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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陆烬轩出手拦了,没让雪花散经他的手。 那时候的陆烬轩看出了元红有意把雪花散递给他,好将给皇帝用禁药的责任推给他,且当场点破元红的心思。 他怎么就忘了,元大公公是如此一个……狡诈阴险之人? 是瞧着元红为他所累,被太后仗责得皮开肉绽于是心生同情了? 白禾深深自省。 或许是陆烬轩的倾心相护使他沉醉,掉以轻心了。 白禾依然误会着元红当初的所为是刻意陷害。实际上元红当时真的只是顺手。 大公公不至于蠢到当着皇帝的面去陷害帝王宠妃。 不过今日,元红确实是算计甩锅于白禾。 邓义背后挑拨亦是事实。 白禾感到一阵眩晕,他几乎分不清真假,看不透这些人的心。 谁是忠?谁是奸? 谁在撒谎?谁说了实话? 如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一次错信,一朝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我搞错了一件事,我误解了这边权谋标签的定义,已删标签。 这不是权谋文,我没有在写权谋QAQ,我只是在搞键政。都是阳谋,是像阿美利卡总统大选一样,可以分析预测的东西。比起设局斗,我偏向于出政策,再围绕执行去斗。总之……跟大家想象的权谋政斗不一样,宫斗线除外。 没有陆哥在有点无聊,下章我试着搞点事吧 感谢在2024-07-17 20:32:02~2024-07-29 06:01: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左安远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白禾把司礼监批过的票拟送进内阁值庐, 邓义送他至半道就回了。 他向罗阁老几人解释有两份票拟留中不发。刑部尚书尹双当即捋着胡子开口。 “廷推之事好说,该任用谁本也是由皇上圣心决断。那雪花散收归官营的事……户部说国库亏空。”尹大人瞥向当着户部尚书的次辅林良翰,“聂州赈灾又不可不用钱。如此也是为皇上分忧。司礼监为何不批红?” 白禾回:“司礼监已批红照准。只是这需要经皇上核阅, 司礼监向聂州发了六百里急递, 待皇上决定再下发内阁。” 尹大人隐晦地审视白禾几眼,不做声了。 林阁老自然接过话茬说:“可是元总管着意留中不发?” 面对直白到等于直接询问的试探, 白禾也非常直白:“是我。是我劝说司礼监按下, 也是我给皇上写的信。” 林阁老:“……” 他怀疑白侍君是挟机报复。 因为内阁反对白禾议政。 林阁老看向罗阁老。 罗阁老没法装聋作哑, 只能代表内阁说:“户部有个姓宋的小官,是今科进士, 他向户部递了一份改革税制的策论。户部根据他的文章向内阁上了奏疏, 是吧?林阁老?” “是, 是我户部一个副史。”林阁老说。 “是何内容?”白禾一下被带偏了, 追问说。 “如今咱们收税, 是以征粮为主, 如田赋。收到的粮食折合成银, 记账归入国库,但粮食多半就地入粮仓了。朝廷只得到了账目上的‘钱’,国库实则没有收入。若是直接征收白银,可教地方解送京城入国库。”林阁老的神色看起来非常轻松, 似是非常认同,“还可减除一些杂役,以银代役,减轻百姓负担。还可取消乡长里长征收,有官府来办,解缴入库。” 罗阁老点头附和:“如此既可充盈国库,减轻徭役, 解除民间课税征收亦免除了地方舞弊、贪墨之弊。是极好。待内阁再完善条陈,便可出票拟。” 听起来倒真的是极好的方案,比那个把雪花散收为官营赚钱厉害多了。 白禾:“听着是不错。不知我可否见一见宋大人?诸位大人知道我本也是今科进士,可惜无缘官场。如此有才之士,我实在向往,亦想向对方讨教一二。” 林阁老一听就知道白禾的真正目的,他其实是要亲自去问问宋大人对这方案的想法。 林阁老十分想推动这项改革,若是成了,主导该变法改革的人定能名留青史。若是不成…… “老夫今日在内阁当值不便去户部……为侍君写封信吧,侍君拿着也好进户部。”林阁老非常主动的道,并且真的动手写起信来。 所谓信,就是以户部尚书的身份通知户部官员好好接待白禾。 白禾向林阁老道谢收信,却没有立刻离开,“侍卫司都指挥使的人选,若经北镇抚司查明梁丘未牵涉夺嫡,应当就是他了。” 白禾用了“夺嫡”,而非说公冶启案,这是一个巧妙的偷梁换柱。 梁丘是公冶启心腹旧部,这是锦衣卫已经调查并呈报上来了的。梁丘与公冶启曾经的关系无法抹灭,但他有没有帮助公冶启构陷慧妃制造夺嫡尚有余地。 尹大人闻言瞅着白禾,“查案的事我刑部帮得上,北镇抚司如有需要尽可来找刑部。” 