只能碎碎念道:“我不是童,我都九岁了!还当我是小孩!而且既然当我是小孩还弹我脑袋,太欺负人啦!弹傻了怎么办,你以后就有个傻妹妹啦!” 柳予安摇摇头笑着去厨房端饭,宁简跟屁虫似得默契跟出端碗筷,毫无痕迹地躲了这个碎碎念的不傻妹妹。 而宁简也开始抽条,原本泯然众人的甚至不如同龄人的个头,也在小宁念出生后如雨后春笋似的速度开始疯长。 与之对应的便是这与日俱增的食量,以及白驹过隙似的饥饿速度。 约是年后时,某日柳予安遇上白家药铺的白姑娘,以及陪同的白大夫。 在白姑娘妙语连珠的赞美下,由柳予安转达对宁简的盛情邀请,自此宁简成为了白家药铺的一名药童兼小大夫。 而后的日子,每日早起上工,傍晚归家,柳予安便有了宁简的陪同。 春是新生的象征。季节迎来了春,仿佛生活也迎来了春。 可造化偏爱弄人,似乎命运见不得他安稳。宁简如是想。 距小宁念的出生,宁家已安安稳稳过了五个月。转眼便入了浅夏,此时恰好距柳予安的到来整整一年。 安平县凤祥阁,临近傍晚,日暮西沉,平淡如往常。 柳予安张了张胳膊,舒缓了一下身体,起身看了看天色,西方落日碰着了地平线。 小这仿佛有用不完的精气神,元气依旧饱满,咧着牙笑道:“予安哥,今日我要早些归家,铺子先关门了,你要是等你弟弟的话,去他那铺子里等吧。” “我家老娘今日过寿,我也早些回。”由小这手脚灵便地开始收拾。 “予安哥你先走,我关门就是。”小这手上活计不停。 柳予安总觉欺负了小这,次次都是撒手就走:“我帮你罢。” “哎哎哎,予安哥,高抬贵手。”小这嘿嘿一笑,眼疾手快地制止了抬手帮忙的柳予安。“先走就是帮我大忙了。” 欲言又止的柳予安此时显得呆头呆脑,自言自语道:“我,我真的帮不上吗?” 小这满脸安慰,“哥呀,心意我领了,弟弟我实属无福消受。” 小这毫不留情地说着大实话,“擦桌子您差点给这花瓶摔了,拖地您成了浇地,抬桌子给我把脚砸喽。您呀,最适合的就是看账本了。” “小这,我……不是……”柳予安被这实话臊了一脸。 小这似乎天生带着一股正向的积极。“予安哥,这多好啊,我一看账本就头晕眼花,咱们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主外您主内,太合适了。” “所以啊,这些糙活我来做吧,您快去接弟弟去吧,别让孩子等急了。”小这轻推柳予安到门口,示意柳予安安心归家。 凤祥阁的斜对面没隔几家便是宁简所在的白家药铺。 药铺内,白家姑娘一人正整理药材。 白家姑娘名唤白如雪,人如其名,是个白白净净的丫头。 “大哥,你来接宁简啦。”白如雪一抬头便见到了来人,兴致盎然地对来人道。“宁简和父亲正在后院配药,说是让我和你说等他一下。” 白如雪拉过椅子,性格使然热切相迎:“大哥,来坐一会。” “白姑娘,谢谢你。”柳予安颔首感谢示意,轻扶木椅端坐下,老神在在地看着门口人来人往。 白如雪暗自偷瞥,内心窃窃:大哥好看,宁简也好看,就是,都一样地话少。 想完兀自甩甩头,做一下手里的活计再偷看一眼:嗯,好看就得多看点。 再偷看时恰好和柳予安瞧了个对眼,登时对了白如雪一个烫脸。 “那个大哥,你坐一会,我去问问宁简什么时候好。”白如雪不等柳予安回答,自顾自用手背凉了一下烫脸,往后院去了。 日暮西沉后迎来了夜幕四合。 “大哥。”宁简兴高采烈地小跑到柳予安跟前。 柳予安起身,接住奔来的宁简,摸了摸他脑袋,含笑道:“回家。” 宁简在柳予安怀中轻笑抬头:“回家。” 二人出门,映着稀星朗月归家。归家的土路偶尔平缓偶尔崎岖。 “大哥。”归途中,宁简打破了寂静。 “嗯?”柳予安拉起宁简的手,握住磨搓了几下。“冷吗?” 二人步履不停。宁简却丝毫没有匆匆之感,甚至希望路可以再长一些,才可以让他和大哥独处的时间更久一些。 “不冷。”宁简反攥了柳予安握紧他的手。“大哥,之前我到白家药铺,把桑皮线的制法教了出来。” “原本想着,桑皮线的制法就算我现在不说,用不了太久,也会传到本州岛本县的。大哥你还记得当时我跟你提桑皮线时,你告诉我的羊肠线吗?”宁简攥着柳予安的手,二人不缓不慢地走在月光明亮的小路上。 “嗯,做出来了吗?”柳予安回应。 “做出来了。原本是要先在动物身上验证,不巧前些日子,白掌柜不小心划伤了手臂,便直接用了,今日白掌柜便是告诉我,效果非常好,不用拆线,直接能融了。” “你们可真厉害。”柳予安毫不吝惜自己的夸赞,深得曾经自家爷奶的真传:赞美养成孩子的自信。 “大哥,是你厉害。白掌柜问我是谁想出的法子,我只说是家里人,我怕给你带来太多麻烦。白掌柜的意思大概是以后能教出去,可以赚其他医馆的方子钱,到时候五五分。”宁简言简意赅转达了白掌柜的意图。 “我们小简能赚银子了,太厉害了。”柳予安哄孩子的语气十足,“给,先吃点垫垫,吃完回去和爷爷一起说。”柳予安松开宁简的手,摸出手边小布包中的油纸包,递给宁简。 宁简一如往常地打开油纸,略有些讶异地抬头看向柳予安。“大哥,今日是枣泥酥?” 未等柳予安回答,宁简迭着油纸印重新包好。“你吃过了吗?回去一同吃吧。” “你吃了那两块便罢,这里还有四块,回去可以一同吃。”柳予安抬了抬手中的小布包。 宁简沉默不语埋头走路。 自他开始在白家药铺上工以来,每日下工柳予安总会给他带些吃食。有时是他买的包子,有时是午时省下来的馒头,还有时会是特地买的鸡腿。 据他大哥柳予安说,正值长个的时候如果总是饿肚子,会长不高。 宁简半装懵懂地接受着这个说法,不想辜负这一番“良苦用心”的瞎话。 事实上柳予安说的倒也是实话,只不过宁简一想起柳予安说这话时哄小孩的夸张语气,就觉得心里热热的。 与其矫揉造作地推推搡搡,不如痛痛快快地大方接受。 此时的柳予安见宁简不再言语,便想俯身歪头看一下宁简的表情,一个侧头和宁简看了个对眼。 “大哥,今日怎地舍得买这么贵的点心。”宁简小心翼翼地问。 “啊,这是要星晨给的,他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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