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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情的宫人大惊失色:“奴婢不敢!求侍君恕罪!” 给慧妃是求情归根究底是为讨好大皇子及慧妃,为她们自己谋前程。不是为了现在就背上一个没伺候好皇子的罪名下场凄凉啊! 这锅她们死都不背! 二人哭道:“慧妃娘娘是主子,且是殿下生母,她对殿下做什么,奴婢们如何能管!奴婢们、奴婢们也有过问的心思的,可慧妃娘娘只管说她是在教殿下,说母亲管教儿子天经地义,还不许奴婢们声张。” 反正慧妃下诏狱了,在皇上那儿上了号的失宠,她们反手将全部黑锅推到慧妃头上。 大皇子见陪伴、照顾自己的宫人们哭得伤心,如此惊惧,忍不住帮腔求情:“侍君娘娘请莫怪她们,是稚儿不许她们说出来。母妃……母妃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她平常待稚儿很好的。稚儿也想要母妃回宫。求侍君娘娘帮她。” 大皇子亦冲着白禾跪下。 “啊……大皇兄。”三皇子懵懵懂懂,没多想也跑到大哥身侧跪下,“侍君娘娘帮帮皇兄呀。” 白禾冷然凝视大皇子。 年幼的皇子顶着他的目光,跪姿由端正到瑟缩。可即使缩着脖子,腿软得险些没跪稳,大皇子依旧苦苦为自己的母亲求情。 母子情深。 “宫里的人常说天家无父子。”白禾十分大胆,胆子大到在御花园里当众议论皇家的事。可他用不着怕,当今皇帝是陆烬轩,不是别人。“那天家有母子么?” 白禾的目光在现场的一众宫人间逡巡。 这里有不掺和宫内斗争的人;有侍卫司和其他势力的人;有各宫的眼线。 白禾但凡说了任何出格的话,不出两日就能传遍皇宫。他便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有。当然有。母凭子贵。皇子便是一些妃嫔在后宫争权夺利的倚仗。大殿下,慧妃是你的母亲,你想她、念她,愿意原谅她是你孝顺。可你不仅仅是慧妃的孩子,你更该记住你是皇上的孩子,是本朝的皇长子!”白禾严厉教育他,“你母亲虐待皇上的孩子,你原谅了她,可有想过皇上能否原谅她?可有想过皇上为你之事有多么心疼、愤怒!” 白禾巡视宫人:“我大启的皇长子在皇上身边受到虐待,皇上若不对此严惩,往后是不是谁都能往各位皇子头上踩一脚?这置皇家威严于何地?置皇上威严于何地!在皇上原谅慧妃以前,往后谁再敢为她求情……” “便是忤逆犯上!” “奴婢们不敢!”宫人刷刷全跪了。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掺和,不敢掺和。 “大殿下,待慧妃娘娘反省,知错了,皇上自当会放她回宫。三殿下,你们去玩罢。”白禾摆手,“回宫。” 他不叫起,宫人们直到他的倚仗彻底离开御花园才敢起身。三皇子不高兴的说:“大皇兄没有给侍君娘娘道谢诶,要不是侍君娘娘帮你给父皇告状,你还在挨慧娘娘打呢!” 完了他还要拉着伺候自己的宫人叨叨:“是不是因为大皇兄不道谢,侍君娘娘才生气了呀?刚刚好吓人哦,我腿都软啦!” 宫人心有余悸,又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哄小主子问道:“那殿下讨厌侍君了吗?” “没有!侍君娘娘可温柔可好了!他上次都没收我的糖就答应帮我啦!羿儿超喜欢侍君娘娘!” 宫人:“……” 宫人:唉,真可怜,三殿下小小年纪就瞎了。 宫人回头偷看,大皇子已被吓得站都站不稳。 另一头,华清宫里,王副总管向太后回话。 “白侍君说这是皇上的旨意。奴婢岂敢不遵圣意,只得照办呀。” “皇帝的旨意?”太后一笑,“皇帝如今在宫里吗?” 王公公尴尬回禀:“这……奴婢不知。皇上的行踪哪里是奴婢能打探的。” 嬷嬷愤怒插嘴:“依奴婢看,这就是那白侍君拿着鸡毛当令箭!他这是要架空太后娘娘呢!这男子就是心大,不孝顺太后娘娘就罢了,还要如此对待主子,简直欺人太甚!” “闭嘴!”出人意表的,太后遽然开口却是训斥自己的近侍,“那是哀家儿媳……呸!那是皇帝的妃、妃、他是皇帝的人,也当是你主子,岂容你背后嚼舌根!” 上届宫斗冠军——太后瞥眼嬷嬷,睨着王公公道:“白侍君说得在理。哀家宫里的奴婢确实欠调教。堂堂华清宫的人,遇到一点事就闹哄哄的胡来,而非先来请示哀家,是一点没把哀家这个主子放在眼里。心都大了啊,送回内廷也好。正好给这华清宫里除除草。既是皇帝的旨意,内廷自该照办。选一批乖觉、话少的来。” 嬷嬷大惊:“主子!那大家……” 太后打断她:“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回内廷调教罢了,待改好了再回来伺候便是。本就是内廷出来的奴才,怎地回去跟要他们去死似的?你往后也该把嘴管管,嘴上没个把门的,啥话都敢往外秃噜。皇帝宫里的人是你一个奴才能这啊那的议论的么!” 嬷嬷委屈应话:“是。奴婢知错了。” “罢了罢了。”