上回在大皇子生辰宴上对白禾遇刺案百般推辞的刑部尚书,今天怎么主动揽活了? “我定向邓公公转达刑部的意思。”白禾立刻反应过来,尹大人,或是说内阁是真的非常想让梁丘升任侍卫统领。 准确的说,内阁想让夺嫡案止于公冶启一人。 宫里死多少人不要紧,反正朝廷命官里只能有一个公冶启倒在此案上。 侍卫司的侍卫约莫是无所谓,反正侍卫司已是板上钉钉的给皇帝掌握了,文官此时不宜插手侍卫司内部。 白禾向三位内阁大臣拱手告辞,拿着信转头就出宫去了户部衙门。 陆烬轩离京前留了口谕,白禾出入宫可直接拿内廷的腰牌。他想出皇宫随时能出,想进内宫也能随时进。 有林阁老的亲笔信,白禾轻易进了户部大门。 “我是主事白煜之子,我找父亲。”意料之外的,白禾一开口就要见白父。 六部是朝廷司部,可没有正经接待客人的地方。白禾没去白煜办公的地方打扰其他官员,只在中庭里等待。不一会儿白煜就来了。 “禾……”白煜一顿,改口并慢吞吞行礼,“侍君。” 白禾不嫌他动作慢,完全受了这一礼才说:“免礼。白大人,我有事请教,是公务。” 白煜皱起眉盯着他,困惑又诧异。 哪来的公务? 他儿子不是嫁进宫了吗? 后宫不是不得干政吗? 白父只知白禾得了圣宠,但其官位在京城着实低微,得不到宫中的消息,他不知道白禾究竟受宠到了什么地步。 “不知户部可有说话的地方。若无,可否请白大人同我出去一趟。”白禾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话还挺礼貌。 白煜一想到白禾回门时的表现,就觉得这怕不是要把他骗出去杀了。他环顾四周,道:“什么事不能就在这里说?” 周围有好几个侍卫守着呢,他们说话小声点,谁能偷听? 再说了,到底是什么“公务”得防着偷听? 白禾不理他,转身便走。白煜愣了愣,不得已跟了上去。 白禾一路出了户部,白煜一看主动引路说:“街头有家茶馆,二楼设有雅间。” 白禾跟着他去了茶馆,侍卫霸道,上去就清空了二楼,然后守在雅间外和登上二楼的楼梯口处。 “听闻户部一个姓宋的官员写了篇文章,户部以其观点上疏内阁,欲要改革税制。”白禾开门见山说。“此宋姓官员是谁?” 白煜神色一沉,答道:“宋灵元。你可能认识,他是你温先生推荐到户部的。与你那好友温家子十分亲近。” 温先生指温叔同,在温氏书院做教书先生,原白禾曾拜其为师。温氏专为清流网罗人才,尤其寒门士子。所以温叔同一个无官身之人的推介可以让一个名次不好的新科进士直接入六部——户部尚书是清流首领林阁老,户部相当于是清流的势力。 “宋灵元?”白禾蹙起眉,“原是他……” 上回出宫偶遇温立庆,宋灵元便是与温同行。温家看重提拔,宋灵元算得上是清流一派的新人。 白禾抬眼看向原白禾的父亲。 白煜是户部主事,官职六品。在户部里不是大官,但主事好歹是个管事的。换句话说,白煜在朝廷里可能是个有实权的官员。 根据记忆以及白禾对启国朝堂的了解,白煜并没有明着站队哪一派,其身不正,一看就不是混清流的。跟罗党官员好像也没多少特别往来? “父亲。”白禾忍着膈应唤出这个称呼,使坐在他对面的人表情一怔。“我十分怨恨你们将我送进宫。” 白煜当即皱眉,压着怒气辩解:“皇上下旨召你入宫,我们能如何?抗旨吗?我只是一个芝麻小的六品官,难道能不顾全家性命去抗旨?白禾,你不要太自私!” 白禾搁在桌下的一只手紧紧掐住衣摆。 他厌恶极了这样为了“全家”必须牺牲一个人的冠冕堂皇的话。 “我现在依然怨。”白禾说着怨恨,眼里却没了愤怒,他将厌恶掩藏住,便是一个与父亲冰释前嫌的好大儿了。“可许多人劝我不要怨,我与父亲血脉相连,我与白家同气连枝。” 白煜彻底愣住,万没想到白禾今天是来找他消仇解怨的?! “连皇上也劝我。”白禾终于抬出了皇帝,说得白煜心思一动。“皇上待我极好,念我十年寒窗苦,不想我才华白废,予我在司礼监行走之权。父亲在朝为官,应是十分清楚,内阁出具票拟,由司礼监批红。” 白煜震惊了,一时收不住表情震撼道:“可世宗遗训,后宫不得……” “父亲以为我今日是如何进到户部的?” “难道不是来找我……” 白禾指尖轻轻磕在桌面上,不自觉模仿起陆烬轩,“父亲又以为我从何处听闻户部上疏内阁改革税制?我是拿着林阁老的亲笔信进来的。” 白煜脑子发蒙。 “皇恩浩荡,允我议政。滴水之恩尚且当涌泉相报,皇上如此待我,我必以结草衔环,肝脑涂地报之。父亲,皇上说我是父亲的孩子,父子关系是剪不断斩不尽的。我欲报效皇上,父亲呢?” 这还用问? 白煜露出惊喜的眼神,他当初欢欢喜喜把考上进士的儿子送进宫,为的就是走皇亲国戚这条捷径啊!难道去指望他还没及冠的儿子能在官场上帮到他吗? 官场哪有那么好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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