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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纯不知何时进来了,且听见毕瑶继续说道:“所以我让我爹给捐了救灾银两了,也当我自己去行侠仗义了吧。” “阿瑶姐姐,其实捐款可能比你去有用得多。”宁纯没心没肺地说了句大实话。 “嗯,只要别被层层贪污了,那却是比我有用得多了。”毕瑶也十分认同,丝毫没有因宁纯的玩笑话生气。 “对了,阿瑶姐姐,你托人给我带回来的那些小玩意我收到了,很喜欢。”宁纯也自己找了个小凳子,围着炉边的小桌子坐下了。 “你喜欢就好。”毕瑶放下茶杯,搓了搓手背,“予安哥呢,信件收到了吗?” “嗯?”柳予安茫然不解。“信件?给我的?” “是啊,不过不是跟小纯妹妹一起寄出的。”毕瑶怔愣地解释,“给你寄了两三封呢,都没收到吗?” 柳予安摇摇头。 “会不会是路上丢失了之类的。”宁纯给了一个可能的解释。 毕瑶心中也莫名,又搓了搓手背,话锋一转:“算了,我人也回来了,信不信的也没什么了。” “阿瑶姐姐,你这是,起了冻疮啊。”宁纯看着毕瑶的手,一看就是冻疮。 “冻着了,抹了药膏也不见好,一暖就发痒。”毕瑶伸出手背,给宁纯看。 “我有个方子,过两日做了给你送去。”宁纯试探着按了按毕瑶的手背,真诚地道。 毕瑶也是刚回来的第二日,三人随意说了说闲话,其实也只是柳予安默不作声地听着两个姑娘聊,大多数还是毕瑶在讨论此次出门所见的光景。 闲谈一会儿,毕瑶想让柳予安知道自己回来的目的也早就达到了,还有其他事情要回家去,便起身要告辞。 刚要起身,此时恰巧碰上了归心似箭急匆匆赶回来的宁简。 宁简刚见有其他人在,有些惊愕,一见竟是许久不在京都的毕瑶,心中更是不爽了。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毕瑶本欲要离开的心情此时竟也没那么迫切了。 “大哥。”宁简只喊了一句,便谁也不顾地坐到了柳予安身边静静呆着了。 和毕瑶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得到了对方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那予安哥,阿瑶妹妹,我便先走了,改日再来打扰。”毕瑶飒爽一笑,由着宁纯将自己送了出门。 “她来做什么?”宁简坐在柳予安身边,看不出喜怒哀,但很明显不是太欢喜。 他拿起柳予安的手掌反复看了看,包着厚厚的纱布其实看不出分毫,只不过是乐在其中地找的亲近的借口罢了。 “她,刚从北边回来,过来看看。”柳予安本想着是该叫“阿瑶”的吧,但突然想起之前宁简的嘱咐,便转口成了“她”。 她?宁简这一听觉得更不是滋味了,怎么就有一种偷偷摸摸不想让人知道的感觉。还有,看看,看谁?为什么不直接说看你。 柳予安也没想到,一句如此正常的回答,竟能惹得宁简满肚子牢骚。 但宁简也不能说出来,总不能像个妒妇似的:我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想看到你,你竟在家和别的女人闲聊?还称唿得如此隐秘亲昵! “嗯。”宁简此刻烦躁得很,仿佛本就因为毕瑶当初那番话已经平息许久的焦躁,此时又蠢蠢欲动地不象样了。 怀着焦躁不安的心,却又等来了柳予安另一句扎到心的话。 “对了小简,近些日子有收到寄来咱们这儿的信吗?”柳予安闲作家常般问出口。 此时宁纯也将人送走后进了屋。 “对,我好像看到有送信的来,当时是二哥在门口见的。”宁纯进门后打了个哆嗦,正听到柳予安的话,便随口说了句。 “嗯,有。”宁简点头。 他知道那些信件是毕瑶寄的,收到信件时,宁简也做过心理斗争,一边默念着君子圣贤,一边自私地想将其直接损毁。 善恶之心交融,最后给自己找了个很可笑的借口。 “太忙了,都忘了。一会儿拿给你。”宁简心中劝慰自己:这应该不算说谎吧。 随后宁简又在心中怒骂自己一句:你可真是当婊子还立牌坊。 四封信毫无意外地交到了柳予安手中,不过柳予安倒也没太多心思想去着急忙慌地看。这倒让宁简的心里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儿。 晚饭吃的是毕瑶带来牛肉。这年头牛肉可不能随便吃,这大概是柳予安这几年来第一次吃到。 按着柳予安的方子,将上冻了的牛肉片了薄片,众人围着炉子蘸着芝麻酱吃了涮锅。 不知是差在锅是铁的,还是差在锅底是清汤,总觉得差点意思。不过即便如此也让宁纯宁念两个孩子吃得异常兴奋了。 晚饭过后,柳予安觉得现在浑身不自在,便央着宁简给自己将纱布撤了。 宁简经不住柳予安的再三央求,只答应说明日换药时会将纱布缠得薄一些。 此时柳予安实在有些受不了自己的头发。本来摔倒那日便想沐浴洗头了,这一拖又是一日。 于是柳予安艰辛地退而求其次准备打点热水先擦擦身子,毕竟现在有了热乎炕,也有了源源不断的热水,也不是太怕会着凉。 “大哥?”宁简本就是往柳予安屋子这边瞧了一眼,看着屋内还亮堂,便来到柳予安屋门口。 又瞧着屋门没关严,便推门进了来。 柳予安此时正在单手单脚地从锅里舀水到木盆中。 “这么晚,怎么还不歇下。”宁简赶忙进门,接过柳予安手中的水舀,将人扶住。 “想擦擦身子。”柳予安实话实说。 “我来吧,先扶你过去炕上坐着。”宁简没头脑发热地再去将人公主抱,有商有量地将人扶着走进里屋。 “那个,”柳予安又开口道,只是有些结结巴巴不好意思,“想去解个手。” 刚进了屋便又要去如厕,这让本就脸皮薄的柳予安着实不好意思。 “是我没想到,应当给大哥准备个恭桶的。”宁简反倒是自责起来,这反而让柳予安更不好意思了。 “放屋里会有味道,还是出去就行。”柳予安道。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大哥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一个干净的进屋。”宁简将其仔细地扶上炕,转身出去。 不消一会儿,便将一个干净的木桶提了进来放到炕下柳予安眼前。 “来吧。”宁简正色道。 “那个,不然将它放到墙角?”柳予安心中惊悚:来什么?直接尿?! “哦,好。”宁简言听计从地将木桶和柳予安一同带到墙角。 于是,宁简扶着柳予安围站在木桶前,二人面面相觑。 宁简没吱声地扶着人站着,柳予安满脸懵懂地看着宁简。 正在柳予安要开口说:要不先回避下。毕竟谁被人看着也尿不出来啊。 没想到宁简先柳予安一步开了口,一脸正义地道:“怎么不尿,要我给你把着吗?” 柳予安:!!! “不用!不用!”柳予安慌乱道。 “那大哥这右手能用吗?”宁简跟没察觉到此时的尴尬一样,又问了句。 柳予安一看,自己左手正扶着宁简胳膊,右手缠得圆滚滚的,只露了指头尖。 “我来帮你吧。”宁简作势便要去解柳予安裤带,这动作将柳予安逼得单腿蹦着后退了两步,险些被摔倒,好在被宁简结结实实地扶住了。 “噗嗤”,宁简方才的一本正经转而变成了眉开眼笑。 “好啦,大哥你自己扶好,我先去盛水了。”宁简说罢,还饶有深意地往下看了一眼柳予安的腹下。 柳予安:!!!不是,等等,扶好?扶墙吗?扶什么!你说清楚。 当然只是柳予安内心独白,宁简将人平稳地放下左胳膊后便勾着嘴角出去外屋了。 柳予安右胳膊撑着墙,左手扶着自己…… 宁简准备好热水盆后,由着柳予安坐在炕边,将毛巾热过后拧干搭到了盆边。 宁简站在地上柳予安面前,还不待柳予安拉开亵衣的衣带,宁简觉得自己拳头已经硬了。 待人将上衣完全去除开始拿起毛巾擦拭,宁简看得一边心花怒放一边煎熬无比。 此时宁简很想上手接过柳予安这笨拙的左手,可他不敢,心中杂念太多,看着意中人单纯地擦洗都变得香艳无比。 于是,脱口间变成了:“我先出去一趟,大哥擦完叫我。” 都是大男人,柳予安其实也没什么大避讳,估计宁简是自己有事要忙,原本想让其帮忙擦擦后背的话到底也没开得了口。 其实柳予安自己也觉得有些矫情,简单擦洗过之后才马后炮地想,大男人的洗个澡怎么就不能忍一下了。 而后等宁简重新进来后,柳予安很想矫情地问问能否帮自己洗个头。话到嘴边变成了不知所措的眉头一皱。 宁简仔细琢磨了一下柳予安的欲言又止:“大哥要不要洗头。” 柳予安觉得宁简简直是自己肚子里的小蛔虫了:乐意至极! 作者闲话: 宁简:要吗?要吗?放开它让我来! 柳予安:诶?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不同意! 无言的寂静,只听到舀起浇下的没有节奏的水声。 柳予安躺在炕上,将脑袋伸出炕边,双手抚在小腹上,安详地感受着一双手在自己头上按摩。 “这个力度可还行?”宁简站在炕下,一手托着柳予安的头,另一手轻轻地揉按。 “嗯。”柳予安舒服得眯着眼简直要睡着。 直到宁简摸到他的耳垂,柳予安才又有些清醒地避了避这种瘙痒。 柳予安的耳朵一碰就热,而表面看上去,则是肉眼可见的变红。 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宁简恍惚间不由得想起来初次和柳予安有近距离接触的时候。 那是柳予安的大婚之日,晨光熹微中自己推门而入入眼可见是柳予安在手忙脚乱地绾发。 莫名其妙中就自告奋勇地去帮忙。当初的画面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是了,自己当时怎会觉得一个男人美呢。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而今,那绝美的男子便躺在自己身下,惊艳比幼年时那惊鸿一瞥尤为甚。 就这么倒着的视角居高临下地看去,黛眉清目,鼻梁高挺,朱唇湿润。再看向那红艳欲滴的耳垂,如何不让人心动。 宁简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住了,千回百转的思绪中,竟低头想去吻上那红艳的唇。 越来越低,越来越近。 “嗯?”突然间,柳予安睁开了眼。 宁简被自己的行为惊慌出来冷汗,毕竟心中臆想是一回事,私下难以自持又是另一回事,如此不加掩饰的大逆不道可是不能由着再放肆下去的。 柳予安本在这舒服的揉按中将要昏昏欲睡过去,但感到宁简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住了,便睁眼要看是有何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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