太后捧起她喜爱的贡茶,“茶冷了,去给哀家重新泡一杯。” 嬷嬷端着茶盏出了殿门。 王公公偷偷拿余光一瞥,乖觉问:“太后娘娘有何示下?” 按王公公的年纪,与太后也算同辈人了,都是在宫里混了几十年的“旧人”,谁不懂谁呀? 太后说:“白侍君的意思,你明白?” 王公公:“奴婢以为……嬷嬷说得有理。” “别糊弄,直说。” 王公公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圆脖子:还好,脑袋还在。 他道:“白侍君深得圣心,太后娘娘是皇上亲母,白侍君犯不着来惹您。讨好您还差不多。侍君如此大刀阔斧清理华清宫,是快刀斩乱麻,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气儿剪除了您宫里的旁人的眼线。新换来的人都是从最底下挑的新人,在宫里还算干净。这是……宫里要出事了。” “哼,他手段是真厉害。”太后冷嗤,“当年先帝宫里若是有他这般手段的,哀家还不知……” 当晚,司礼监秉笔大太监率锦衣卫突然围了侍卫司都指挥使,梁丘宅邸。随后梁丘被缉拿下诏狱。两日后,前都指挥使公冶启无罪开释,官复原职。 朝野震惊。 ------- 作者有话说:下章陆帅就回来了。 因为倒V章节过多,我没设防盗。大家放心购买新章 —— “所谓政治,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毛 可能这两章讲太后,看起来像洗白。其实思路是和与白父冰释一样的↑。小白陆帅都是穿越者,本质上对白父、太后是没有恩怨的,但在这两人看来,那是自己亲儿子诶!还是最出息,最有地位的儿子,未来下半辈子都指望两人带他们继续飞呢。血缘加上他们自以为存在共同利益,陆帅就说他们是天然的政治盟友,关系比较容易稳固的那种。 小白把这话听进去了。结果对太后效果拔群√太后一边崆峒,一边捏着鼻子认这儿媳。她可是靠这个皇帝儿子才做成太后的诶!为了儿子皇位稳固,她连经营多年的手下宫人都能卖。奴才和亲儿子,根本不用选。 QAQ没有洗白没有原谅,全员恶人,都是带恶人,都是为利益而结合罢辽。(除了主角,他俩是真爱!!【震声!】)
第104章 在大启, 封疆大吏回京述职,按规定应自城门口起戒严。 聂州总督李征西官居从一品,他回京之日, 皇城自南边城门口一直到皇宫前的天街上, 百姓回避。李征西骑坐高头大马,护卫百人扈从其后, 浩浩荡荡行进。 军师丹枫亦在入城前换乘了马, 威威风风随聂州总督回京。 在队伍的后方, 另缀着四骑,他们穿着灰扑扑的布衣, 头戴斗笠, 半遮半掩着脸, 腰间却各个悬着北镇抚司的牌子——他们正是陆烬轩与三名锦衣卫。 聂州总督的仪仗一路顺畅直接到了宫门口, 等待皇帝召见。 “爷?”护卫陆烬轩一路回京的锦衣卫指挥使凌云低声询问。 陆烬轩压了压帽檐, “直接回宫。” “是。”凌云立即策马到陆烬轩前头, 打头越过李正西的仪仗护卫, 径直到了宫门前。 陆烬轩及另两人走在后面,凌云对守门侍卫亮出北镇抚司的腰牌。 “北镇抚司,有要事入宫觐见。” 侍卫先看看腰牌,后抬头瞅向微微掀起斗笠的凌云。 “原来是凌大人!您后头的也都是锦衣卫?” 凌云稍稍回头。“是。” “哦, 凌大人知道规矩,不能带兵刃进宫的。您几位是……?” 自己解兵呢?还是由他们侍卫上手搜? “就一把刀。”凌云主动解下佩刀,递给侍卫。“马不进宫,马背上的东西不要东西。” “那您几位的刀就暂搁在这儿了。出宫还来找我领?” “嗯。”凌云熟练的走完进出宫门的排查流程。他当先通过,走入宫门。 陆烬轩就跟在他身后。侍卫见他戴着斗笠,帽檐低低压着看不清脸,迟疑地转向凌云。 “凌云大人, 这位……这进宫得露脸呀,咱们没给您几位搜身已是……了,脸都不露出来教人看清,咱兄弟几个可没法放行。”侍卫说着话时,边上的同僚已经将手按在刀上了。 “那给你看吧。不过不要说话。”陆烬轩笑着缓缓抬起帽檐。 侍卫看清了他整张脸,顿时震惊得瞠目结舌。 “看清楚了?”陆烬轩故意问。 “是、是!”几名侍卫猛然大喊,把不远处等候觐见的李征西等人吓了一跳。 军师心思细腻,不由与李总督道:“部堂,那边是否有些不对劲?” 李征西沉吟:“你说……什么样钦差大臣回京述职不着官服、不按例摆出行排场,与锦衣卫同行入宫?” 丹枫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真相是什么呀!她摇摇头,只道:“我只觉得也许之前我们的猜测错了。更甚是,猜错了方向。” 二人关切着陆烬轩这边的情况,很快就看见皇宫侍卫向两侧退开两步,对他们放行。 一入宫门,凌云就自觉退到皇帝身后行走。远离了宫门及宫外的人视线之后,陆烬轩便吩咐说:“凌云,带人去把马上的东西搬回朕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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